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答案,朋友(2/2)
「如果你這麼喜歡假設,為什麼不假設一下,如果我虐殺了你的全家,並且繼續在你的國家進行著毫無意義的殺戮,對女人和孩子進行肆意的凌辱,你會怎麼做?」
衛燃反問道,「如果你有答案了,那麼那就是我給你的答案。」
「我我知道了,謝謝你,衛先生。」
平野葵再次鞠躬,目送著衛燃離開,目送著腳步聲漸漸被雨幕吞噬,最終她重新瑟縮在了牆角。
借著暴雨的掩護,衛燃跟著張泰川繞到了戲樓的後門,翻過伙房的窗子,直接去了隔壁的一個專門用來燒水的房間洗了個熱水澡。
等他們二人在這個房間裡休息夠了的時候,外面的食客票友也終於散場,這麗華戲社也終於算是安靜了下來。
直到這個時候,衛燃和張泰川才跟著來接他們的林喬安上了三樓,住進了一個已經用八仙桌拼出來兩張單人床,並且分別鋪上了涼蓆,還點燃了一根草繩的包廂。
「今晚上就在這兒湊合一宿吧」林喬安說道,「剩下的我都安排好了」。
「平野小姐說,她想押鏢。」張泰川躺下的同時說道。
「那就讓她押鏢」
林喬安無所謂的應了下來,「早點睡吧,明天有人叫你們起床。」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這間包廂,並且幫他們關上了房門。
「平野葵最後和你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躺在桌子上的張泰川閉上眼睛說道。
「嗯」
衛燃應了對方的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張泰川似乎也不準備說些什麼,沒多久便打起了響亮的呼嚕。
這一夜,在雨聲和呼嚕聲的伴奏中,衛燃煎熬了許久這才總算睡著。
嘩啦啦的大雨下了大半夜,等到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就連空氣都涼絲絲的顯得乾淨了許多,今天會是個好天氣。
不等夥計叫門,衛燃和張泰川便相繼爬了起來,等他們穿好衣服的時候,同樣住在三樓的那些女班藝人已經開始每天例行的吊嗓子了。
這一切,都讓衛燃有種回到了敘情書寓的錯覺。
推開窗子往樓下看,此時戲樓的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騾子車,那些夥計們正忙著把戲箱等物裝車呢。
而在路對面的診所門口,那輛屬於寫真社的轎車才剛剛停穩熄火。
看了眼已經拉開窗簾往樓下看,卻沒有注意到上面的有人在看他的平野葵,衛燃將上半身收回去,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等下誰開車誰盯著她?」
「我來開車吧」張泰川說道,「你就負責盯著平野葵就好。」
「行」衛燃痛快的應了下來。
等他們二人結伴下樓的時候,一樓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樣早點,甚至就連平野葵,都已經坐在一張桌子的邊上,大口大口的吃著並不算豐盛的早餐了——無非一碗摻了大量菜葉子的白粥和一碟鹹菜罷了。
這個姑娘的手邊,還放著一個並不算很大,但也絕對不算小的皮箱,那皮箱上甚至還掛著一把小鎖,而在她的脖子上,更是掛著一台不知道哪來的徠卡相機。
在見到衛燃和張泰川下來的同時,她便連忙起身,咽下嘴裡的飯菜問道,「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了嗎?我去」
「時間還來得及,平野小姐可以慢慢吃。」
張泰川溫和的說道,「我們還要去接上您的哥哥平野先生呢,他雖然不方便跟著一起去,但肯定想送送你。」
「我想和」
「平野小姐還是坐在汽車裡吧」張泰川說著,「不然您的哥哥平野先生難免會懷疑的。」
「這也好」平野葵最終也只能點點頭應了下來,重新拿起勺子和筷子,開始往嘴裡送早餐。
趁著她吃早飯的功夫,那些裝好了所有行頭的騾子車也拉著那些戲班子成員,在車把式的吆喝中相繼出發。
