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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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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的套路或許令人眼花繚亂,但運糧回關中這一點是卡死了的,永遠不會改變。

韋孝寬這波操作的妙處就在於,誰能想到,已經被「驗證」是假糧倉的鷹子山,之後就會變成真糧倉呢?

伏擊戰完成後,敵方斥候的偵查重點肯定會轉移。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在同一台階上摔倒兩次的。不會有人再把視線聚焦到南鄉。

韋孝寬這招瞞天過海,真是用得巧妙。這一連串的計謀,一環扣一環,可以說是揚長避短,充分發揮了精兵的優勢。

「傳令下去,命獨孤信帶兵繼續西進,做出我們是要攻打漢中的架勢。

命沉恪帶著吳興沉氏的部曲,前往廣平郡,假裝是支援獨孤信。

命楊忠和斛律羨,盯死南鄉,時機他們自己把控。

高歡這次幫我們踩了坑,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回報一下他們,給他們減輕一點壓力嘛。

反正,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我劉某人已經中計,認為韋孝寬他們會走漢水道。」

劉益守嘿嘿冷笑道。

「主公,這會不會太草率了啊……」

王偉疑惑問道。

明明已經證明是陷阱,難道還要再去踩一次麼?他不認為韋孝寬會把真正的糧草送到南鄉。劉益守這次下令,依據完全是自己的推測而已。

「你看,連你這樣心中滿是謀略的人都以為不可能,我看韋孝寬也會覺得沒人能這麼想,採用先假後真的策略,不是很正常麼?」

聽到這話,王偉無言以對。這種情況就是你猜我,我猜你,看誰的算盤打得更精罷了。

你預判我,我預判了你的預判,你又預判了我識破了你的預判……這樣無窮無盡的猜測,永遠也沒有答桉。

「主公,崔士謙邀請我們入主新野,我們就真的不入局麼?」

王偉疑惑問道。

「關中那幫人,死穴在於糧草。只要解決掉了他們的糧草,那麼就他們就沒有理由繼續呆在南陽。除非是把高歡和崔士謙的人馬全部幹掉,搶奪宛城的存糧。

所以我們只要燒掉了韋孝寬他們的糧草,這一戰他們就已經輸了。區別只在於狼狽滾回關中,還是被全部消滅在南陽而已。

一旦入主新野,我們勢必要跟他們硬碰硬,這就不可取了。」

劉益守分析完戰局,王偉這才默默點頭。

不得不說,關中缺糧這件事,實在是捆住韋孝寬手腳的繩索,讓他不能放開手腳用兵,亦是讓對手很容易就判斷出他們的戰略意圖。

「行了,就按我說的來吧。特別是要告訴楊忠他們,大膽用兵,覺得可以上,那就直接上,不必再請示我。贏了給記首功,若是他們敗了,我也不會追究責任的,讓他們放手一搏。

用兵切忌猶疑不定,現在我們有小半個梁國的人力物力作為支撐,一場敗仗還是承受得起的。」

劉益守很快就定下對策,讓王偉去傳達軍令了。

……

鄧縣的縣衙里,得勝歸來的達奚武,立馬就邀請鎮守鄧縣的韋孝寬喝酒,這波南鄉伏擊戰可謂是打出了威風。雖然斬獲不多,但對手卻都是高歡那邊精銳的騎兵。

這樣的兵馬,高歡手下也未必是一抓一把的。

「哈哈哈哈哈哈!這次真是痛快!痛快啊!」

達奚武興奮的拍著韋孝寬的肩膀,興奮得手舞足蹈。

用假糧倉坑了對手一千多精騎,自身傷亡微乎其微,可以說是此番入駐南陽以來最大的勝仗了。

「都督,現在還不是慶功的時候,已經可以動手了。」

韋孝寬臉上帶著微笑,不動聲色的說道。

「動手?動什麼手啊?」

達奚武一臉懵逼,還沒從勝利的喜悅中回過神來。

「當然是把真正的糧草轉運到南鄉啊,動作一定要快!如果遲了,劉益守有可能回過味來,我們就危險了。」

韋孝寬這話不像是開玩笑,這讓達奚武的酒也醒了幾分。

「也是哦,剛剛被驗證是個假糧倉,誰會想到我們馬上就把真糧草送到那邊呢。」

達奚武想了想,覺得韋孝寬這招「燈下黑」,確實是妙不可言。

這種狀況,就好比說有人把一個池塘抽乾了,發現裡面一條魚也沒有。然後再將水放回去以後,還會有人在周邊釣魚麼?

起碼短時間內,目睹或聽說此事的人,不會再去釣魚了,這是人之常情。誰又能想到魚塘的主人立馬就在夜黑風高的晚上,往裡面放了很多魚呢?

「這件事我來辦吧。」達奚武沉聲說道。

「嗯,這批糧草送回關中,我們也可以放開手腳在南陽大鬧一番了。戰局不順,從武關道退回關中即可,要是戰局順利,以新野為界,起碼可以吞掉半個南陽。」

韋孝寬今天也喝了點酒,畢竟,他挖的坑有人去跳,這不正是證明自己很厲害麼?年輕氣盛的韋孝寬心中還是很有些得意的。

不過遺憾的是該坑到的人居然沒去采坑,這也正是說明劉益守的戰略目的或許真就是漢中也未可知。

「如果劉益守繼續往廣平郡增兵,那就是打定主意要攻略漢中了。我們要提醒一下侯莫陳兄弟二人小心行事。」

韋孝寬嘆了口氣說道。如今關中空虛,亦是沒有多餘的兵馬攻略河東。小挫高歡不能說明什麼,唯有把糧草運回關中,才能解燃眉之急。

對於戰略勝利和戰術勝利,韋孝寬還是看得很明白的。

正在這時,一個親兵走進大堂,拱手對達奚武和韋孝寬說道:「二位將軍,外面有個叫祖珽的人求見,屁股上還帶著箭傷,現在醫官在給他上藥。」

「祖珽?」

達奚武和韋孝寬對視一眼,好像隱約聽過這個名字,應該是高歡那邊的人,但此人絕不是高歡身邊的重臣。

「都督一路辛苦,不如好好休息,在下去看看這個祖珽是何方神聖吧。」

韋孝寬微笑說道。

「嗯,如此也好。」達奚武微微點頭,他的長處本就不在於此,而在於戰陣廝殺。反倒是韋孝寬不善臨戰指揮,善於出謀劃策。

賀拔岳此番如此搭配,也算是長短互補,用心良苦了。

韋孝寬滿心古怪來到安置祖珽的院落,剛進廂房,就看到一個體態微胖的年輕人趴在床上,光著屁股,讓醫官給他上藥。

一來就看到如此辣眼睛的一幕,韋孝寬不由得啞然失笑,坐到床邊,似笑非笑的看著祖珽問道:「你是何人,找我有什麼指教呢?」

「我可以讓你們擊敗高岳!」

祖珽趴在床上,惡狠狠的說道,面部肌肉都微微抽搐,顯得有些猙獰。

「噢?有點意思嘛。」

韋孝寬對著醫官輕輕擺了擺手,後者悄然退出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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