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8章 斑駁的信,負心的漢,承載記憶的箱子。(2/2)
夏漱石說道,「虞老爺子八十六歲的高齡了,即便身子骨再好,就怕冬天難熬啊」
「那就等這邊的事情了了吧」
衛燃想了想做出了決定,「等下小格蘭特先生到了之後我介紹給你們認識,然後我就趕去津門去拿帶回來的那些東西。」
「也好」
夏漱石說道,「咱倆也別匯合了,各走各的。你趕到滬市之後給我打電話,我老師還在那邊呢,到時候我讓他先帶著你去拜訪虞老爺子。」
「也好」
衛燃點點頭正要說些什麼,混血樣貌的小布拉德·唐尼和小格蘭特·唐尼也各自推著行李箱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正好,他們來了,迎一下吧。」
衛燃說著,已經站起身,主動朝著那對兄弟招了招手。
「嗨!維克多先生!」
混血的小布拉德像是忘了之前在喀山和衛燃之間不值一提的「不愉快」,熱情的用法語打了聲招呼,隨後頗有些迫不及待的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你找到那枚金幣了嗎?它在哪?」
「抱歉,我沒找到。」
衛燃面帶微笑攤攤手,「我沒找到任何金幣,但是我找到了足以證明證明那支雪茄上的簽名真假的證據。」
「真的沒找到?」小布拉德狐疑的看著衛燃。
「抱歉,我真的沒有發現任何的金幣。」
衛燃再次攤攤手,隨後換上了母語繼續說道,「但是我找到了當年的格蘭特·唐尼先生丟在潮蘚戰場的遺物,當然,這些東西現在已經有新的主人了,至於是否能拿下,還需要你們自己交涉。秦綺,幫忙翻譯下?」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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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綺說著清了清嗓子,用英語將衛燃剛剛說過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這位就是那些東西現在的主人夏先生」
衛燃繼續用母語說道,秦綺也在一邊繼續擔任著翻譯,順便還臨時給夏漱石取了個應景的英文名字「夏洛克」。
「夏洛克先生,那些遺物里有一枚金幣嗎?」
小布拉德趁著格蘭特和夏漱石握手的功夫急迫的問道,「我願意花10萬美元把它買下來,這已經是一大筆錢了。」
「首先,那些東西里沒有什麼金幣。」
夏漱石開口說道,「其次,我和維克多先生聊過你們委託他幫忙找的東西,而且華夏是有網絡的,我能查到那枚金幣的價值,別說它不在我這裡,就算在,你覺得10萬美元或者100萬美元能買下嗎?」
當這個問題被問出來,小布拉德的臉色變的陰沉了一些,但最終,他還是在旁邊同父異母的弟弟小格蘭特的注視下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巴。
「夏洛克先生,請原諒我哥哥的失禮。」
小格蘭特真誠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不管那枚金幣在哪,我們都對它沒有任何的興趣,不如讓我們談談其餘的那些遺物吧。」
「請去我的家裡談吧」
夏漱石抬手說道,「另外,我要重申,那些遺物里真的沒有什麼金幣,這關乎我的信譽問題,也關乎維克多的信譽。
我和維克多算是同行,如果我的手裡有那枚金幣,在你們通過維克多找到我之前,那枚金幣或許就已經送上拍賣會或者博物館了。」
「是我們太失禮了」格蘭特再次表達的歉意。
「請和我們來吧」夏漱石微笑著說道。
「等下你和他們兄弟兩個坐我的車子吧」
衛燃提議道,「秦綺,你在前面開車帶路怎麼樣?」
「沒問題」秦綺痛快的應了下來。
帶著這倆老外離開機場鑽進開來的車子,格蘭特直等到衛燃將車子開車了機場這才開口問道,「夏洛特先生,不知道我們是否可以買下您保存我是說,已經屬於您的那些東西?」
「那些東西我不準備出售」
夏漱石帶著歉意用英語回應道,「唐尼先生,我們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來處理那些東西。」
「換一種方式?什麼方式?」
小格蘭特不由的問道,相比他,在得知沒有金幣,而且就算有大概率也沒辦法得到的小布拉德卻已經完美沒了興致。
「等下去我的家裡,在看到那些東西之後我們再詳談吧。」夏漱石微笑著說道。
「也好」小格蘭特頗為忐忑的應了下來。
在關於祖輩戰鬥經歷的閒聊中,兩輛車一先一後的開到了城區邊緣,最終開進了一片別墅區,停在了一棟二層小樓的門口。
