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靈之思與貫日才能解答的問題(2/2)
但再次來到森塔提,白虹這一次對巫術有了相當程度的了解。
包括怎樣給目標附魔,怎樣蝕刻巫紋,怎樣布置巫陣等等!
早在新手副本結束時,女護士送給白虹的傳奇戒指靈之思,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靈之思中蘊含著龐然的力量。
白虹完全可以將其作為「能量電池」使用。
只需要為靈之思添加一個能夠穩定引出、存入能量的功能,就可以幫助白虹解決很多現實困難。
比如直接從空氣中提煉水,對基石能量的消耗太大,但假如從一團已經在微觀層面上書寫出了代表水的,或者符文、或者化學式、或者其它什麼世界關於水的詮釋的能量去提煉呢?
反正白虹已經試過了森塔提的巫術符文,在富含巫力的材料中,將巫力擺弄成「水」的樣子,再去提煉水的時候,只需要消耗釋放一次技能的標準能量,就可以獲得至少一噸水。
之所以說至少,是因為白虹覺得他還可以再用心一點,把材料中的巫力不僅僅擺弄成「水」的樣子,還可以試試「很多水」的樣子。
總之,有了靈之思,白虹就相當於擁有一個隨身攜帶的,可以隨時為他提供提煉材料的能量電池。
無論是提煉水也好,提煉炸彈也罷,都會簡單很多。
白虹相信,很快,他的能力就會再度攀升一大截!
雖然,他的各類技能、屬性都只是很有限度的獲得了加強,但只要給他時間,讓他能夠掌握更多知識,他的力量就會不斷成長。
這就是精神側強化路線的魅力所在。
……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一座塔斯風格的莊園內。
在劍輝城被人私下稱為「小議長」的里奧·鄧普西,正十分愜意地享受著兩個衣著暴露、身材姣好的女人的伺弄。
這裡不是里奧·鄧普西的莊園,但卻是他最常光顧的安樂窩。
因為莊園主人劍輝城治安官皮特·班恩,是最方便為他搜集到他所相中的目標,而且也願意為他服務的人。
最近里奧·鄧普西喜歡上了小女孩兒,為此還引來了一點小麻煩,治安官剛剛擺平,結果那條總也死不透的「臭劍魚」就又蹦躂起來了。
這不,今天讓治安官安排了人,先去搞清楚那船廠里到底在做什麼。
只是,快步來到里奧·鄧普西跟前的治安官,神情看起來卻不大好,額頭上一直冒著汗。
掏出潔白的手絹在頭上一抹,手絹上立刻便多出一層令人作嘔的黑黃色。
「不、不好了!約巴尼的修長劍魚,有巫師!」
治安官的話說完。
里奧·鄧普西頓時就從半躺的姿勢坐了起來。
跪在他胯下的女人發出「嗯」的一聲慘叫,但嘴被塞滿,發不出太多聲音,而且就算能出聲,她也不敢!
里奧·鄧普西自己被這麼一刺激,也不由得眉頭大皺,連著抖了抖了好幾下,才長長地吐了口氣出來。
而後,「小議長」十分不滿地一腳將女人踹開。
女人翻倒在地,本能呼痛,但嘴才微張。
里奧·鄧普西已經瞪著眼睛指過去:「喝了,不許吐!」
那女人強忍著痛,急忙閉嘴,另一個剛才也在伺弄著「小議長」的女人見里奧·鄧普西已經沒有再要她服務的意思,便小跑到同伴身邊,撫摸、安撫著同伴,兩人小心翼翼從旁退下。
她們在這裡見多了不服從、不配合「小議長」的同伴,都是什麼下場,只要還想活著,就不要違抗哪怕半個字。
「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哪來的巫師!」
里奧·鄧普西扯過一條紗巾,圍在自己身上。
治安官則對「小議長」的醜態視若未見,忙把自己派去的兩個人被變成了兩尊活著的金屬雕像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兩個人的遭遇著實是嚇到了治安官和治安官手下的眾人。
據那兩人說,約巴尼的修長劍魚里的那位巫師,要求他們趕走所有探子,如果做不好,他們就永遠都只能做個金屬人了。
而金屬人,沒有觸覺也沒有味覺、嗅覺,總之一切做人的快樂都感受不到,而且因為只要稍稍停下腳步,就會陷入土地中,所以兩個人必須無休無止地走著,一步都不敢停。
里奧·鄧普西聽完,也被嚇得一哆嗦,他下意識低頭看看自己。
一切做人的快樂都感受不到?
那可不行!
