第1823章 能救更多人(1/2)
「嘎吱」
傾盆的暴雨中,張泰川駕駛的車子停在了已經屬於平野葵的診所門口。
「你去報信」
張泰川朝衛燃說道,「讓喬安派人把車立刻開去棺材鋪即刻出城,閻隊長如果擋道,直接殺了裝棺材入殮。」
「好」
衛燃看了眼坐在身後的平野葵,抬手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接著不慌不忙的撐開傘,並且借著撐開傘的功夫觀察了一番周圍。
萬幸,多虧了這場傾盆大雨的掩護,他連對面戲樓門楣上「麗華戲社」那四個字都看不清了,這附近就算有盯梢的,也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先讓平野葵拎著藥箱躲在他的雨傘下走進診所,衛燃又立刻繞到另一邊,將張正歧攙扶下來送進了診所,隨後才獨自撐著傘走向路對面的戲樓。
此時,這戲樓里依舊吹拉彈唱叫好聲不絕,但是那大門卻關上了,只留下了一扇掛著竹帘子的側門。
進門之前,衛燃仔細檢查了一番,直到確定自己的身上沒有沾染血跡,這才掀開竹帘子的邊鑽進去,一路溜著牆邊走進後台,見到了正在喝茶的林喬安。
「大洋馬那邊」
林喬安的話剛說到一半,衛燃便朝他使了個眼色,快步走進了後台充當財務室的隔間。
「長話短說,正歧中槍了,現在正在對面診所接受平野葵的救治,他去接客人的時候踩中了陷阱。
平野葵和正歧那邊我和二叔想辦法,現在需要派人立刻開著門口那輛車,把躲在裡面的客人送去棺材鋪出城,閻隊長如果看見了,直接殺了裝棺材。」
衛燃撿著重要的內容用日語低聲說道,「另外,車子的後排車廂有血,先去伙房鏟草木灰,用草木灰吸掉血跡之後,用滾燙燒開的濃茶水澆兩遍擦乾淨,記得每次都換新毛巾。」
「正歧他」
「我去看看他,另外還需要在門口盯著,說不定雨停了之後畜生會來,要想辦法拖住他,必要情況下和他談判,用他妹妹的命和他換。」
衛燃說著,已經起身離開了這間隔間。
林喬安張張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著起身走出了後台的隔間。
與此同時,先一步走出來的衛燃一邊走,一邊順了幾條後台的毛巾以及一個裝滿了濃茶的茶壺。
離開戲樓走向對面,衛燃鑽進診所之後立刻鎖了門,用一條毛巾擦掉了地板上滴落的血跡,隨後又用一條新毛巾蘸著濃茶,仔細的從一樓的門口一路擦上了二樓。
此時,二樓的木有窗門已經關上了,桌子上擺著一盞已經點燃的煤油汽燈。
在汽燈的燈光範圍之內,已經昏迷的張正歧就躺在那張桌子上接受著平野葵的救治,而張泰川,正攥著一把花口擼子,神色複雜的看著全身濕透,但卻專心致志的平野葵。
「你有腹腔手術的經驗嗎?」
衛燃一邊用日語詢問著,一邊脫掉了濕透的外套丟到一邊,隨後挽起袖口走進洗手間仔細了洗過手,接著又翻出了一雙手套戴上。
可直到他拿起一支嗎啡,平野葵都沒有給出回應。
「平野葵,你有腹腔手術的經驗嗎?」衛燃再次問道。
「在人的身上沒有過」
正在努力縫合大腿內部破裂的血管的平野葵終於用止血鉗夾住了仍舊沒有縫合好的血管,抬起頭看著衛燃答道,「但我給山羊進行過閹割手術,協助良子小姐給牛切除過肚子裡的腫瘤。」
「獸醫?」衛燃笑了。
即便隔著面罩,平野葵都能清楚的看到衛燃臉上的笑容,更能看到他把那支嗎啡推進了張正歧的身體裡。
「我不是獸醫!」
平野葵皺起了眉頭,「我是個護士,只是給作為獸醫的良子小姐幫過忙。」
「我也不是獸醫」
衛燃說著,已經拿起一把手術刀,將平野葵剛剛打開的傷口切開的更大了一些,隨後開始了快的讓她根本就跟不上,但同時也根本就看不上的粗糙縫合。
「你」
「你來縫合」
衛燃說著,已經鬆開了止血鉗,橫跨一步開始為張正歧腹部的傷口進行清創。
