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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6章 答案,朋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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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正歧受傷的這個晚上,衛燃等人陪著平野大翔喝酒喝到了很晚這才散場,倒是平野葵藉口累了,早早的離席回到了對面的診所。

先將平野大翔送到了他的大洋馬家裡,衛燃和張泰川卻在離開這條弄堂的瞬間恢復了清醒。

今天晚上這場酒確實沒少喝,不過在他們聯手灌醉了平野大翔之後,他們杯子裡的清酒就已經被換成了水。

「現在那邊什麼情況?坐在黃包車上的張泰川分給衛燃一顆香菸的同時問道。

「她去對面了,在照顧少班主。」

拉車的黃包車夫放慢了速度低聲答道,「從離席之後就跳窗子過去了,把咱們的人嚇了一跳,差點一槍崩了她。」

「這小子命還特碼挺好」

張泰川笑罵道,「那邊呢?」

「已經應下來了,明天一起吃早飯。」

黃包車夫低聲答道,「已經通知過去晚點出發,護送戲班子一起走。」

「晚上住在戲樓吧?」張泰川朝衛燃說道。

「行」

衛燃點點頭應了下來,他自然知道,對方肯定有別的安排。

搭乘著這輛由自己人拉著的黃包車回到麗華戲社,重新恢復了醉態的衛燃和張泰川也吆五喝六的,在同樣醉意朦朧的林喬安的攙扶之下走上了三樓。

不久之後,不對外開放的三樓又傳來了碰杯聲,猜碼聲,以及林喬安變著花樣的敬酒詞。

與此同時,已經換了夥計衣服打扮的衛燃和張泰川二人,卻已經沿著藏在包廂里的樓梯回到了二樓,隨後借著戲樓因為電力不穩造成的短暫停電悄然離開,鑽進了對面的巷子裡。

幾乎在他們的身影被箱子裡的黑暗徹底吞噬的同時,戲樓也重新恢復了供電,眾多食客卻也習以為常,繼續該吃的吃該喝的喝,根本不受任何的影響。

這個時候的衛燃和張泰川,卻已經翻過書局挨著巷子的窗子,快步走上了二樓。

此時,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張正歧仍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在這張床的窗邊,平野葵蜷縮在一把椅子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怔怔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發著呆。

和衛燃對視了一眼,張泰川轉身又走下了樓,最終坐在了木頭樓梯的第三節,疲憊的靠在了牆壁上。

接過衛燃遞來的香菸點燃,張泰川有氣無力的嘬了一口,在繚繞的煙霧中,怔怔的看著明滅不定的菸頭,自言自語般的問道,「衛燃,你說」

「什麼?」衛燃一邊說著,一邊點燃了一根香菸。

「你說啊鬼子裡特碼有好人嗎?」張泰川心不在焉的問道。

「二叔去招核留過學呢」

衛燃看著窗外嘩啦啦澆下來的暴雨,同樣心不在焉的反問道,「二叔當時在招核遇到過好人嗎?」

「好人?」

似乎格外疲憊的張泰川無力的搖搖頭,「可能有吧,終究是國不夠強,別人願意正眼看咱們一眼,都算是好人了。

要是咱們的國家足夠強大,出門在外,腰杆子才直的起來,別說人,就算是路邊的狗看見了,都要使著勁兒搖尾巴。

可若是國不夠強大,咱們就算是像狗一樣使著勁兒搖尾巴去上趕著巴結,他們也只會覺得這狗通人性。」

「二叔.」

「可要是使著勁搖尾巴,去上趕著巴結、通人性,要是這樣就能讓咱們的國家足夠強大,就能讓子孫後輩挺直了腰杆子,這狗,當也就當了罷。」

「二叔.」

「衛燃啊,你說.平野葵算是好人嗎?」張泰川囈語般的問出了新的問題。

「她」

「咔嚓——!」

衛燃的回答剛剛只說出了一個字,伴隨著一道刺目的閃電,一聲悶雷也毫無徵兆的闖進了所有人的耳朵,並且讓樓上的平野葵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驚呼。

「既然老天爺不讓說,那便不說了。」

張泰川說著已經站起身,「去看看正歧吧,如果沒事咱們就回去了。」

「你放心?」衛燃起身的同時,不忘用手裡的煙指了指樓上。

這一次,張泰川卻並沒有回答,只是扶著牆,在窗外驟降的暴雨中一步步的走上了二樓。

此時,張正歧房間裡已經點燃了一盞煤油燈放在地板上,被雷聲嚇到的平野葵就瑟縮在床頭和牆邊的夾縫裡——像個孩子一樣。

很明顯,在看到推門走進來的衛燃和張泰川二人的時候,平野葵先是繃緊了神經,緊接著卻又重重的鬆了口氣。

「他的情況怎麼樣?」張泰川直白的問道,既沒有感謝,也沒有談及任何其他的事情。

「還活著」平野葵給了一個格外籠統,但至少算是好消息的回答。

「明天我們天亮就要集合出發」

張泰川指了指隔壁,「平野小姐如果真的願意跟著,就在天亮之前回到你的診所,隔壁的人會幫你的。」

「他會跟著一起走嗎?」平野葵仰著頭追問道。

「會」張泰川答道。

「讓我和他在一輛車上,我來照顧他。」平野葵說道。

「好」

張泰川乾脆的應了下來。

「謝謝」

平野葵突兀的說道。

「什麼?」原本已經準備離開的張泰川停下了腳步。

「我說,謝謝。」平野葵重新說道,聲音大了許多,也堅定了許多。

「謝謝?」

「嗯!」

平野葵用力點了點頭,「我已經接受了我的哥哥平野大翔做了那些邪惡的事情的事實,也接受了招核在你們的土地上做了那些邪惡的事情的事實。

我接受的是這些事實,但並不代表我認同他們做的一切。我不想說我和他們不一樣,但我感謝你願意讓我做些什麼,贖罪也好,還債也好,對也好,錯也好,謝謝你願意讓我做些什麼。

我到現在依舊說不出我為什麼要做這些,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是對的還是錯的,但是如果我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或者找機會讓我的哥哥把你們抓起來。

我做不到,我也無法接受那樣的自己。所以,謝謝你們。」

怔怔的看著朝著自己鞠躬的平野葵,張泰川又看了眼先一步閃身躲到一側,似乎並不打算接受這一鞠躬的衛燃,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留下了一句「早點休息」,便匆匆的離開了這個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房間。

「龍之.不,衛先生。」

平野葵直起腰坦然的看向了站在門口的衛燃,「我我想問你幾個問題,我想得到你真實的回答。」

「問」

「如果.」

平野葵猶豫了一下,「如果有機會,你會找我的哥哥復仇嗎?」

「你希望我怎麼說?」

衛燃看向對方,一步步的走過去,「或者說,平野葵,你現在是在和我談判嗎?」

「我只是希望得到一個真實的回答」

「會」衛燃給出了真實的回答,他巴不得對方反水。

「如果我的哥哥為他所做的一切得到了公正的審判,並且為此付出了代價呢?」平野葵追問道。

「如果你這麼喜歡假設,為什麼不假設一下,如果我虐殺了你的全家,並且繼續在你的國家進行著毫無意義的殺戮,對女人和孩子進行肆意的凌辱,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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