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拱火專家尉遲恭(2/2)
站在殿前的李世民一臉的豪情,對著旁邊黑鐵塔一樣的巨漢吹牛逼,「常人哪怕天資不俗,想要練出炁感,總歸要十四五歲,仔細打磨精氣神才是,恪兒大病初癒,也只是練了幾日五禽戲,便有如此成就,非祥瑞耶?」
一般來說,皇帝陛下欽定的祥瑞,那必須是祥瑞,管你是誰來著,都不能反駁,至少不能當面反駁。但很顯然,這個黑鐵塔一般的巨漢不是尋常人物,他複姓尉遲,單名一個恭,李世民每次提自己射術天下第一,類比的就是他的馬槊。
所以就看他嘿嘿一笑,瞅了一眼還很瘦弱的李恪,瓮聲瓮氣地回答:「陛下此言當真?」
頓了頓,未來的門神眼睛放光:「臣活了這麼大的歲數,軍陣衝殺也有二三十年光景了,十一二歲能天生神力的見過,可十一二歲感應氣機的,倒是真沒見過。今日勛貴子弟大多在這兒,適齡的也有不少,不如先讓蜀王殿下和他們比試一番,讓臣等開開眼?」
「唔……」
李世民瞅了瞅李恪,又瞅了瞅那一邊從七八歲到十七八歲都有的勛貴子弟,看起來有點兒猶豫,「恪兒如今……」
「誒,陛下,不過是拳腳功夫罷了,前日裡蜀王殿下不是創了一套甚麼『仁拳』嘛,就拳腳上比斗一番,便是受傷總也有限。」
尉遲恭開始拱火,皇帝吹牛逼別人不敢扎,不代表他不敢啊,他連皇帝的黑鍋背起來都沒有任何壓力的,「臣看那房二就是個好對手,今年也不過十四,是個剛剛修出炁感的,一身勇力和臣當年還差了不少,卻也是個好對手。」
別人不敢拿房謀杜斷的兒子說事兒,不代表他尉遲恭不敢,作為玄武門事變里黑鍋背得最多的,他連長孫無忌這種貞觀最強外戚都不放在眼裡。
別說攛掇蜀王和房遺愛打一架了,他當眾毆打一個成年的親王李世民都只會看看,至於要不要誇他勇武,就要看被揍的那個地位如何了。
李恪臉皮抖了抖,看向勛貴子弟堆兒里,身高差不多一米七的房遺愛站在十三四歲的小朋友中間,是那麼的鮮明奪目,從勛貴子弟的站位來看,這位左僕射家的公子明顯是C位,務本坊里做個小霸王,是得到諸多勛貴子弟擁護和認可的;
再扭頭看看便宜老子身邊的老臣,身高也是一米七的房喬只能說是身材中等,頗有勇力都談不上,雖然從站位來講,他也是貞觀群臣中除了皇帝之外的C位。很顯然,要麼房喬那個吃醋的老婆給他戴了綠帽子,要麼就是基因突變。
房喬的臉皮也抖了抖,作為大唐新近出爐尚書左僕射,他很想拒絕這種提議。要是皇帝沒摟著李恪玩父慈子孝之前,一個楊妃生的兒子,自家兒子暴揍一頓也就算了,年歲相仿的勛貴子弟和小王爺打打群架,小事一樁嘛,總比當街強搶民女好不是?
但現在皇帝陛下明顯要通過蜀王給前隋老臣和南朝舊臣一點兒實惠,自己兒子就這麼衝上去,輸了還好,贏了是很容易被人恨的。
可問題是,在場的從李世民到下面的士卒,都是久經戰陣的行家,在他們面前放水,無異於痴人說夢。
「如此,那便比上一場罷。」
李世民看了看李恪,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又轉頭看了看麵皮有點兒抽搐的房喬,加重了語氣,「勛貴子弟總也要允文允武,日後這般比試,也可仿曲江文會,以為成例。」
於是房喬的麵皮就不抽搐了,曲江文會為了彰顯教化,文散官之類的是不少的,這東宮比武嘛,拿個武職也是好的,最起碼進皇宮給皇帝當保安更方便了不是?到時候自家子弟出來轉文職也好,在十二衛裡面廝混也好,總是更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