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臥槽,大炮!(1/2)
「老王啊,你回去跟我老岳丈說,這事我們東湯峪答應了,明天早上我就讓人帶兵去岱峪附近守著,保證讓岱峪一隻鳥飛不出去。」
劉一刀說著,聽了這話老王連忙拱手道:「多謝大當家的了。」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用過飯了嗎?要不我讓伙房準備點。」
劉一刀說著,老王聽了擺擺手道:「不用了,我現在要趕回去匯報雕爺,好讓雕爺放心。」
聽了這話劉一刀道:「嗯,行,你回去跟雕爺說,這事交給我,明天我讓宗敏帶人去堵住一隻耳。」
聽了這話,老王眼睛一亮道:「宗敏,可是你那本族親戚,打鐵的那位劉宗敏。」
劉一刀點點頭道:「是啊,我這弟弟命苦了點,爹因為被官府逼稅上吊死了,跟著媽媽到處要飯過活,可是剛過一年媽也被凍死了,於是就去投靠了舅舅,結果舅媽是個缺德娘們,老是欺負他,幸好後來拜了個鐵匠當師傅,學了一身打鐵的本事,而且還跟那鐵匠學了一身武藝,成了咱們藍田有名的鐵匠。」
「可惜這年頭不讓人活啊,朝廷打遼東,到處抓工匠,據說被抓到的九死一生,他就逃到我這山上了。」
劉一刀感嘆著,聽了這話老王道:「大當家高義。」
說完老王心裡感嘆,這劉一刀狗屎運真好,這樣的絕世猛將怎麼讓他得到了,這劉宗敏很勇猛,武力非常高,一隻耳手下有一個叫做轟塌天的得力幹將,實力之強遠在巡河炮之上。
結果前些日子帶人來劉一刀地界鬧事,被一個二十歲的少年,給揍了,這一戰少年的名字傳揚出去,姓劉名宗敏!
老王想著,拱手告辭,有劉宗敏帶人堵住一隻耳,這邊雕爺就可以放開手腳收拾黑龍寨了。
老王走了,劉一刀對嘍囉道:「你們四當家的呢?」
聽了這話嘍囉道:「四當家的在鐵匠爐打鐵呢。」
聽了這話劉一刀道:「去把他給我叫來。」
劉一刀這話說完,這時一旁的媳婦兒道:「你親自去。」
「為啥?」
劉一刀聽了這話看著媳婦兒,媳婦兒聽了這話道:「對待有本事的人要禮賢下士,這樣才能籠絡人心,劉宗敏是個有本事的人,你不能對他呼來喝去,不然早晚離你而去。」
聽了這話劉一刀道:「那我親自找他?」
媳婦兒點頭:「等等我,我跟你去。」
說著媳婦兒轉身回屋,緊跟著手裡拿出一雙新布鞋,劉一刀道:「這不是你給我做的鞋嗎?」
媳婦兒道:「當家的,想要做大事,籠絡人心最為重要,別說一雙鞋,只要能留住他的心,再貴重的東西也要給。」
「他要是要你呢?「
劉一刀看著媳婦兒,媳婦兒聽了這話一皺眉道:「那你就宰了他,貪圖主母,這種人不要也罷,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呵呵……好。」
劉一刀聽了這話笑了笑道:「娘子一言,我心甚慰。」
說完這話劉一刀把媳婦兒給自己縫的布鞋拿在手裡道:「大晚上你就別去了,我替你送去就行。」
「這,這也行。」
媳婦兒聽了這話答應道,緊跟著劉一刀拿著鞋子走了出去。
東湯峪山寨的東面有一個新建的鐵匠爐,這個是劉宗敏揍了一隻耳得力幹將轟塌天之後,劉一刀獎勵劉宗敏的。
鐵匠爐中,爐子燒的熱熱的,爐子裡面燒的不是木炭,而是石炭!
