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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但做而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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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知道寧和公主看了一晚上女伎歌舞,是隔天散朝後,潘相找他告罪。

潘相之所以知道,是潘定邦回家之後,昂昂然找媳婦田七奶奶報領請女伎的銀子。

這女伎可是請給公主看的!不能用他的私房銀子。

自然,潘定邦不但銀子沒拿回來,還被他爹他哥輪番痛罵之後,關進了祠堂,他那點兒私房銀子,也被田七奶奶兜底兒抄了。

顧瑾氣的喉嚨都粗了。

到現在,寧和跟著李桑柔,一共出去了三趟,頭一回,聽她罵人暴粗口,第二回,喝醉了,這第三回,叫上女伎了!

「大哥別急,潘七的話,哪能全信,要不,先把阿玥叫過來,先問問阿玥,她知不知道什么女伎是什麼東西,只怕她根本就不知道。」顧晞急急的勸,「說不定,阿玥還以為就是普通女侍,宮裡也有專人侍候宴樂歌舞,阿玥肯定不知道。」

顧瑾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那股子要暴怒的衝動,示意清風,「去請公主,別多說。」

清風應了,急慌慌去請寧和公主。

寧和公主到時,顧瑾已經壓下那股子暴躁,至少在寧和公主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了。

「你昨天跟李姑娘出去了?」顧晞搶先問道,「去哪兒了?」

「周家園子。

昨天我跟李姑娘是去給田十一賀生辰。

其實田十一是十六日的生辰,只不過,他要請的人實在太多,請他的人也多得很,從昨天就開始請了,說是昨天是第一場。」

寧和公主話沒說完,唉呀一聲,「我給他帶的生辰禮,忘了給他了!唉!」寧和公主懊惱不已。

「怎麼能把生辰禮都忘了給了,昨天都有什麼熱鬧?」顧晞看了眼顧瑾,微微屏氣問道。

「昨天有好些女伎,都挺好看,七公子說,都是建樂城的名家。

有個彈琵琶的,七公子說她的琵琶,北齊南梁加一起,也得是第一好,確實彈得極好,人也好,一直笑,說起話來細聲細氣的。」

寧和公主渾然不覺有什麼不合適。

那些女伎,比那些士子更有才華,長的好看,談吐雅致,謹慎知禮。

「一個擅畫,當場畫了幅壽星圖,我覺得比姚翰林畫得好。

對了,還有個跳旋舞的,旋的裙子都直起來了,能一口氣旋幾十圈,看的我頭都暈了,我問她暈不暈,她說不暈,就是跳舞前不能多吃東西,不能喝水,不然就旋不起來了,挺可憐的。

