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夫人可否再喊一遍夫君」(1/2)
隨著甄沐臨輕吻在李寒衣紅唇,閣樓中眨眼間便僅剩下了甄沐臨與李寒衣兩人,還有一隻柔美可人的小白狐。
李寒衣目光略顯嗔怪,欲要開口,卻見甄沐臨抬手輕捋了下她的發梢,語氣溫柔繾綣:「夫人太過動人,實在難以自制,情不自禁。」
「油嘴滑舌。」李寒衣輕推甄沐臨肩膀。
甄沐臨正要說些什麼,卻忽然聽到登天閣傳來一聲大喝:「雷起!」
漫天震鳴,雨水頓時傾盆而下。
甄沐臨無奈望向登天閣15層中破壞了氛圍的雷雲鶴,卻聽雷雲鶴忽然又大喝了一聲:「雷落!」
九天驚雷還未落下,卻見甄沐臨不耐煩的輕揮衣袖,身上氣勢猛然爆發,輕道了「散」,下一瞬哪還有什么九天驚雷,原本烏雲密布的陰雨天瞬間轉晴。
登天閣15層中,雷雲鶴抬頭望頭,臉上布滿了疑惑,隨之又大喝了一聲:「雷落!」
見仍無任何反應,忍不住又大喝了一聲:「雷落!」
「雷落!」
「雷落!」
「真煩!」
閣樓中的甄沐臨抬手伸出雙指指向那雷雲鶴,施展《五雷正法》,語氣甚至不耐道:「那就落給你看。」
雷聲轟然炸響,天空仿佛一瞬間變成了白金之色,九天驚雷一落而下,瞬間襲至雷雲鶴頭頂,卻並未劈下。
身後的雷無桀看到這熟悉的驚雷,想到剛才雷雲鶴多次大喊無果的尷尬局面,此時更是見雷雲鶴驚慌模樣,雷無桀忍不住笑了起來。
雷雲鶴回頭怒瞪了雷無桀一眼:「笑了笑?!」
雷無桀撓了撓頭:「長老,我覺得你還是別喊了,再喊下去那雷真的要劈你了。」
雷雲鶴問道:「你知道剛才那是什麼情況?」
雷無桀聞言,將甄沐臨這位沐臨兄即臨仙的情況大致和雷雲鶴說了下,最後說道:「可能是長老你打擾到沐臨兄了吧,沐臨兄平時基本都不出手的。」
雷雲鶴無奈搖頭,又忽然笑了起來,下一刻卻像換了個人,眉目間竟仿佛重回少年。
「算了算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我問你,你想上那十六層,然後帶那人去見你師父?」
雷無桀點點頭:「自然!」
雷雲鶴道:「好,到時候我也會去見雷轟,我想問他一句話。」
「什麼話?」雷無桀不解。
「真當他媽的我死了?他媽的不想見我?」雷雲鶴突然口吐髒字,身上原本就散了大半的仙人氣頓時全部消散。
「啊?」雷無桀愣住了。
雷雲鶴沒有再理他了,對著窗邊怒吼一聲:「阿離!」
忽然一聲驚鳴傳來,悽厲異常!
眾人抬頭,卻見那蒼山之中飛出一隻巨大的黃鶴,沖天而起,破雲而入,轉瞬間就已來到了登天閣外。
雷雲鶴一步踏出窗口,落在了黃鶴的背上。黃鶴驚鳴不止,繞著登天閣不斷地盤旋著。
漫天雲海翻滾,黃鶴長鳴,雷雲鶴便這樣如神仙般的忽然駕鶴西行了。
「神仙,神仙啊!」下關城內的人們都瞬間跪了下來,磕頭不止。
閣樓中。
甄沐臨看著那隻巨大黃鶴,眸光微閃,心中想著到時候自己要不要也抓個坐騎。
雖然他可以練氣(炁),將氣(炁)煉化為各種形態,但終歸不是活的,練氣雖然威風,但難免差點感覺。
李寒衣此時已起身站起,並帶上了一副面具,聲音亦是發生了變幻:「你在此稍等,我去去就回。」
甄沐臨正欲開口說句「(對登天閣)手下留情」,李寒衣已消失在了閣樓之中。
甄沐臨起身走至閣樓圍欄前,不遠處雷無桀已一躍而起,衝破了登天閣屋頂,一步躍到了登天閣頂之上,朗聲喝道:「雷家堡雷轟座下弟子雷無桀,問劍於雪月城!」
「求見雪月劍仙李寒衣!」
看著被衝破的屋頂,甄沐臨一陣心塞,那可是他已經預定下的房子啊,昨夜花了好大代價才談下來的。
下方,人群一陣騷動。
「原以為是個蠻不錯的少俠,居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求見雪月劍仙!」
「哎!又是一件人間慘案啊!願少俠從那閣頂跌落而下的時候能摔得輕一些吧。」
「若這少俠真能使得雪月劍仙露面,那豈不是一件幸事!」
雪月城三位城主中,司空長風雖被尊稱為天下獨一無二的槍仙,但為人處事瀟灑自若,沒有架子,是三位城主中唯一與弟子們親近的,也是唯一真正在掌管雪月城的城主。
而大城主百里東君則神龍見首不見尾,即便是唐蓮也沒有見過他幾次,每次的傳授也只是寥寥幾句話,有時候更是簡單到只是一封書信,弟子們中有傳言大城主其實常年在外游離,根本不在雪月城內。
