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戰地攝影師手札 > 第1790章 別讓他們白死

第1790章 別讓他們白死(1/2)

目錄

通風口之外,那隻鬼子用手裡的脅差在那位老媽子被劃開的肚子裡扒拉著,隨後又劃開了胃袋,從裡面挑出了一些白花花的糊糊。

「大米」

那隻鬼子蹲下來,將脅差挑著的那一坨糊糊湊到了吳四姨娘的面前,「吳太太家裡的傭人都能吃上白米飯了?」

「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臉色慘白的吳四姨娘喝罵了一番,隨後才換上日語解釋道,「長官,她」

「我不是查經濟犯的警察」

這頭鬼子將沾滿了血污的脅差刀尖輕輕搭在了吳四姨娘的肩膀上,「我只找那個戲劇團的經理」。

「可是我我真的不知」

吳四姨娘話音未落,那隻鬼子卻突然揮了揮手。

頓時,周圍的那些鬼子便舉著手裡的步槍猛的往前一捅,毫無徵兆的用刺刀捅死了剛剛從前院後院抓來的幾個傭人。

與此同時,衛燃也在外面傳來的一連串尖叫聲中捂緊了張正歧的嘴巴。

在衛燃和張正歧咬緊了牙關的窺視中,那些窮凶極惡的鬼子用磨利的刺刀挑開了那些傭人的腹腔又挑開胃袋,檢查著他們的胃容物里有沒有不允許華夏人食用的大米。

「那個戲劇團的經理在哪?」重新坐回石凳上的鬼子慢條斯理的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

癱坐在雪地上的吳四姨娘臉色慘白的說道,隨後再次發出了一聲尖叫——又有幾個傭人被殺了。

「問問他們,誰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

和衛燃二人只隔著一米遠的鬼子說道,頓時,有個穿著貂皮大衣的翻譯便趾高氣揚的說道,「汰菌說了,誰找出藏在這裡的戲班子的人誰就能活,機會給你們了,是死是活就看你們了。」

就在外面院子裡的人面面相覷隨後磕頭求饒的時候,張正歧也試圖掙扎開衛燃的禁錮。

「你們出去也是死」

衛燃死死的盯著張正歧的眼睛無聲的說道,隨後又看向梯子下的小五和六子,認真的朝著他們搖了搖頭。

「噗!」

與此同時,通風口的外面,又有一名傭人被刺刀捅穿了胸膛,繼而被挑開了衣服和腹腔,而早已嚇傻了的吳四姨娘,也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巴無力的搖了搖頭,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

「報告!」

恰在此時,一隻鬼子跑進了宅院,「中村分隊長在附近的一座民房裡發現了那位戲劇團經理的總計,請求我們派兵增援圍堵。」

「清水分隊長,帶著你的人去把他抓回來。」杵著脅差的鬼子命令道,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嗨!」

旁邊的一個鬼子立刻應了,帶著一支分隊跑出了內院。

「長官,既然人抓到了,是不是」

「噗!」

吳四姨娘的話都沒說完,那把脅差卻已經劈砍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噗通!」

吳四姨娘捂著不斷噴涌著鮮血的脖頸撲倒在地,接著卻被那隻鬼子踹倒在地,再次揮舞著手裡的脅差劃開了她的腹腔。

「果然有白米」

這個鬼子甩掉刀尖挑出來的那些尚未消化的胃容物和混雜其間的血跡,「不放過每一個角落,這座院子裡肯定藏了大米,另外,殺掉這些人。」

話音未落,周圍的那些士兵便已經果斷的用力捅出了刺刀,隨後開始了熱火朝天的搜刮。

與此同時,躲在通風口裡的衛燃卻只能死死的捂住了張正歧的嘴巴,同時也被他的眼淚打濕了虎口。

不能哭

衛燃看著雙眼赤紅,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的張正歧,無聲的開口提醒了一句,隨後無奈的放下了另一隻手舉著的相機,幫他捂住了眼睛,也擋住了洶湧的眼淚。

他根本沒有機會拍照,那個杵著脅差的男人仍舊坐在石凳上,此時快門的動靜很容易引起他的注意。

甚至,他都沒辦法和張正歧一起離開梯子,他們就像是被定在了這裡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外面那些屍體,看著那些侵略者搜刮出來各種並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也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用一條毛巾仔細的擦拭著染血的脅差。

不久之後,一隻鬼子拎出來一小口袋大米,緊接著,又有鬼子捧出來一匣子銀元。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鬼子帶著收穫走出了房間,他們甚至抓到了一個藏起來的年輕姑娘!

