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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道佛辯法 茅山法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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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眾僧聽得連連頷首,皆是稱讚禪師妙語,寺中長老更是若有所悟,撫掌笑道:「禪師此言甚妙,寥寥數語,盡數修行之根本,善哉,善哉…」

「阿彌陀佛,不愧是天竺上師**,寥寥數語,開明一言皈誠理,指引無生了性玄…妙哉,妙哉」諸僧侶,比丘無不稱善,聽得如痴如醉的模樣。

鍾七見此在心下曬笑不已,索性也不再言語,只是杵著桃木黎杖,搖搖頭轉身朝寺外走去。

只覺與此類痴僧論道指玄,猶如對牛彈琴,還不如趁早趕路。

只是他前腳剛邁出門外,身後寶象禪師卻又出言道:「吾門中有三乘**,道者既然已入門內,便是佛緣,這一步邁出,前方便是地獄紅塵,再難渡自身朝拔苦海噫…」

鍾七嗤笑一聲,把一腳踏在門外,一腳蹬在門檻上,朝著盤坐蓮台,猶如佛祖的寶象禪師笑道:

「和尚,不枉你說一番修行,被尊為上師佛爺,你自身也是個在真門外打滾兒的,貧道有要事在身,不想與你計較,

但你說你這門內有三乘**,貶吾玄門,言我道家陰陽不過唬騙愚人,說我服餌外丹之術不過虛假…」

縱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這番僧先前不停貶低道家,只誇他佛家如何好,鍾七也不打算多說。

畢竟這個世道,天地無靈機半縷,你誇你道好,我誇我法妙,其實都是在比誰更爛,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爾。

迥耐這和尚硬要來場辯法,渡他這道士入佛門,鍾七與哪些土著和尚可不同,怎麼會任由他忽悠。

話說到這份上,鍾七也就不再給他留面子,索性就與這天竺高僧辯論一場。

鍾七沉吟片刻,學著寶象貶低玄門時的語氣,也朝諸僧眾,寶象等人笑道:

「呵…呵…呵…你說你釋家有三乘**,但依貧道看來,寂滅門中,須雲認性,你不知那性從何而滅。

枯坐參禪,儘是些盲修瞎煉,俗語云:『坐,坐,坐!你的屁股破!火熬煎,反成禍哉…」

寶象聞言一愣,諸僧侶更是一片譁然,紛紛朝鐘七怒目而視。

見諸僧眾,比丘怒目而視,鍾七卻怡然不懼,又說道:「汝釋家不知,吾這玄門者,風骨堅秀,達道者,形之最靈也,攜簞瓢而入山訪友,采百藥而臨世濟人,闡道法,揚太上(太上老君)之正教,施符水,除人世之妖氛」

「吾輩道家,奪天地之秀氣,采日月之華精,運陰陽而丹結,按水火而胎凝,應四時而採取藥物,養九轉而修煉丹成…」

鍾七運內家一氣出口,聲如洪鐘大呂,震得禪院屋檐瓦顫,一番話說得諸僧眾垂頭低首,再無言語反駁,寶象也是笑容僵硬,納納無言。

見得如此,鍾七不由暢快的大笑,隨即把袖子一拂,隨著寬袍廣袖化過,地上呲溜一陣煙火飛散,慌得諸僧魂飛魄散。

諸僧跌爬亂滾,好不容易撫正身形,卻又聽一聲霹靂電徹,颼颼風火齊出,地上騰騰雲霧飛繞,諸人紛紛驚呼:

「打雷了,打雷了,要下雨了,快收衣服…」

然而等待片刻,雲霧散去之後,依舊是萬里晴空,只是鍾七身形已經消失不見,仿佛騰雲駕霧而走一般。

諸僧面露驚異,寶象也是愣神,正此時上空中,鍾七那暢快的大笑聲卻渺渺傳來:

「哈哈哈…吾輩跨青彎,游紫府,騎白鶴,上瑤京,參滿天之華采,表妙道之殷勤,比你那靜禪釋教,寂滅陰神,涅槃遺臭殼,又不脫凡塵,豈不妙哉,三教之中無上品,古來唯道獨稱尊…」

「唯道獨稱尊…獨稱尊…尊…」聲音響徹雲霄,竟然在禪院中帶起陣陣回音不絕。

諸僧侶面色糾結,想要伏地叩拜神仙保佑,只是見蓮台上的寶象禪師面色平靜,又有些猶豫不定。

倒是那道裝打扮的另類和尚先是驚愕,隨即面朝寺外,伏膝跪下,以頭嗆地大呼道:「神仙,神仙爺爺恕罪,弟子由道入釋,著實不該,這就正本歸源,重開天台山,靈官殿,摒棄釋門,傳我道家一脈…」

「這些時日,多謝貴寶剎收容,諸位長老,貧道去也…」

這道衣和尚說罷,徹下胸前佛珠放到蒲團上,朝諸僧侶作揖三匝,不待眾僧言語,便逕自出門去了。

原來這道衣和尚本也是道家,那天台山上廢棄的靈官殿就是他的觀宇,只是近年來香火不繼,又被佛門規勸,這才來禪院剃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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