而二城主李寒衣則一直在蒼山中結廬而居,閉關習劍,也從未出現在雪月城中。
可以說,她的一切,都是謎。
登天閣閣頂上。
雷無桀一聲怒喝之後,許久都沒有人回應,不禁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又喝道:「雷家堡雷轟座下弟子雷無桀,問劍於雪月城!」
「求見雪月劍仙李寒衣!」
還是沒有人應,閣頂風很大,雷無桀現在覺得自己有幾分淒涼了。
「雷家堡……」雷無桀只是再喊。
「喊什麼喊?吵死了。」雷無桀感覺眼前一花。
一個白衣灰巾蒙面之人忽然站在了他的面前,那人怒斥道:「問劍雪月城?憑什麼,就憑你這柄殺豬劍?」
「是殺怖劍……」雷無桀小聲道。
「滾!」那人手中長劍一揮,半個登天閣在那一劍之下,直接一分為二。
甄沐臨扶在圍欄的手下意識握的緊了些,雖然登天閣被李寒衣毀成塵渣,他都有辦法將其復原。
無非就是利用九龍子中的可以改變重力場的【霸下珠】與可以在輕易完成化物與御物神機百鍊,再耗費數年的真氣修煉效果罷了。
當然,這個過程自然是極其複雜且極其耗費心神的,不過對於靈魂極其強大的他來說,這樣的消耗到還能承受。
但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夫人就這麼一劍給他增加了少說半個多小時的工程量,甄沐臨難免多少有些心塞。
登天閣都被一分為二,雷無桀的下場自然是極慘,被一劍擊落的雷無桀從16層直接摔了下去。
好在雷無桀機敏,在摔落至十三層時,一劍插進了登天閣,再連墜三層止住了落勢。
他提起渾身真氣,身後迦樓羅幻象再度現起,又直升至那火灼之術迦樓羅境!他腳尖微微一點,一躍而上,又登上了那登天閣頂。
「火灼之術?」李寒衣持著長劍微微皺眉。「這種雜耍拿出來幹嘛?丟人現眼!」
李寒衣長劍再揮,半個登天閣又裂了一半。
雷無桀還沒站穩,又往下摔落了。
與此同時,雪月城內的長老們卻都蜂擁而出,衝著那登天閣縱身掠去。
下方的落明軒跟上一路狂奔的落霞仙子,喘氣道:「師父,大家這麼著急去幹嘛?」
尹落霞望著那站在閣頂的白衣身影,沉聲道:「看那劍仙一劍!」
雷無桀這次一摔摔倒了底,那第一層的守閣人謝煙樹正抬頭觀戰,結果只覺得眼前一花,就看到那襲紅衣摔在了自己面前。
謝煙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惑道:「死了?」
雷無桀的身體抽搐了一下。
「還沒死絕?」謝煙樹又敲了他一下。
「喝!」雷無桀忽然站了起來。
「詐……詐屍?」謝煙樹嚇得連退三步。
雷無桀此時衣衫破裂,渾身塵土,一把拔出了手中的殺怖劍,望了眼上方的李寒衣,忽然閉上了雙眼。
一側的謝煙樹滿是不解。
而雷無桀此時,正在回憶昨日黃昏之時,火灼之術連破五層時的那種被灼灼燃燒的烈焰纏身的感覺。
須臾過後...
謝煙樹猛然倒退數米元,剛才那一瞬從雷無桀身上感受到灼燒感差點讓他以為自己在被人拿火放在架子上燒烤。
雷無桀渾身被灼灼燃燒的烈焰籠罩、覆蓋,持劍橫於胸前,抬手抹向劍刃。
雷無桀再次躍起直朝閣頂而去,並怒喝道:「無桀還有一劍,劍名-烈火轟雷....」
雷無桀已躍至閣頂來到李寒衣身前,但並未就此停下,而是雙膝微彎,再次一躍而起數米之高,並大喝道:
「請劍仙...賜教!」
漫天雷火於雷無桀身後具現,隨之化作一座雷火巨劍,直朝李寒衣劈下。
李寒衣面色無波,一手收於身後,單手持劍,鐵馬冰河被李寒衣輕輕抬起,劍刃之上隨之浮現一道高聳入雲的巍峨蒼山虛影,長劍一揮。
「我亦有一劍,劍名月夕花晨!」
這一劍很美,很柔,很慢,如炊煙冉冉升起,煙里柳蔭絲絲弄碧,如清晨的鮮花,夜晚的朗月,溫柔至極,只想讓人醉死於其中。
登天閣下雪月城中。
原本尚未盛開的桃花、茶花等各種花草竟眨眼間綻放開來,滿城鮮花搖曳生姿,每朵嬌艷欲滴的鮮花之中更是在所有人驚奇的目光中浮現出了一栩栩如生、遠比真實鮮花還要美艷動人、攝人心魄的鮮花虛影。
千萬朵嬌艷欲滴的鮮花虛影圍繞在李寒衣的長劍周圍,讓人分不清這究竟是虛影還是實質,美至既攝人心魄又尤為震撼!