見狀,平野葵立刻坐不住了,拎上她那口皮箱,催著衛燃和張泰川就要出發。
「既然這樣,我們也出發吧。」
張泰川點點頭,放下喝光的粥碗,又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這才起身帶著平野葵和同樣不慌不忙的衛燃離開戲社,在林喬安的相送中鑽進那輛轎車,徑直開往了平野大翔的馬廄。
「我們.」
「別急,我們去接上你的哥哥。」
張泰川笑著解釋道,駕駛著這輛車子平穩的在雨後的街道上穿行著,最終停在了弄堂門口。
或許是為了哄好自己的妹妹,昨晚上沒少喝的平野大翔此時竟然已經在弄堂口等著了。
等他上了車,張泰川也熱情而恭敬的說道,「平野先生,戲班子已經出發了,咱們先去兵站吧?」
「沒錯,去兵站。」平野大翔說道,「小葵,等下你就不要下車了,你們都在外面等。」
「好」平野葵點點頭並沒有多問。
就在張泰川藉口平野大翔宿醉未醒容易暈車,將這輛轎車駕駛的格外平穩卻也慢了許多的時候,比所有人都早起,並且早早的趕到棺材鋪門口的閻隊長,也終於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我的親爺爺,您怎麼才來呀。」
閻隊長心急火燎的拉著這位就往棺材鋪里走,熟門熟路的從一口閒置的棺材裡拿出一套征柴隊的偽軍制服,「趕緊換上,從現在開始你叫.叫王大喜,是我的二姨姥姥家的表哥。
沒錯,你是我表哥,到時候你跟著我,問就是跟著我出來見世面的,你可尤其躲著點我們金隊長。」
「好」
這位痛痛快快的應了下來,等他換上了制服之後,閻隊長甚至格外仗義的翻出一支旁開門盒子遞給對方,「這個你拿著,就一顆子彈,真要是翻了船,你最好給自己一槍,你痛快我也痛快。
要是一路走下來沒病沒災,這槍就當我送給表哥的了。」
「怪不得表弟的生意做的這麼大」
這位將盒子炮斜挎在肩膀上,嘴裡也足夠真誠的恭維著。
「等下我那些手下還有這鋪子的掌柜的來了,你可得少說話。」閻隊長不放心的額外囑咐了一番。
他這邊才對完了口供,各個車頭子也帶著隊員們趕到了棺材鋪,給養在這裡的騾子套上了早就裝滿木柴的板車趕往了兵站。
與此同時,張泰川也將車子開到了兵站門外,目送著平野大翔匯合了已經在這裡等著他的趙景榮,兩人結伴走進了兵站。
不多時,閻隊長也帶著征柴隊裝滿了柴火的板車走進了兵站。
前後約莫著過了能有半個小時,征糧隊的騾子車相繼走了出來,平野大翔也在趙景榮的陪伴之下走了出來。
「你去板車上吧」張泰川朝衛燃說道。
「好」
衛燃說著,已經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隨後又幫著平野大翔打開了車門。
等趙景榮坐進副駕駛,也等平野大翔坐進了後排車廂,衛燃立刻幫他們關了門,隨後一路小跑著追上了征柴隊的騾子車,在閻隊長心驚肉跳的微表情中坐在了他乘坐的板車上——那位客人也在這輛車上。
在衛燃和閻隊長有一搭無一搭的攀談中,征柴隊在一個路口匯合了戲班子的馬車,並在不久之後,便遇到了鬼子的出城盤查。
坐在車子裡的平野大翔此時卻是比閻隊長都還緊張,降下車窗和負責盤查的鬼子說了些什麼,征柴隊便立刻跟著轎車穿過盤查點浩浩蕩蕩的前進出城,倒是那戲班子的騾子車遭到了嚴密的盤查。
「小葵,我就送你到這裡了。」
平野大翔在衛燃趕來的同時已經推開了車門,「我會給沿途的據點打電話讓你們儘快趕到目的地。」
「麻煩你了哥哥」平野葵連忙說道,「同時也極力壓抑著內心深處的恐懼,她不知道她接下來會面對什麼。」
「川口,奉嶸君,還有龍之介,小葵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平野大翔認真的說道,「征糧隊可以放棄,但她不能遇到任何的危險。」
「請放心吧」
趙景榮微笑著做出了保證,最後還意味深長的補了一句,「我的朋友」。
「對,你說的沒錯,我們是朋友。」
平野大翔點點頭,「出發吧,我會在戲樓等你們回來。」
「我們明天中午就會趕回來的」趙景榮再次做出了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