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5章 燒紅的一分錢(2/2)
這些東西足夠把你塑造成一個熱衷於收集老照片的歷史學者了,也足夠你開辦一座免費展館了。」
「免費?」夏漱石愈發狐疑的看著衛燃,「你圖啥?」
「什麼都不圖」
衛燃說著拍了拍那兩筒航空底片,「去汗口吧,去那裡買個面積足夠大的展館展示這些轟炸東京的照片,買展館的花費我來出。」
「汗口?」
「那裡也被B29的燃燒彈轟炸過」
衛燃說道,「東京該炸,這麼多年了那些沒燒死的小鬼子還特碼一直裝成受害者告老美要賠償呢,但是誰賠償汗口受牽連的老百姓了?
所以就在汗口吧,讓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些也放在那裡?」
夏漱石指了指衛燃剛剛拿出來的那本美國戰地女記者李·米勒留下的底片冊問道。
「放在那裡吧,就算衝著她的作品,也會有很多老外專門過去看的。」
衛燃笑著提醒道,「但有一樣,除了捐博物館的那些潮蘚黑鏡頭和格蘭特在華夏的那兩本相冊,其餘的這些你儘快去製作拷貝片,原片我要留下來。
另外,到時候開始展出之後,少不了有人問你要原版,甚至弄不好會打國際官司,你知道怎麼回答吧?」
「原版?什麼原版?我哪特麼來的原版?」夏漱石攤攤手,「我要是有原版幹嘛不直接展出原版?」
「閱讀理解滿分」衛燃滿意的說道,「總之這件事情儘快」。
「我這兩天就聯繫一下看看怎麼弄」
夏漱石說道,「拷貝片估計要慢一些,那麼大尺寸的航空膠片要專門訂做才行。」
「慢慢來,不急。」
衛燃說著,放心的將所有的東西都重新裝進那兩口箱子遞給了夏漱石。
「你就不怕我扭頭不認了?」夏漱石笑著問道。
「廢什麼話,趕緊上去,先把這兩口箱子裝車。」衛燃說著,已經拎著第一口箱子走了上去。
聞言,夏漱石連忙拎上另一口箱子,跟著衛燃回到了一樓。
他們倆這一來一回的功夫,秦老爺子仍在仔細的觀察著那頂鳳冠,只不過,此時他的表情卻已經嚴肅了許多。
見狀,衛燃和夏漱石倒也沒有打擾,拎著箱子溜著牆邊走到了院子裡。
幾乎就在夏漱石把那輛屬於秦綺的越野車倒退著開進院子裡的時候,秦二世也跟著走了出來。
「你們倆狗狗碎碎的倒騰什麼呢?」秦二世好奇的問道。
「回頭兒有時間讓他跟你慢慢解釋吧」
衛燃說著,已經拉開了這輛越野車的後備箱門,將那兩口箱子裝了進去,同時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把你爺爺給請來了?」
「你這話說的,我爺爺可正八經兒的文物專家。」秦二世得意的說道。
「我要是早知道請的專家是你爺爺,應該我們帶著東西登門的。」
「沒事兒,我爺爺身子骨好著呢,正好帶著他溜達溜達曬曬太陽吹吹風。」
秦二世滿不在乎的說道,「上次那個漫畫」
「慢畫快畫的先放一邊兒,你來的正好,我有些事兒想和你單獨談談。」
衛燃說著歉意的看向了夏漱石,「這事兒後面是個比較大的麻煩,我得瞞著你,免得你跟著倒霉。」
「行,你們聊。」夏漱石格外乾脆的轉身走向了這棟小洋樓的大門。
「啥事兒這麼神神秘秘的?」秦二世好奇的問道,「你捅婁子了?」
「捅婁子算不上」
衛燃招呼著對方跟著自己也往回走,卻並沒有在一樓停下腳步,反而帶著他一路來到了三樓的書房坐了下來。
「二世,你爸是啥大官兒吧?」衛燃給對方散了一支煙問道。
「咋的?求那老糊塗辦事兒?」
秦二世自以為猜到了答案,「你直接跟我說就行,跟他說還得低三下四的,他也大概率不會幫你,但我幫你啊,咱們哥倆誰」
「不小心在馬路邊撿到點兒東西」衛燃說道,「有點燙手,想上交給警察叔叔。」
「撿撿到啥了?」秦二世問道,不等衛燃開口他又追問道,「很燙手?」
「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
衛燃嘬了口煙,「燒紅了的一分錢,都快特碼燒化了」
「聽起來是挺燙手」
秦二世同樣嘬了一口煙,在繚繞的霧氣中思索了許久之後說道,「這事兒你找我那糊塗蛋爹屁用沒有,他只能幫倒忙,這麼著,你要是信得過我,我給你引薦一個人。」
「這事兒弄不好可能會害死我和穗穗」
衛燃直勾勾的看著秦二世,「我不能在這件事兒上出一丁點差錯,二世,你可想好了再幫別人打包票。」
「是不是說,這事兒我給你辦明白了,以後咱們哥倆就是徹底信任的關係了?」
秦二世也收起了往日的玩世不恭以及那考試專用鉛筆一般的獨特氣質。
「要是出了岔子,你躲到哪都沒用。」衛燃依舊直勾勾的看著對方。
「你手裡特麼指定沾了不少人命官司」
秦二世暗自嘀咕了一句,隨後開口說道,「明天吧,我帶個人過來見你。」
「行」
衛燃笑眯眯的說道,他的眼神也恢復了往日那慵懶的模樣。
「你就不好奇我帶誰來?」
秦二世頗為不自在的在樣式復古的沙發上換了個姿勢,並且下意識的和衛燃稍稍的拉開了一丟丟的距離。
他剛剛被嚇到了,但他絕對不會承認的。
「不好奇」衛燃笑著說道,「我信得過你」。
「我今兒出門是真沒看黃曆」
秦二世拍了拍後脖頸子,在菸灰缸里掐滅了菸頭說道,「行了,放心吧,我給你帶來的人絕對靠譜,你信我這一回,以後咱哥倆就徹底穿一條褲子了。」
「明天什麼時候來?」衛燃笑著問道。
「還是差不多這個時間吧」秦二世問道,「不是,你真不好奇啊?」
「都說了信的過你」衛燃依舊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我算是知道你幹嘛不讓吃豬食的跟著上來了」
秦二世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你總得跟我說說那一分錢燙手在什麼地方吧?」
「你那關係要是還需要說明具體原因才能請過來,那還是算了吧。」
衛燃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提醒道,「為了這麼個不靠譜的關係搭上全家人的命不值得。」
「你全家還是我全家?」秦二世笑呵呵的問道。
「咱倆唄」衛燃依舊那副開玩笑的模樣,「咱倆不是親如兄弟嗎?」
「得,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秦二世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明天那人我就是綁也給你綁過來。」
「行」衛燃痛快的點了點頭,「明天一整天我都在這兒等著你過來。」
獨自離開三樓的書房,秦二世在褲子上抹了抹手心的潮汗,他才不會承認他剛剛真的慫了一下,更不會承認,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對方的殺心。
「馬勒戈擊的,我還以為我終於有個正經文化人兒朋友了」
秦二世嘟嘟囔囔的嘀咕了一句,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周圍的狐朋狗友里就屬看著最正常的衛燃不正常,他純粹是個裝成正常人的瘋批!
雖然嘴上嘀嘀咕咕,但秦二世的臉上卻已經不自覺的浮現出了格外燦爛的笑容。
他喜歡交朋友,尤其喜歡和瘋批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