「狗屎!臭劍魚怎麼會忽然去了巫師?難道是吉賽城的格洛瑪大巫師派人來了?」
里奧·鄧普西很是煩躁,他倒不是貪圖約巴尼的修長劍魚什麼,他就是容不得有人敢於挑戰他的權威罷了。
這劍輝城中,除了他爹,正牌的大議長兼執政官納代爾·鄧普西,以及那群投靠了塔斯帝國,而且整天縮在額我略之牙里的巫師們,就再沒有誰敢得罪他的。
偏偏,七年前,就在里奧·鄧普西剛剛成年的時候,約巴尼拒絕了他。
這被「小議長」視為侮辱,當時就要弄死約巴尼才肯罷休。
但大議長納代爾·鄧普西阻止了兒子,因為約巴尼才剛剛配合格洛瑪大巫師建造阿巴恰之輝號,誰也不知道約巴尼與格洛瑪大巫師的關係,是否親密。
貿然得罪一位大巫師,絕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所以,殺死約巴尼不可以,那就暗中擠垮他的船廠好了。
眼看著七年過去,約巴尼的修長劍魚只剩下一口氣。
卻沒想到,這個時候,有巫師出現在那裡!
「可恨,如果不是額我略之牙那些吃裡爬外的東西投靠塔斯帝國,我父親哪裡需要在意遠在吉賽城的一個大巫師!」
劍輝城身在塔斯帝國這樣的龐然大物之側,仍舊能夠保持如今的獨立,倒確實是多虧了大議長納代爾·鄧普西的堅持,以及他主持著議會,暗中倒向里拉爾,從而獲得資金與物資的支持的緣故。
正是大議長中流砥柱般的作用,使得他在劍輝城的權威日甚一日。
劍輝城名義上的議會制,正在朝著獨裁制快速轉變。
「不、不知道呀!巫師的事情,咱們除非能請額我略之牙出手,否則誰能知道啊?」
治安官一邊訴苦,一邊觀察「小議長」的神情。
其實除去額我略之牙,劍輝城並非沒有其他的巫師力量了。
如果里奧·鄧普西願意去找大議長,約巴尼的修長劍魚的底,不是不能探。
只是……
里奧·鄧普西臉色連連變換,終於垮了下來。
他一揮手,轉身朝著莊園草坪後的三層小樓走去:「算了!等那見鬼的巫師走了,再跟臭劍魚算帳!正好,我這兒還有正事兒,你趕快安排人去做!」
治安官立刻跟上。
不過,當里奧·鄧普西開門走進小樓,治安官就沒有再跟進去了。
這小樓里都是「小議長」還沒玩兒膩的禁臠,可不像剛剛草坪上伺候人的那種,自己作為心腹看了也就看了,這裡的可不行!
果然,「小議長」進入小樓不過片刻,就拿著一張紙條重新開門,轉了出來。
在開門的一瞬間,治安官難以避免地瞟到了屋子裡,遠遠的一堵牆上吊著的女孩兒,頭上垂下的那縷頭髮,發色說藍不是藍,說青不是青,顏色介於二者之間。
這正是治安官前不久才幫「小議長」搞到的。
那極具特徵的頭髮顏色,實在是令人過目難忘。
治安官不敢多看,急忙低下頭,裝作自己一直在看地面。
「拿著,這是今天剛遞出來的,說是有幾個從加納的交易營地跑出來的奴隸,朝城裡逃過來了,把他們抓住,送還給我們的朋友們。」
治安官接過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幾個人的名字,其中大部分一看就是最低等的賤民。
「四指」,四個手指頭的男人,來自麥克道爾的長灘村?
哦,還有幾個跟他來自同一個地方,叫什麼掛毯、疤臉、石頭?
最後兩個人,標註著「危險」的符號。
一個叫特萊博納,勇敢者?呵,賤民也配!
還有一個叫約賈德,是個海盜!
治安官已經心中有數,調集守衛隊,可以輕鬆抓住這些人,只要他們敢進劍輝城!
治安官朝著「小議長」行個禮,轉身離開。
而就在他走出不遠,便聽到里奧·鄧普西急急吼吼地喊女奴過去。
治安官暗暗搖頭,年輕人啊,不知節制,如今這就力不從心了吧!
……
「埃斯爾大哥,前面就是我家了,你別太傷心,等下把我家當自己家就好,我阿爹、媽姆都是很……很和善的人!」
小緹香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到了個比較合適的詞。
跟在貫日船長身邊久了,就會不自覺學到貴族們使用的詞彙,只是小緹香覺得自己還用不好,很多時候更是不好意思用。
埃斯爾聽著小緹香的話,擠出一些笑容來。
自從回過了小河村,埃斯爾的心情就一直很低沉。
小緹香沒少安慰他。
其實埃斯爾自己也有很多不解。
當年,明明是家裡把他趕出來的,他也曾下過決心再不回家去,至少在自己有了大出息之前不回家。
可是當他真的回了家,而且發現家沒了的時候。
那已經在記憶中漸漸淡忘的家人與家鄉,猛然間就清晰起來,而且總是出現在夢中。
他心中憋著一股氣,不知道朝什麼地方撒。
他想問自己的家到哪裡去了,怎麼就沒了!
當年家裡養不活那麼多孩子,他明明已經走了,把生活的希望留給年紀更小的弟弟妹妹。
但結果卻是這個樣子。
是誰把他的家毀掉了?
是誰讓他無家可歸?
當年走的時候,阿爹和媽姆曾經哭著對他說,是他們沒本事,所以養不起埃斯爾。
但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們沒本事嗎?