唉,都挺可憐的。」寧和公主想著李桑柔的話,嘆了口氣。

顧晞斜看向顧瑾。

「跳舞前不能多吃東西,不能喝水就可憐了?每年元旦朝賀,一坐半天不能動,你不也是不敢吃喝?」顧瑾看著寧和公主問道。

「不全是不能吃喝,嗯。」寧和公主想了想,「她們天天歌舞宴飲,看起來天天快活,其實是沒辦法,她們是身不由已,是不得已,這份不得已最可憐。」

「這什麼不得已,可憐什麼的,是你自己看出來的?還是李姑娘告訴你的?」顧晞掃了眼顧瑾,笑問道。

「是我自己覺得,李姑娘也這麼說,說她們就跟宴會上的酒一樣,誰想喝一口就喝一口,沒人會問酒願不願意讓他喝。」寧和公主謹慎的打了一點小埋伏。

羨慕女伎這樣的話兒,只能跟李姑娘說,和別的任何人,包括大哥和三哥,都是說不得的。

「這是什麼話?」顧瑾失笑出聲。

「這比喻,倒是恰當極了。」顧晞也笑出了聲,看著寧和公主道:「那以後,你要記著,喝酒之前,先問問酒,願不願意讓你喝,那酒要是不說話,就是不想讓你喝。」

「才不是呢,酒要是不說話,那就是默許。」寧和公主愉快的反駁道。

「是潘定邦和田善興請你去的,還是李姑娘帶你去的?」顧瑾問道。

「當然是請我去的,李姑娘說七公子給她送了兩張請柬呢。」寧和公主嘟了嘟嘴,「大哥真是,我每趟出去,你都要問這問那,你不是挺忙的麼?」

「大哥再忙,也不會忙的顧不上你。以後……」顧瑾在以後之後,卡住了。

怎麼說呢?明擺著阿玥不懂這女伎是什麼,意味著什麼,她不懂,他後面的交待,她就聽不懂。

「沒什麼,總之,外頭不比宮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要多想一想。」顧瑾嘆了口氣,只好泛泛交待幾句。

「我想的挺多的,大哥放心。」

「昨天挺累的,趕緊回去吧。」顧晞趕緊示意寧和公主。

話說到這兒最好,再多說,他擔心阿玥會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來。

顧晞將寧和公主送到殿門口,轉身回去,看著顧瑾笑道:「阿玥看那些女伎,和看宮裡那些供奉,沒什麼分別,是咱們想得多了。」

「你去找一趟李姑娘,問問她……唉,算了算了。」顧瑾頭痛無比的揉著太陽穴。

這件事,他得先好好想想,想清楚再說。

「說說淮南東路的事兒吧。」顧瑾轉了話題,「除了憲司徐牧,我想把轉運使晉榮也趁機換掉。」

「我早就跟你說過,把晉榮換掉,他在淮南東路,一旦戰起,他根本撐不起來!」顧晞坐到顧瑾對面。

顧瑾煩惱的揉著太陽穴,「我跟你說過,那個時候不是時機。晉榮畢竟是永平侯府姻親,又是老二舉薦的,永平侯府不提,可老二的面子,你不能不理會。」

顧晞有幾分不情願的嗯了一聲。

「本來,潘定山是極佳人選……」

「潘定山不行。

這事我跟你說過,潘定山提舉茶馬司多年,極精馬政,他騎術好,懂馬,還能砍殺馬賊,戰起之時,由他統總馬匹的事,最合適不過。

我和他聊過,統總馬匹這事兒,他極嚮往,他不能動。」顧晞打斷了顧瑾的話。

「嗯,一旦戰起,淮南東西路極為要緊,這兩路的官員,年底之前,但凡不合適的,都要調換好。

這是我想到的幾個人選,你回去跟守真,還有致和一起看看,挑一個人出來。

還有,憲司漕司帥司都由你挑選,現在的監司就不合適了,我的意思,晉榮就地轉為監司,他這個人,雖說做事不行,卻擅長挑毛病。

你回去和守真商量商量,看看是不是合適。」顧瑾拿了張紙出來,遞給顧晞。

顧晞掃了一遍,收進袖筒里,和顧瑾又議了幾件事,告辭回去。

……………………

臨渙縣的案子審結的很快,縣令羅令言治下一連七起人命案,以及十二名人犯死在獄中,尸位素餐,撤了差使,革去功名。

隔天,陸賀朋再三修改,頗為得意的一篇文章,和羅令言曾祖母那份旌表,以及羅令言當初考翰林沒考上的那篇文章,一起送到了新聞朝報報坊里。

陸賀朋將文章送到報坊,出來坐進家茶坊,喝了兩三杯茶,往睿親王府過去。

這篇文章,他寫的時候,光顧著興奮了,這會兒送進報坊,再出來,怎麼想怎麼覺得這好像不是小事兒,至少,得跟文先生打個招呼。

反正,他去不去打招呼,大當家的並不在意,睿親王府也會知道。

文誠聽了陸賀朋的稟報,還在掂量這件事的時候,那份旌表和兩篇文章,已經送到了顧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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