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驚變(1/2)
「可不是嘛,詭計多端,我一路上被他給騙慘了!」白玉宮眉飛色舞,哪裡有絲毫的慘痛模樣,想起和秦浪那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心中還有些甜絲絲的。
龍熙熙悄悄在秦浪屁股上掐了一把,早知這個樣子就讓他們倆單獨出來敘敘舊情。
秦浪忍著痛不敢吭聲,白玉宮沒心沒肺,千萬別把自己偷看她洗澡的事情給說出來。
龍熙熙道:「姑姑,他途中有沒有欺負你?」
「他敢,我借他一百個膽子。」
白玉宮說完看了秦浪一眼道:「不過他當時那種狀況,我根本沒把他當人看。」
龍熙熙笑道:「還好您沒把他當人看,不然說不定我丈夫就變成姑父了。」雖然知道白玉宮沒有壞心眼兒,可心中仍然有些吃醋,一句話說的白玉宮紅了臉,咳嗽道:「別胡說八道,我……我……跟他可沒什麼,到現在都清清白白的。」以後是不是清清白白,連她自己都不敢保證,做賊心虛,被龍熙熙看穿動機的感覺可不好受。
秦浪哭笑不得道:「我說兩位,能不能別拿我開涮了,熙熙,這是咱們姑姑,這種玩笑話可不能亂說。」
龍熙熙道:「你怕什麼?姑姑都不介意。」
白玉宮居然點了點頭,本姑娘就是大氣。
上元節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熱鬧,大街上看花燈的人也不多,據說是因為最近雍都接連發生要案,所以加強了管控,沒有大型的花燈遊行,老百姓誰也不想在這個風口浪尖去觸霉頭。
白玉宮平時夜間出宮的機會不多,所以她倒是興致盎然,可龍熙熙喪父不久,自然沒有遊玩的心境,秦浪讓她出來主要是為了散心,陪在龍熙熙身邊陪她說話,哄她開心。
白玉宮看在眼裡,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失落,自己本不該來打擾人家的,沒多久她就提出要回宮了,臨行之前將一件東西遞給秦浪,卻是絕影通天斗篷,她答應要借給秦浪的。
秦浪和龍熙熙送走了白玉宮,龍熙熙挽住他的手臂道:「姑姑很喜歡你啊。」
秦浪道:「咱能不說這事兒嗎?」
龍熙熙道:「其實我也蠻喜歡她,如果在陳薇羽和她之間挑一個給你做妾,我寧願要她。」
秦浪哭笑不得:「熙熙,你這話若是傳出去,咱們可是要滅九族的。」
龍熙熙道:「我才不怕。」
此時遠處一支隊伍從城門的方向朝這邊走了過來,秦浪定睛望去,為首一人卻是陳虎徒,他們奉命前往北野追捕邊謙尋,臨近北野的時候又聽說朝廷已經為邊謙尋平反昭雪,所以他們自然沒必要執行任務,一行人就此打道回府,敢在上元節返回了雍都。
秦浪大聲道:「虎徒兄!」
他這一嗓子將所有西羽衛都吸引了過來,古諧非和王厚廷兩人樂呵呵縱馬來到近前,翻身下馬,古諧非道:「你消息倒是靈通,知道我們回來,專程來接。」
秦浪告訴他們自己真不知道他們會在今晚回來,剛好和龍熙熙一起觀燈,沒成想遇到了他們。
古諧非嚷嚷著要秦浪為他們接風洗塵,對秦浪來說自然是責無旁貸的事情,龍熙熙讓秦浪只管去,這裡距離錦園不遠,她自己回去,秦浪將絕影通天斗篷交給她讓她先帶回去。
龍熙熙聽他說過這斗篷的妙用,撅起櫻唇,分明有些吃醋了,白玉宮對秦浪真是捨得,如此法寶都毫不猶豫地送給了他。
秦浪就近找了一家名為鴻興的酒樓,今晚開張的酒樓並不多,這次參加緝捕的西羽衛無一傷亡,不過大家都趕著回去和親人團聚,秦浪也能體諒大家的心情,讓他們各自散去,過兩天再做東為大家接風洗塵。
古諧非和王厚廷兩人都是無家之人,陳虎徒是有家不回,到最後只湊齊了一桌。
酒菜上來之後,他們連幹了三碗,古諧非抹乾唇角道:「這次真是苦差事,奔波數千里,一點收穫都沒有。」
秦浪已經知道邊謙尋平反昭雪的事情,微笑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至少邊謙尋的案子算是結了,朝廷不追究他,咱們也省了一個麻煩。」
王厚廷道:「家裡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三人的目光都望向秦浪,途中就已經聽說慶郡王遇害的事情,身為朋友他們都沒能出現在葬禮上。
秦浪道:「還算順利。」
陳虎徒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有沒有查出真兇?」