石炭是什麼,這是山陝一代對煤炭的叫法,在明代中葉有個叫做陸深的人寫了本《燕閒錄》其中寫道:石炭既煤也,東北人謂之楂,南方人謂之煤,山西人謂之石炭。平定所產尤勝,堅硬而光,極有火力。
古代鐵匠打鐵一般燒木炭,因為木炭比較好製作,有塊木頭就能做出來,可是木炭的溫度比不上煤炭,因此一些手藝高超的鐵匠為了保證打出來武器裝備的品質,就用煤炭替代木炭。
不過煤炭在古代可屬於稀罕物,古人很少開礦採煤,一般採煤都找露天礦,因此產量並不高,不過陝西,山西之地是不缺煤的,這裡好鐵匠打鐵必須用煤炭。
「加點風,快!」
這邊鐵匠坊里,一個二十來歲長得虎背熊腰的年輕人這時正在盯著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爐子,手裡用厚抹布裹著一把刀的把手。
而爐子下面蹲著兩個打下手的小嘍囉,這時一個往爐子裡加煤塊,一個正在用風箱加速的給爐子裡的煤炭加溫。
風箱的風吹在煤炭上,煤炭著的更旺了,火焰把劉宗敏手裡的刀燃燒的通紅通紅。
等刀燃燒到最紅的時候,劉宗敏把刀拿出來,用鐵錘瘋狂的敲擊著,不停的敲著,這時劉一刀來了,看著劉宗敏正在打鐵就打趣道:「宗敏啊,還在打你這把佩刀啊,我說你這把刀已經是把寶刀了,你這還不停的熔煉敲打,為什麼啊?」
劉宗敏這時看到了劉一刀,不過手裡的錘子沒有放下,而是對劉一刀道:「我師父告訴我,一生鍛打一柄刀,刀成之日可助我建功立業,封候拜將!」
劉一刀聽了這話看著劉宗敏道:「封候拜將?哈哈哈……咱們一群土匪封什麼候,拜什麼將啊。行了,諾你嫂子看你挺累的給你做雙新鞋。」
劉宗敏聽了這話道:「那謝謝嫂子了,大哥把鞋放一旁架子上吧,我現在抽不開手。」
劉宗敏說著敲打鐵刀的動作更加用力,百鍊成鋼,這把刀已經重鑄六百七十六次了,刀內師傅說有一塊天外隕鐵,擊打千次絕對能夠練出一把曠世寶刀,助自己建功立業。
劉宗敏想著這時劉一刀道:「宗敏啊,有個事明個需要你跑一趟。」
「哦,可以,什麼事?」
劉宗敏繼續鍛打寶刀,這時劉一刀道:「明天你帶五百人去一隻耳山下走一圈,幫我看著,不要讓一隻耳派大部隊下山就行。」
聽了這話劉宗敏點點頭道:「沒問題,我明早就去。」
劉宗敏這邊說著,劉一刀打了哈欠道:「行了,別忘了啊。」
說完劉一刀伸了個攔腰就回去睡覺了。
漆黑的深夜只剩下劉宗敏的鍛鐵之聲。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天光大亮,日照乾坤,清峪山上八百人集合,飛天雕親自帶隊,身後是手下最得力的兩大堂主幹兒子,馬走日與象飛田。
這時飛天雕與鷹隼一樣的眼睛掃視著八百嘍囉兵,目光閃過一絲瘋狂,他今年都快六十了,這麼大歲數還幹這種殺人放火的事情,他卻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人生活在世界上,要麼活的如豬狗一般,要麼活的如神仙一般,而二者的差距,就是能不能狠下心來,能不能放下無用的善良,把自己內心的惡釋放出來。
人之初,性本惡,殺人放火才是人類最真實的內心,而後天所謂的善良,友愛,真誠,那都是人類自己給自己套上的枷鎖。
所以在二十多年前他輸光了自己家所有的田地,耕牛,甚至是自己剛娶回家沒多久的媳婦兒之後,他就提著刀殺了那個剛贏了自己媳婦兒,回家盡情蹂躪的贏家,搶走了他家所有的家財,燒了他的屋子,睡了他的媳婦兒,然後在自己媳婦兒一聲聲畜生的叫罵聲中,送她上了路。
然後自己就上了山,當了土匪,糾結一票人馬,不久後,銀子,女人,權利,什麼都不缺,直到今天,他痛快的活了二十多年,他很驕傲。
雖然隨著年紀大了,他把惡稍微偽裝一下,比如強調讓自己手下三個兒子和諧相處。
可他又偷偷的向下面散播信息,說自己年紀大了,準備退位給他們,讓他們互相爭鬥,而他只需要掌握好平衡就好,這樣他們就只能不停的想要討好自己,繼承自己的地位,而不是暴力搶奪。
畢竟這些年很多老土匪都被下面的人幹掉,從而上位的新人不剩枚舉,而他沒有被幹掉,為什麼,因為他從來沒有相信任何人。
他還是那一隻擇人而噬的老豺狼,兇狠狡詐,且沒有人性。
「爹,人馬集合好了。」
這時飛天雕身後的馬走日說道,聽了這話飛天鷹點點頭道:「嗯,你大哥呢?」
