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673.亮如白晝(2/2)
就好像有神仙降世,以光芒籠罩,撫平了他們的病痛一般。
什麼情況?
帶著這股好奇,無數人走出了屋子,抬頭仰望天空。
然後……就被那股異象震驚的長大了嘴巴。
光。
金光。
如同星河披金舞一般的金光。
籠罩……或者說布滿了整個夜空。
不是什麼太陽。
而是純粹的金光點點,猶如王母娘娘以銀簪劃出的那道星河一般,籠罩在整片天空之上。
這些金光,遮掩住了月亮的光輝,把整個天空照耀的金燦燦的。
亮如白晝。
同時,所有人心底那股溫暖升騰的越來越多,讓人忍不住沉迷在這種金光所帶來的安全感中,久久難以回神。
……
江都行宮之中。
「……」
獨自飲茶的中年儒生動作一頓。
下一刻,一根冰柱自座椅上出發,如同藤蔓一般,透過窗戶朝著高空延伸。
立於冰柱頂點,他仰著頭,看著那漫天金光星河,雙眸之中閃過了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
「哦?異象而至。這是要開始了麼?」
不遠處。
同樣警覺的護在楊廣與蕭氏身邊,在大門洞開的祖祠門外,黃喜子仰望蒼穹,看著那一道金光銀河,眼裡是一抹凝重與驚疑。
這是……
「小喜……這是什麼?」
「娘娘……」
黃喜子的語氣有些乾澀:
「有人……在悟道。」
「何人!?」
蕭氏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雖然她不懂修煉,可卻很明白……
眼下不是去管這悟道之人是誰的時候,而是要先斷定……此人,是敵是友!
可黃喜子卻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曉。
只是……
感受著體內傳來的那股溫暖之感,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
不像是大奸大惡之人。
想到這,忍不住扭頭,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楊廣。
楊廣此時此刻的精神頭似乎也恢復了一些,不再是那副目光呆滯的模樣,仰著頭,看著天空。
如同久病初愈一樣,雙眸恢復了清澈。
接著,用一種沙啞的語氣,對黃喜子快速說道:
「小喜,查,查清楚這人是誰!找到他,帶他來見我!」
「陛下!?」
聽到這聲音,蕭氏第一時間來到了他身邊。
可楊廣眼裡的渾濁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
「皇后!要小心……呃……」
他似乎要說什麼,提醒著蕭氏什麼……
可終究,沒說出來。
雙眸再次化作了渾濁與呆滯。
「……陛下!陛下!?」
……
大銅山。
位於三清殿內打坐修行的道人睜開了眼。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大殿之外。
抬頭仰望。
他的嘴角終於上揚了起來。
終於,壓不住了麼?
那麼現在……就讓我來看看……
你到底能搞出來什麼吧?
如何。
這時……
一名道人悄然出現在張道玄面前:
「師尊。」
打了招呼後,他同樣抬頭看向了天空一眼,接著才說道:
「不知這是何人所為?可要弟子前去查看一番?……弟子剛才卜算,此人應當離咱們不遠。甚至還與道門頗有淵源……」
「呵……」
張道玄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麼?就那麼想去看看李守初麼?天璣。連這般幼稚的言語都用出來了?以你之智,會猜不出來?」
「……」
天璣道人沉默不語。
片刻,躬身一禮:
「天璣冒犯,請師尊責罰。」
「責罰?」
張道玄的聲音里依舊不見什麼斥責之意。
可開口說到這後,卻頓了一下。
似乎在思考。
大概過了兩息,他便點點頭:
「好。那就責罰你為為師辦一件事吧。」
「師尊請吩咐。」
「殺了李禾。」
「……」
大銅山,三清殿。
祥和清淨之地。
隨著這句話說出口後,無論是這份清淨,還是心底那股油然而生的溫暖,都被一股力量驅散的無影無蹤。
片刻……
天璣搖搖頭:
「請師尊恕罪。若守初道長當真悟道,以弟子之能,恐怕無能為力。」
「她,馬上就要死了。」
仰望星空,張道玄平聲說道:
「而想讓一個人死,有很多種方法。殺死他?毒死他?渴死他、餓死他,甚至是累死他……很多,不是麼?」
說完,他揮了揮衣袖:
「去吧。」
話音落,天璣道人已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送出了大銅山。
只有師尊的話還縈繞在耳畔:
「天璣祿存,羊陀所夾,是非勞累,天下無唾手可得爾。」
「……」
天璣道人沉默,無言。
雖然明知師尊是在拆解自己的道號所代表的「北斗祿存之星」命宮。
可他明白……也清楚。
這同樣是……
殺死那位李侍郎的方法。
只是……
該怎麼做呢?
抬頭仰望星空,他眼裡的星河映照,陷入了沉思。
……
「發生了什麼事!?」
李府。
無論是薛如龍,還是小崔女俠,亦或者是幾個身上還帶著淡淡酒氣的百騎司,此時此刻都本能的來到了後院,不顧大人的命令,把女子護在了身邊。
但馬上,他們就察覺出來了不對勁。
道長……
在發光……
不對。
是道長的棺材……龍樹神窨,在發光。
那光似見,似不見。
就如同頭頂那亮如白晝的夜空。
似存,似不存。
不明所以,不知發生了什麼。
可沒來由的,所有人都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
那就是天空之上如此詭異的天象,一定和道長……脫不開干係!
想到這,薛如龍本能的對狐裘大人問道: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
狐裘大人無言。
只是雙眸之中湧起了一股巨大的期望與希翼。
你……
真的能回來嗎?
可就在這時……
「嘀嗒。」
微弱的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側目。
「大人!?」
薛如龍一聲低呼,本能的從懷裡就要抽出手絹。
可女子卻先他一步,把自己白皙的手掌,在鼻尖一抹。
鮮紅的血……
紅的是那般的刺眼。
「……」
她愣了愣。
忽然笑了。
「呵……」
一聲帶著嗤笑、譏諷、乃至一種如同認命了一般的笑聲,響徹在院中。
與那股祥和溫暖之意,徹底攪在了一起。
期待與希翼,化作了平靜。
而平靜之中,隱藏著的,一抹悽然。
天命如此麼?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