在夏漱石和秦綺的邀請之下,衛燃和唐尼兄弟跟著走進了一樓。
不得不說,夏漱石準備的足夠全面,這棟充斥著大量生活痕跡的房子裡,在牆上還掛著他和秦綺的婚紗照呢。
等秦綺以女主人的身份給每人倒了一杯茶,夏漱石也拎來了那口當年的唐尼兄弟用過的攝影箱。
「和你們的祖父的弟弟一樣,我的祖父也是一位老兵,他以志願軍的身份參加了那場戰爭。」
夏漱石在打開箱子之前說道,「他活了下來,但是很遺憾,他在前些年換上了阿爾茲海默症,戰場上的很多事情他都已經不記得了,所以我也不確定這口箱子是不是他從戰場帶回來的。」
說完,夏漱石這才打開了箱子,接著又拉開了箱蓋內側的布簾,展示出了那張當年布拉德舉著雪茄和李梅將軍的合影。
攔住下意識的摸出手機準備拍照的混血哥哥,小格蘭特開口說道,「我很確信照片裡的人是我的祖父布拉德·唐尼和他的弟弟,夏洛克先生,您打算以怎樣的方式進行這次交易?」
聞言,夏漱石微笑著看向了旁邊作陪的衛燃。
「唐尼先生們」
衛燃用法語說道,「鑑於你們可能進行交易,接下來的部分我就不參加了,夏洛克先生是一位正直的收藏家,同時也是我的朋友,你們完全可以坦誠的進行友好的協商溝通。」
說完,他又換上漢語進行了重申,並且讓秦綺幫忙進行了翻譯。
「也好,維克多先生,感謝你幫我們找到夏洛克先生,找到這口珍貴的箱子。」格蘭特感激的說道,「我會儘快支付佣金的。」
「謝謝」
衛燃等小布拉德幫忙將其翻譯成法語之後笑了笑,起身獨自離開了這棟不知道從誰的手裡借來的別墅,駕駛著車子開往了高鐵站的方向。
行至半途,他還不忘給穗穗撥了一通電話,將他這邊的意外情況匯報了一番。
「你要去滬市?什麼時候?」穗穗立刻問道。
「一起?」衛燃笑著問道。
「我們剛剛才聊起過準備去那邊的遊樂場玩」穗穗說道,「你要一起嗎?」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出發?」衛燃問道,「明天,我們明天過去。」
「既然這樣不如我先趕過去?」
衛燃問道,「我恐怕得先和那位虞老先生先見一面。」
「也行,遊樂園匯合吧!」穗穗乾脆的說道。
掛斷了和女王大人的電話,靠邊停車的衛燃再次踩下了油門直奔高鐵站。
就在他忙著趕路的同時,夏漱石也將屬于格蘭特·唐尼的那兩本關於華夏的相冊,以及他在潮蘚拍下的那些黑鏡頭的電子版展示了一番。
「唐尼先生,這只是我的邀請。」
已經忽視了小布拉德·唐尼的夏漱石用英語說道,「我希望您願意和我一起將這兩本相冊和這些底片捐贈給華夏的博物館。」
「然後那口箱子和」
「無論您是否願意,剛剛的提議只是我的邀請。」
夏漱石不等旁邊的小布拉德說完,便已經將箱子推給了小格蘭特·唐尼,「至於這口箱子裡的東西,看在維克多的面子上,它已經屬於您了,同時也衷心的希望您的父親在看到這些東西之後能早日康復。」
「你你要把它送給我們?」小格蘭特驚訝的問道。
「是送給你自己,並不包括小布拉德·唐尼先生,而且這是無條件的贈送。
無論您是否接受我的邀請,一起去捐贈剛剛展示的那些底片和相冊,從現在開始,這口箱子以及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您的了。」
夏漱石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絲毫沒有顧忌那個混血老男人陰沉的臉色。
在剛剛那不到一個小時的交流中,這個老傢伙不但把整口箱子翻了個遍,而且一直在用語言試探他是否藏匿了一枚金幣,也一直在對夏漱石的否認表示了質疑。
對於夏漱石來說,他完全沒有任何的必要慣著對方,也根本不需要給他留任何的面子。
「我為我的哥哥的失禮再次向您道歉」
小格蘭特·唐尼起身和夏漱石握了握手,「夏洛克先生,您和維克多先生說的一樣,是一位正直的收藏家,我非常榮幸能受您的邀請,有機會一起把那些底片和相冊捐贈給博物館。」
「既然這樣,不如就今天怎麼樣?」夏漱石問道。
見小格蘭特目露詫異之色,夏漱石說道,「我並非著急,對於我來說,這些東西即便在閣樓里繼續再放十年也沒什麼。
只是鑑於您的父親重病在身,我認為您不該把時間過多的浪費在我的身上。
與其我們相互客氣,您不如以最快的速度把這些東西送到博物館,然後帶著那口箱子以最快的速度回國,將它送到您的父親手裡。
那些東西或許並非治病的良藥,但它們至少能讓您的父親心情變好一些。
而且我猜,他現在其實更需要家人的陪伴。」
「夏洛克先生,謝謝您的理解。」
小格蘭特頗為感動的主動和夏漱石抱了抱,「就按您說的,我們現在就一起去捐贈那些東西吧,然後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帶著那口箱子返回美國,把它送到我的父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