「你們等下會殺了我嗎?」平野葵直到快縫合完了張正歧腿上的傷口的時候,似乎才想起了害怕。
「這個房間裡已經有人在思考你擔心的問題了」
衛燃格外認真的說道,「所以如果你是個合格的醫療工作者,就先救治傷員吧。」
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手裡拿著槍的張泰川,平野葵點點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張正歧的身上。
相比腿上的傷口,張正歧腰側的傷口要略顯麻煩了一些,也正因如此,當衛燃在平野葵的協助下最終縫合了傷口的時候,不但窗外的雨已經停了,而且天色也都已經暗了下來。
「接下來」
「嘭嘭嘭」平野葵的話都還沒說完,一樓便傳來了敲門聲。
緊接著,衛燃等人便聽到了林喬安熱情的用日語和平野大翔打招呼攀談來爭取時間。
深吸一口氣,平野葵起身一邊往洗手間走一邊說道,「如果你們願意信任我,等下讓我打發走我的哥哥,如果你們不願意信任我,那就開槍吧。」
說著,平野葵已經走進了洗手間關上了門,緊接著,衛燃和張泰川都聽到了水龍頭開到最大狀態的時候嘩啦啦的水流聲,以及夾雜其間的,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
「二叔」衛燃一邊收拾醫療器械一邊看向了張泰川。
「這一次,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張泰川疲憊的嘆了口氣,扭頭看向了仍舊躺在桌子上的張正歧,「他」
「失血嚴重,和當初的六子差不多。」衛燃說著,已經熄滅了明亮的煤油汽燈。
「他也要儘快送出去才行」張泰川憂心忡忡的低聲說道,「弄不好很快就會開始全城搜捕」。
沒等衛燃說些什麼,平野葵已經裹著一條浴巾走出了洗手間,此時,她的頭髮已經濕透了,沒有被浴巾包裹住的位置也已經濕透了。
「你們願意相信我嗎?」
平野葵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衣櫃的邊上,從裡面拿出一套睡衣,隨後又拿起一條毛巾,包裹住了濕漉漉仍在滴水的頭髮。
因為離著足夠近,衛燃清楚的看到了她身上大片的雞皮疙瘩,但卻聞不到任何洗髮水或者香皂的香氣。
顯然,平野葵剛剛只是用冷水沖了全身來塑造正在洗澡的假象,這似乎也是目前唯一能打發走平野大翔的藉口。
「為什麼要幫我們」張泰川終於還是低聲問道,並且再次舉起了手槍。
「我不知道,我還沒有想到救你們的原因和理由。」
平野葵說著已經包好了濕漉漉的頭髮,隨後拿起第二條毛巾,一邊擦著臉和脖子,一邊回到洗手間換上了睡衣。
等她再出來,已經直接走向了一樓,同時也用日語不冷不熱的回應著仍在敲門的平野大翔。
不多時,平野葵重新回到了樓上,坐在床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道,「我的哥哥在對面的戲樓,他約我等下去對面找他一起吃晚餐。你們你們會放我過去嗎?我還沒有答應,我說要考慮考慮。」
「你還沒回答,為什麼要幫我們。」張泰川直勾勾的看著對方追問道。
「我我還是不知道」
平野葵看向躺在桌子上,仍舊沒有醒過來的張正歧說道,「從我第一次去戲樓的後台,第一次穿上那些漂亮的戲服,第一次讓他幫我化妝的時候,我就對他產生了好感。
我鼓起所有的勇氣朝他表白過,但我被拒絕了很多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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