飛天雕這話說完,象飛田道:「爹,我已經讓人找老大了,老大有點小情緒。」
聽了這話飛天雕道:「罷了,讓他來見我,我有事囑咐他。」
這話說完,象飛田立刻又派人去請,這時馬走日看著飛天雕道:「爹,其實這一趟你不用親自去,我跟老三去一趟,就夠了。」
聽了這話飛天雕看了一眼馬走日道:「這黑龍寨透著詭異,我不去一趟,心難安,你跟老三還是太年輕啊。」
聽了這話馬走日還有幾分想要辯解,卻被飛天雕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這時老大巡河炮被叫來了,飛天雕看著巡河炮道:「老大,我帶老二老三去攻打黑龍寨,你跟老王在家看著家,萬事聽老王的,別衝動,聽沒聽見?」
聽了這話巡河炮不情不願的點頭道:「聽見了爹。」
聽了這話飛天雕道:「行了,別生悶氣了,今個我把那個張麻子抓回來,你親手剮了他行不行?」
聽了這話巡河炮才來了點精神道:「行,那就多謝爹了。」
聽了這話飛天雕看著下面已經集合好,站著稀稀拉拉隊形的土匪道:「孩兒們,這些年老夫少在江湖行走,有些後生就忘了咱們是只猛虎了,想要捋虎鬚,竟然還敢打了咱們清峪大堂主,那是給咱們清峪所有人臉上抹了把屎啊,大家說這事該怎麼辦?」
飛天雕厲聲喝道,聽了這話下面嘍囉群情激奮:「宰了他,宰了他!」
「對,宰了他,血債血還,跟老子出發,血洗黑龍寨,殺!」
「殺!」
飛天雕說著握起拳頭喊了一句殺,緊跟著下面的嘍囉兵也都跟著喊起來:「殺!」
緊跟著就是一連串的喊殺聲:「殺,殺,殺!」
「好,出發!」
飛天雕怒喝一聲,這時馬走日把飛天雕的坐騎搶了過來,一匹神俊的青鬃馬,這馬可不是蒙古那種矮馬可以比擬的,而是一匹高頭大馬,站在那裡威風凜凜。
這可是飛天雕的寶貝,這時飛天雕騎上了馬,手裡掄起一把大刀,下一刻三十多個士兵跟在了身後,就連馬走日,象飛田都不能跟在飛天雕這麼近,因為這三十個土匪是飛天雕的嫡系火銃兵。
這三十個土匪這時每人手裡拿著一根火銃。
這火銃長長的木製把手,前面是一個造型怪異的鐵管,使用的時候,前面把鐵珠子還有火藥塞進去,後面有個火藥捻,直接點燃,就能放槍。
而這三十個火槍兵可是飛天雕的寶貝,也是飛天雕最核心的部隊,手下的三大堂主,馬走日,象飛田,巡河炮都眼饞的很,可是老頭根本不外給,一直自己親自掌握。
土匪們排著隊往下走,飛天雕帥大軍前行,馬走日帶著騎兵護駕,象飛田率領步兵在後面掠陣。
就這樣一行人下了山,直接從大道往黑龍寨而去,這浩浩蕩蕩一隊人馬,別說普通百姓,就連縣太爺看了都要老老實實退到一旁,不敢管閒事。
「哎哎,出來,出來了!」
這時清峪不遠處的一個小土丘上,李德寶小聲的對一旁的李朝龍說道,而他的手上拿著一個被他們稱為千里眼的東西。
沒錯,這就是李德寶從它那把狙擊弓上卸下來的瞄準鏡,無意之間他發現這玩意拿下能看很遠,所以這時候用來觀察敵情使用正好。
一旁的李朝龍聽了這話道:「給我看看。」
說著伸手接過李德寶的瞄準鏡,心想有空也跟營長要一個,這玩意兒,看著是清楚啊,想著李朝龍開始觀察,同時李德寶轉身對身後埋伏的所有人做個了靜音,把武器都放下動作,尤其是那三四米高的狼筅,豎在那裡太顯眼了。
士兵們聞言立刻把狼筅都放下來,緊跟著李朝龍這時拿著瞄準鏡看著道:「哎呀,這就是飛天雕嗎?好傢夥這頭髮花白,精神頭可比咱爹好多了。」
說著李朝龍繼續說道:「呦呦,不愧是大土匪啊,這武器裝備真不賴啊,這刀好像是衛所兵裝備的手刀吧,早就聽說衛所千戶他們喜歡倒賣軍用物資,看來是真的啦,而且這質量比衛所自己用的都好啊。」
李德寶聽了這話道:「是嗎?給我看一眼。」
李德寶聽了這話搶過瞄準鏡,緊跟著看著下面行軍的土匪道:「我草,連長,你沒說到點子上啊,你看看跟在飛天雕後面那伙人手裡的鐵疙瘩,是不是火銃!」
「火銃!」
聽了這話李朝龍一愣,他剛才看到那造型奇特的兵器了,他還以為是什麼奇門兵器,類似於錘子啥的,畢竟那玩意兒,看起來砸人也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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