這才是真正的「劍仙一劍、可渝千古」!
漫天仿佛凝聚成實質的「花影」與雷火巨劍相觸,雷火本可輕易湮滅煙花,這一刻卻在被「花影」而吞噬,每道「花影」之上仿佛都灼灼燃燒起了烈焰,使那漫天「花影」更加震撼人心、更加不可名狀。
但此時此刻的李寒衣面具之下卻是一臉焦急,這一劍威力之大遠超她所想像,大到難以控制,只得眼睜睜的看著燃燒著灼灼烈焰的漫畫「花影」朝早已脫力的雷無桀襲去。
李寒衣忽然想到昨夜甄沐臨曾對她說過的話,她語氣焦急的輕喚了聲「夫君」,聲音很小,確實無比動聽。
李寒衣後頸忽感一陣熟悉的溫熱氣息,下一瞬便被一隻熟悉的大手與身後摟上了腰肢,持劍的右手亦是被一隻熟悉的大手覆蓋。
「夫人.」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李寒衣被從身後抱著她的甄沐臨控制著右手將劍收回,在劍被收回的同一瞬間,那漫天燃燒著灼灼烈焰的「花影」竟瞬間消散,化作了漫天花瓣虛影灑落於全城。
與此同時,雷無桀與那把殺怖劍亦為再次從閣頂跌落,而是正懸浮於甄沐臨與李寒衣身前不遠處。
漫天花瓣虛影從天而落,甄沐臨與背後輕摟著李寒衣纖細的腰肢,大手貼在她的小腹之上,一張足以傾倒眾生的俊顏亦與她那美若天仙、勝似天仙的容顏相貼。
甄沐臨語氣溫柔繾綣:「夫人可否再喊一遍夫君?」
「夫君.」李寒衣語氣輕柔,蘊著絲絲情意。
她雖是舉世聞名的劍仙,但亦是一個需要在危機時刻、無能為力之時被人保護的女人。
甄沐臨的出現與存在,為李寒衣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之感,獨屬於她的幸福!
甄沐臨緩緩鬆開懷抱,走至她身旁,隨手湧現了些許真氣融入到了雷無桀身體。
雷無桀很快恢復過來,緩緩落於閣頂,他望著站在一起郎情妾意、恩愛之意溢於言表的兩人,神色呆滯!
他語氣難以置信呆呆道:「沐臨兄你竟喜歡男的?!」
雷無桀說著,下意識倒退了一步。
甄沐臨眉心微跳,差點沒忍住一掌給他拍下去,身旁的李寒衣香肩微顫,忍俊不禁。
片刻後,只聽她輕咳了一聲,以改變過的聲音冷聲道:「你想見我?」
雷無桀還未回過神來,下意識搖頭,隨之急忙點頭。
「你為何要見我?」李寒衣問道。
雷無桀忽然長膝跪地:「懇請雪月劍仙見我師父一面!」
甄沐臨又差點沒忍住一掌給雷無桀拍下去,李寒衣這時主動牽上了甄沐臨的手。
雷無桀見此,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中一陣膩歪,身體甚至都下意識輕顫了兩下。
甄沐臨再忍!
「雷轟?」李寒衣冷笑一聲,她本只想冷聲,但很難不笑,所以變成了冷笑。
「他要見我?」
「師父身患重病,將不久於世。」雷無桀跪地不起。「雷無桀斗膽,懇請雪月劍仙見師父一面。」
李寒衣對於旁人之事已毫不關心,因為她知她將要遠離這片天地,屆時物是人非,已需要掛念。
她語氣平靜,隱隱帶著些漠不關心之意:「雷轟要死了?」
「是。」雷無桀垂首。
「好,我去。但我有一個條件。」李寒衣手微微一勾,殺怖劍到了他的手上。
雷無桀疑惑,不知李寒衣拿殺怖劍要做何。
李寒衣隨手一揮,將那柄殺怖劍釘在了下關城的城頭之處:「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做我的弟子,什麼時候你能接我三劍,拿回這柄殺怖劍的時候,我便隨你去見雷轟。」
雷無桀回想起那僅僅一劍之威,差點沒昏倒在地。
李寒衣此時也是反應過來,再次輕咳了一聲:「念你年紀尚小,一劍即可。」
雷無桀頓時長鬆了口氣,真要讓他接上三劍,他都想現在飛鴿傳書讓師傅給他準備後事了。
不過雷無桀還是沒有作答,他雖然一直戲稱唐蓮為大師兄,但其實並沒有真的拜入雪月城的想法,更沒有想過直接拜劍仙李寒衣為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