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任蝶衣心有算計、張太后厚賞以待(1/2)
「好了,各自做各自事情去!」
朱厚熜走到臉盆處,淨完面頰之後,對著一眾寺人揮了揮手說了一句。
得到命令的內侍,點頭作揖之後,將一切收拾完畢,再行微步退出殿內。
任蝶衣卻在此刻糯懦出聲:「聖人如此節儉,實在令人慚愧!」
朱厚熜聽後上下打量任蝶衣一番,不過未曾理會此言,而是自顧整理一番衣衫之後,對著早已回來的黃錦問道:「大伴,昨日你去傳諭,內閣可有何話說?」
「回萬歲爺,先生每讓奴稟告陛下,他們已經省得了,今日午朝過後,便會親自奏對!」黃錦作揖而拜,再行回答朱厚熜所問。
黃錦話畢,朱厚熜喃喃自語道:「看來還真是出現了問題了!」
內閣回答從根本處便證明,此次新政恐怕是某些地方出現問題,不然何內閣密揭傳話即可,何必還要親自奏對?
當然有件事,更讓朱厚熜值得注意,那就是,為何自己事無巨細一一查看,內閣還有什麼需要奏對?
看來有些消息,他們比自己更加靈通,是時候要整頓錦衣衛了,不然事情發生之後,自己尚不自知。
且總不能偌大一個錦衣衛,光吃俸祿不做事,不然何必留著錦衣衛衙門。
要說給皇帝做髒手套,以往帝王未有錦衣衛之時,天下想為皇帝做髒事官員不勝枚舉。
若是錦衣衛無法勝任職位,朱厚熜不會吝嗇將其廢除。
畢竟只有為自己所用衙門才是好衙門。
不能為自己所用,便是再好的衙門,也只不過是等著被其廢棄,校尉全部發放回鄉……
「好!」
朱厚熜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
反正即使再多之言,而今已然事成定局,無力回天。
朱厚熜又想起來一些事情,反正都是要解決,不如趁著今日不上早朝,將它一同解決,日後也好安心,於是在對黃錦吩咐:「大伴且去皇嫂處,傳朕口諭,在太后宮中等她!」
「黃錦謹遵聖言!」答完便微步走出廣寒殿。
「走吧,與我一同前去晨定!」朱厚熜瞥了一眼,正在擺弄頭上髮飾的任蝶衣。
「好的陛下!」說完任蝶衣連忙起身,隨朱厚熜一同踏出廣寒殿,為隨著御駕步行至張太后宮中。
初曙照耀禁中,頂上琉瓦金光燦燦,放眼過去,如同身處金山,四周皆是黃澄澄一片,望之耀人心神。
時有微風徐來,宮廷兩道參天巨樹,被吹的搖頭晃腦,不一會兒樹葉四處飛散,等待著宮人進行前來清掃。
任蝶衣在諸多宮女羨慕眼神之中,昂首闊步前進。
至今日伊始,她便成了皇帝女人,哪怕無名分,地位也要高於一眾宮女。
不過前提則是需要如何保證地位。
須知要不了多久,皇后、貴妃便會入宮,她們遠比自己年輕,想要保證不色衰愛弛,並不簡單。
最好的辦法則是,趁皇后、貴妃還未入宮這段時間,努力懷上孕,如此才能與她們有一較之力。
明朝外戚無太大勢力,故而大家起點相差不遠,只有在日后角斗才能看見分曉。
而角鬥勝利關鍵則在於是否有子。
若說平民百姓重男輕女,皇室則猶勝尋常之家。
皇家重繼統,只有生下皇子,方能與其他人有一較高低之力。
譬如朱祁鎮之母,若非搶先生下皇子,而朱瞻基原配無子,一生恐怕不會有緣皇后之位。(注1)
只有生下皇子,腰板才能硬,朝野內外才會在背後替其搖旗吶喊。
特別是經歷正德無子,而皇帝以小宗繼大宗之後,皇嗣之事則更加尤為重要。
就在任蝶衣想著的時候,車駕已然抵達張太后宮殿,朱厚熜走下車輿攜其一同步入宮殿。
「兒恭問娘娘安和否!」
「奴恭問太后安和否!」
任蝶衣跟著朱厚熜伏拜地上,對著坐在鳳椅之上,正享受宮女扇風的張太后行晨定大禮。
「予甚安!聖人請起!」張太后眯著眼睛笑著說道,然後見到朱厚熜身邊的任蝶衣,便問道:「此何人邪?」
朱厚熜連忙答覆:「此女本為皇嫂宮中宮女,奉命侍候朕,今日請娘予以名分!」
「善!國之大事在於繼統。」
張太后非常滿意朱厚熜之舉,一來皇帝對於自己兒媳所獻之女,笑顏納下,證明皇帝依然尊重寡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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