「娘!」

那姑娘聲嘶力竭的呼喊了一聲,隨後掙脫了身後那個故意放水的鬼子兵撲倒在了吳四姨娘的身旁哭喊著,而周圍的那些鬼子,卻已經發出了淫邪的笑聲。

「娘!娘!」

這個看著最多也就20歲的姑娘聲嘶力竭的哭喊著,艱難的將被砍斷了半個脖子的吳四姨娘抱在了懷裡。

也就在這個時候,張正歧和衛燃卻愣了一下,班主張泰淵被兩個鬼子給架進來了!

「我和你們拼啦!」

就在那頭拿著脅差的鬼子已經起身走到張泰淵的身旁的時候,吳四姨娘的女兒卻突兀的從她的媽媽懷裡拽出來一顆毛子的檸檬手榴彈,趕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用力拔掉了拉環,起身朝著那頭拿著脅差的鬼子跑的同時,也將手榴彈塞進了自己的領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周圍的那些鬼子下意識的或是舉著刺刀前刺,或是臥倒開槍,而那頭手拿脅差的鬼子,更是下意識的趴在地上,打著滾就往遠處逃。

「轟!」

手榴彈的爆炸聲中,早已面無表情的衛燃也在撲面而來的血腥中,朝著那道縫隙按了一下快門。

「啪嗒!」

就在他鬆開快門的時候,一滴不知道屬於誰的血跡在衝擊波的裹挾之下穿過兩個石碾子之間的縫隙,濺在了衛燃左手虎口處的紋身上,鮮紅而刺眼。

接連的慘叫聲中,張泰淵「噗通」一聲跪倒在被血和硝煙染成黑紅色的雪地上,緊隨後期,他的嘴角也溢出了暗紅色的血液。

剛剛手榴彈爆炸之前,他不但沒跑,反而掙脫了那倆鬼子的禁錮,拖著一條瘸腿往那個姑娘的方向跑了幾步——他也被手榴彈的碎片籠罩了。

不止是他,那個之前手持脅差的鬼子,此時也捂著他的大腿一陣陣的哀嚎著,顯然,那顆復仇的手榴彈同樣沒有放過他。

可此時此刻,衛燃卻將張正歧的嘴巴和眼睛捂的更緊了,同時也在朝著梯子下面的小五和六子一次次的搖著頭。

在混亂中,倖存下來的鬼子連忙大呼小叫的抬著那個手拿脅差的鬼子和其餘的傷員離開了這裡,順便還不忘帶走了被衝擊波揚的滿地都是的各種財物。

只是片刻,這間宅院便只剩下了滿地的屍體和濃的化不開的血腥與腥臭。

「下,下去。」衛燃嘶啞著嗓子低聲說道,「我們我們下去。」

他這話才說完,全身都已經沒了力氣的張正歧也腳下一軟,從這架梯子的最上面出溜下去,隨後被小五和六子手忙腳亂的接住。

「我我」

張正歧掙扎著試圖站起來,也試圖說些什麼,但剛剛他親眼看到的那一幕幕,卻讓他既站不起來,也根本說不出話來,更無法控制洶湧的眼淚。

「扶他進去」

衛燃低聲說道,「我們現在還不能離開,更不能發出聲音。」

「我我爹我我」

「我知道,我知道。」

衛燃耐心的低聲說道,「我們還不能上去給他們收屍,還得再等等,外面肯定還有鬼子和漢奸守著,不能哭,就算你再難受也得忍著。

他們他們已經死了,別別讓他們白死。」

聞言,張正歧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又用棉帽子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乃至自己的整張臉。

衛燃無力的嘆了口氣,探手按住了張正歧的耳後頸側。

片刻之後,張正歧因為腦部缺血暈了過去。

「抬他回去,別發出聲音,尤其他快醒過來的時候,別讓他發出聲音。」

衛燃低聲說道,「鬼子也好,漢奸也好,隨時都會進來。」

「衛大哥,上面」

「別問了,沒有我的命令沒有我的許可,誰都不許上去,也不許去入口地方轉。」說完,衛燃重新爬上了梯子,「等我命令」。

小五和六子對視一眼,隨後架著昏迷中的張正歧躲回了棉帘子的另一側。

重新坐在梯子上,衛燃重新用帽子捂住了口鼻,安靜的看著外面死不瞑宿的吳四姨娘,看著她的女兒殘缺的屍體,也看著仍舊躺在雪地上的張泰淵,乃至那位送他們躲進地窖的老媽子,和那些無辜冤死的傭人。

他要記住這些人的樣子,這也是他唯一能做而且必須要做的。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一點點的變暗,這座宅院也徹底冷清了下來。

也直到這個時候,全身都快凍僵的衛燃動了。

他以格外緩慢的動作從梯子的最上面下來,又默不作聲的走進了地窖,看到了已經醒過來的張正歧,以及坐在他左右兩側的小五和六子。

「等著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