秦浪搖了搖頭。
古諧非道:「途中我們已經聽說了,都說是二月初二幹得,你不用擔心,我們回來了,你指東打東,指西打西,應該怎麼幹,哥幾個陪著你。」
陳虎徒和王厚廷同時點了點頭。
秦浪的心中一陣溫暖,他端起酒碗道:「先謝過哥哥們,今兒是上元節,咱們只喝酒不聊這些事情。」
龍熙熙回了錦園,進入房內之後,卻看到桌上放著一隻折好的紅色紙鶴,龍熙熙拿起紙鶴看了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幻化出一道分身,分身坐在桌前,真身換上夜行衣,悄悄打開窗戶,沿著牆壁壁虎般爬行到屋檐之上。
從高處俯瞰,錦園的周圍都有西羽衛在警戒,自從二月初二夜襲的事情發生之後,秦浪就加強了附近的警戒,他可不想龍熙熙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龍熙熙觀察了一下西羽衛警戒移動的路線,算準了空隙,凌空飛躍,如同一隻鳥兒般凌空虛渡,離開了錦園,踩著房屋的屋頂,如履平地直奔斜月街的方向而去。
斜月街雖然家家戶戶掛著紅燈,可是並沒有一家開張,這和雍都新近開始的嚴查有關,龍熙熙宛如一片秋葉落在後院內,一旁的房門開了,柳三娘緩步走了出來,向她點了點頭。
龍熙熙走入房間內,一位中年美婦正在燈下欣賞著一幅圖,她就是聖光教教主李清水。
龍熙熙行禮道:「徒兒參見恩師!」
李清水抬頭看了看她,伸出手去,龍熙熙走過去握住師父的手,含淚道:「師父,我爹他……」
李清水嘆了口氣:「為師知道得太晚了。」
「全都是蕭自容那個賤人所為,我要殺了她為我爹報仇。」
李清水道:「此事不可操之過急,總之為師答應你,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龍熙熙心中暗忖,我才不要你主持公道,我要親手殺了蕭自容,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幅畫上。
李清水留意到她的目光,輕聲道:「陰陽無極圖,只不過這一幅乃是贗品。」
龍熙熙道:「徒兒無用,至今還沒有查出線索。」
李清水道:「今晚讓你過來,就是陪我去做這件事情。」
龍熙熙道:「師父讓我做什麼?」
李清水道:「我讓你化成我的樣子去見一個人。」
「見誰?」
「等到了你就知道,她會親手將《陰陽無極圖》交給你,你得了那幅圖,即刻離開。」
龍熙熙看到師父如此鄭重其事,已經知道此事絕不容易,她小聲道:「只是我又怎能知道給我的圖究竟是真是假?」
李清水道:「那你就不必管了,你放心為師會一直在暗處保護你,若有異常狀況,我會第一時間出現保你平安。」
秦浪和幾位好友一直喝到臨近午夜方才各自話別,秦浪回到錦園,看到小樓內還亮著燈,心中一陣溫暖,這麼晚了龍熙熙還在等著自己,同時也感到些許歉疚,最近龍熙熙正處於情緒最為低落的時候,自己應該多多陪她。
來到小樓內,輕輕敲響房門:「娘子!」
裡面無人應聲,秦浪推門走了進去,看到龍熙熙背朝自己坐著,看來她是生氣了。
秦浪道:「熙熙,今天喝得晚了一些,是我不對,今晚我好好補償補償你。」衝上去一把將龍熙熙抱住,抱住之後頓時感覺不對,定睛一看,自己抱著得只是一件外袍,秦浪開始還以為龍熙熙是故意跟他捉迷藏,可在屋裡屋外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龍熙熙的身影,心中頓時感到有些不妙,這妮子一聲不吭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化身成為李清水的龍熙熙坐在馬車上,馬車一路西行,停下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永春園外。
龍熙熙此前在永春園住過幾天,所以對這裡還算得上熟悉,心中有些奇怪,師父讓她來見得人竟然是皇室中人?龍熙熙一顆心怦怦直跳,難道是太后蕭自容,如果是她豈不是千載難逢的報酬良機?
龍熙熙又想到秦浪,自己若是殺了蕭自容豈不是連累了他,心中暗自嘆息,無論如何也不可以做傷害秦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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