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怎麼捨得(2/2)
張泰川和衛燃故意對視了一眼,隨後一起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平野大翔。
「小葵就麻煩你們送回去了」平野大翔略顯無奈的說道,並且微微鞠了一躬。
「這沒什麼」
衛燃和張泰川二人立刻躬身還禮,接過保姆遞來的雨傘,護送著平野葵走出了大門。
漸漸的,平野葵越走越快,到最後乾脆在磅礴的大雨中跑了起來。
「平野小姐,請慢點,雨天路.」
衛燃的提醒還沒說完,平野葵便在驚呼聲中,以一個腳打楚柳華,屁股先著地的方式坐在了積滿了雨水的地面上。
不過,即便如此,這個鬼子姑娘還是下意識的將她的藥箱抱在了懷裡。
「平野小姐,不如回去重新換一件.」
「不用」
平野葵略顯倔強的掙脫了張泰川的攙扶,胡亂攏了攏頭髮爬起來,繼續走向了停在弄堂口的轎車。
見狀,張泰川和衛燃也就只能重新跟上了對方,將她送進了後排的車廂。
等張泰川和衛燃也分別鑽進了正副駕駛室的時候,坐在後排的平野葵已經哭的梨花帶雨了。
稍作遲疑,張泰川終究還是掏出了手帕遞給了坐在後面的平野葵,後者慌裡慌張的接過手帕之後,卻根本來不及擦拭眼淚,反而仔細的擦拭著那個被雨水打濕的藥箱。
「平野小姐,接下來我們送你回診所嗎?」張泰川在片刻的沉默後問道。
「請送我回診所吧,拜託了。」平野葵一邊擦拭著藥箱一邊說道。
「你和平野先生似乎在平野太太」
「那個女人不配被稱為平野太太」平野葵不等張泰川說完便糾正道。
沒等張泰川說些什麼,甚至不等他啟動車子,平野葵卻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一般愧疚的說道,「我的哥哥已經有妻子了,招核13年的春天他們就成婚了。他的妻子是良子小姐,不是那個連日語都不會,每天只知道吸食鴨片的西洋女人。」
「平野太太.我是說,良子小姐,她和平野先生有孩子了嗎?」
張泰川看著車窗外的雨幕問道,他並沒有啟動車子,但雙手卻扶著方向盤。
「已經有兩個女兒了」
平野葵嘆息道,「我的哥哥想要一個男孩,尤其在他從戰場賺到越來越多的錢之後,他也越發迫切的想要一個男孩。」
稍作停頓,平野葵捂著臉痛苦的說道,「良子一直在努力照顧她和我哥哥的孩子和所有的家人,但我的哥哥已經很久都沒有給她寫信了。
我.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給一直寫信給我的良子回信,我甚至想告訴她,我的哥哥已經戰死了。」
「平野先生從來都沒有說過他已經結婚了」
張泰川帶著歉意說道,「抱歉,平野小姐,我們.我們幫不上你。」
「不不不,你們不用抱歉,這件事不怪你們。」
平野葵連忙擺手說道,「請請送我回診所吧,抱歉讓你們聽到這些。」
「平野小姐同樣不用抱歉」
衛燃趁著張泰川啟動車子的功夫接過了話題,「等下回去之後,平野小姐可以換身衣服,然後去麗華戲樓坐坐,那肯定能讓你的心情好起來的。」
「謝謝你的建議」平野葵不知道想到什麼,她的情緒似乎也好了一些。
與此同時,張泰川也啟動了車子,在越來越大的雨幕中緩緩開往了麗華戲社的方向。
左右車子跑不起來,張泰川和衛燃二人也就有一搭無一搭的和平野葵聊著,幫她轉移著注意力和內心的愧疚情緒。
然而,就在車子剛剛開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這暴雨中卻突然傳出了一連串盒子炮特有的急促射擊聲!
「怎麼了?」
平野葵下意識的伏下了身子,慌亂的問道。
「好像是」
張泰川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手裡拿著槍的人卻攙扶著另一個似乎中槍的人從一條巷子裡跑了出來!
該不會是
「砰!砰!砰!」
那條巷子裡緊跟著傳出了步槍的槍聲,其中一個也捂住了大腿險些摔倒在地。
但很快,他們便看到了離著他們不過十幾米的這輛轎車,中槍的那個立刻攙扶著另一個似乎同樣中槍的人迎面跑了過來,而在他們身後的巷子口,還有另外兩個拿著盒子炮的人進行著還擊。
是張正歧!
壞了!
衛燃和張泰川認出了迎面跑來的人之一,同時也下意識的瞟了眼身後的平野葵,他們倆人都已經動了殺心。
「咔嚓」
恰在此時,張正歧已經拉開了車門,將他攙扶著的那個人推了進來。
「二」
跟著鑽進來的張正歧總算發現了已經瑟縮在另一側車門邊一臉驚恐的平野葵,後者也認出了這個全身濕透,手裡端著一支盒子炮,大腿和腰側都在流血的男人。
「我」
「快上車」
張泰川催促了一聲,張正歧也立刻鑽進來關上了車門,並且下意識的用手裡的盒子炮頂住了平野葵的腦袋。
與此同時,張泰川也駕駛著車子後退到了十字路口,隨後轉向了其他路口跑了起來,與此同時,他們也看到那倆掩護的人也跑向了其他的方向。
「怎麼回事?」張泰川此時倒是已經冷靜下來。
「我們的客人被盯上了」
張正歧單手捂著傷口解釋道,「鬼子在用我們的客人釣魚。」
「看到你了嗎?」張泰川追問道。
「沒有」
張正歧說道,「我是半途接應的,客人要儘快送走。」
「你們倆傷的嚴重嗎?」張泰川問道。
「客人皮外傷,我怕是不行了。」
張正歧艱難的喘了口氣說道,「等下,把我的臉劃爛,衣服脫了,丟進黃浦江吧。」
「好」張泰川竟然格外乾脆而且面無表情的應了下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平野葵卻無視了頂住自己腦袋的盒子炮,將擠在她和另一個人中間的藥箱拽出來,從裡面取出一塊紗布幫張正歧按住傷口的同時用日語冷靜的說道,「請快一點回到診所,我能救活他。」
「你打算救他?」張泰川詫異的問道。
「等我救活他再說別的事情吧」平野葵說話間,已經拿出第二塊敷料壓在了張正歧的另一個傷口上。
「我不用這鬼子娘們兒救」
張正歧說著,已經扒拉開平野葵的手,「給我個痛快,送我去黃浦江。」
「就算你們打算殺了我滅口,也請讓我先試試救活他吧。」平野葵重新拿起一塊敷料說道。
「艹它娘的!艹它娘的!」
張泰川狠狠的、無力的咒罵著,同時卻也將油門踩到了底,身後那個年輕人是他的親侄子,他
怎麼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