埃斯爾一路回到劍輝城,情緒都是低沉的,他總是無端地想起小緹香在船上問過他的那個問題。
明明兩件事情之間,看起來沒什麼聯繫。
但就是莫名其妙,會想起來。
也許是因為埃斯爾當時的回答?
他讓小緹香去問船長大人,他可不明白小緹香在想什麼,怎麼會問出那麼奇怪的問題來。
現如今,輪到埃斯爾了。
埃斯爾也不知道自己的頭腦里,怎麼會有那麼多關於家的問題,或許只有船長大人才能為他解答。
「媽姆!我回來了!」
小緹香兩隻手上都提滿了禮物,有給母親帶的一卷布料和剪刀、縫衣針,有給妹妹帶的麥芽糖,有給父親帶的菸草,還有一大塊剛剛割的鮮肉。
他只能一邊大聲喊,一邊用腳嘗試開門。
但院子裡面靜悄悄的。
家裡人全都出去了?
這也是有可能的,小緹香的父親是鐵匠,有時會被市政廳徵召,一般那時候母親就會跟去給父親當幫手,以前小緹香在家的時候,就由他帶著妹妹看家,小緹香不在,妹妹多半就會跟著一起去做工。
埃斯爾上前來幫小緹香開門。
好不容易把門打開,小緹香一抬頭,頓時就愣在當場。
院子不大,直對院門就是一間石頭砌的小屋,那是小緹香的父母住的。
此刻,石屋的木門敞開著,一個人面朝地面趴在石屋的大門邊。
小緹香一把甩掉手上提的東西,瘋了一樣衝上去。
埃斯爾嗅著鼻間的腐臭氣味,心中無名火起。
恰在這時,似是一個小緹香家的鄰居路過,經過院門時,縮頭縮腦地朝裡面打望。
埃斯爾也將自己手上提著的麥芽糖狠狠摔在地上,上前一步,頓時揪住了那人!
「給我進來!」
常年的水手生涯,令埃斯爾的臂力遠比尋常城市平民更強。
那人毫無反抗之力,就被捉進了院子。
埃斯爾用腳勾上院門。
「說,這是怎麼回事!」
埃斯爾一指痛哭中的小緹香,怒火也將他自己的面容燒得扭曲。
「我說、我說!一個多月前,老緹香被市政廳徵召,他剛走,他女兒就丟了,老緹香的女人去找女兒,結果不知道怎麼,就被打斷了腿,丟回家裡,給活活餓死了!」
那人又驚又怕,三言兩語將事情交代。
埃斯爾聽得後背直冒涼氣,把人的腿打斷,活活餓死在家裡!
那邊小緹香猛地抬起頭,一個多月前,那不正是他剛剛登上星光號出海之後的事情嗎?!
也就是說,他剛走,家裡就……
「埃斯爾大哥,放開他吧,不關他的事。」
小緹香一步一步走回到院門這裡,雖然他說著放開鄰居的話,但他血紅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人的眼神,讓那鄰居不敢有一絲掙扎。
「我的兄弟都沒有來過?」
鄰居搖頭。
「我阿爹被徵召,也一直沒有回來?」
還是搖頭。
「有人讓你們也不許幫我媽姆!」
鄰居渾身顫抖起來,許久之後才微微點頭。
埃斯爾頓時再次抓緊了鄰居的衣領:「是誰!」
「埃斯爾大哥不用為難他。」
小緹香的手,堅定地擋在埃斯爾胸前。
「我知道該怎麼找那些人。」
小緹香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
「埃斯爾大哥,你先回船廠吧。」
埃斯爾不同意:「那你呢?」
「我要找回我妹妹,然後報仇!」
埃斯爾急道:「那你也該先和我一起回船廠,把事情告訴船長大人,他一定有辦法的!」
小緹香搖頭:「船長先生要改造星光號,他已經非常忙了,我這點小事不值得打擾他。」
埃斯爾想起先前他和小緹香請假離開的時候,白虹那連一刻分心都不肯的狀態,再加上對巫師的本能敬畏,便也覺得小緹香說的有道理。
「好,那我跟你一起!」
小緹香霍然拒絕:「不行!」
埃斯爾緊握雙拳:「怎麼不行!你喊我一聲大哥,就沖這個,我也不能不幫你!」
小緹香的眼眶再次擋不住淚水了,但他有自己拒絕的理由:「不行,埃斯爾大哥,我死不了,你不一樣!」
埃斯爾完全不能理解。
死不了?
怎麼可能呢!
除非是「屍鬼」斯坦·法拉赫那種存在才死不了吧!
小緹香明明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軀。
一同生活了這麼久,埃斯爾還是能確定這件事的。
可小緹香自己知道,自己沒說謊。
一個小孩子要在劍輝城這種地方,被拐走之後自己跑回家,單單聰明伶俐,可是遠遠不夠的!
但有些事情,其實就連小緹香自己也說不明白。
一時間難以說服埃斯爾,那就只能一起出發。
小緹香在劍輝城平民聚居的下城區中,靈活的像條魚。
穿梭在小巷與岔道之中,什麼樣的隱蔽地點,都瞞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