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靈異 > 骨舟記 > 第二百一十七章 驚變

第二百一十七章 驚變(2/2)

目錄

龍熙熙又想到秦浪,自己若是殺了蕭自容豈不是連累了他,心中暗自嘆息,無論如何也不可以做傷害秦浪的事情。

就在她思緒蹁躚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龍熙熙走下馬車,師父之所以選她來假扮,是因為她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即便是再熟悉李清水的人也看不出破綻。

進入永春園,登上事先準備好的馬車,龍熙熙此前並不知道師父和大雍皇室之間有如此親密的關係,她讓自己來拿《陰陽無極圖》,應該是預感到危險了,否則她才不會讓自己冒充她的樣子,只是師父將她從小撫養成人,在她心中和娘親無異,師父應該不會害她。她也說過會暗中保護自己,卻不知她是否已經順利進入了永春園。

馬車來到聽濤苑就停了下來,駕車的太監向龍熙熙道:「李先生進去吧。」

龍熙熙走入聽濤苑,看到院落中站著一人那人就是大雍太后蕭自容,龍熙熙不由得想起當初他們夫婦走投無路的時候,師父曾經出手幫他們解決麻煩,看來師父和蕭自容之間早有聯絡,今晚要將《陰陽無極圖》交給師父的人就是蕭自容。

龍熙熙忍住心中的殺機,她沒有忘記師父讓她過來的主要目的,看來一切都是師父的安排,她過過會為自己主持公道,難道就是默許得到《陰陽無極圖》之後可以殺掉蕭自容?

蕭自容並未看出任何破綻,恭敬道:「教主來了!」

龍熙熙從她的這句話就聽出蕭自容很可能就是聖光教的一員,模擬師父的口吻冷冷道:「東西呢?」

蕭自容道:「屬下這就去拿!」她轉身走入房內。

龍熙熙並未隨同她進去,負手立於院落之中,環視周圍,悄悄觀察著環境,既然接頭人是蕭自容,想必陰陽無極圖應該手到擒來。

等了一會兒,不見蕭自容出來,龍熙熙心中隱隱感覺不妙,看到室內亮著燈,伸手推開房門,將房門推開了一半,室內並未看到蕭自容的身影,龍熙熙心中大奇,借著室內的燭光望去,卻見地面上躺著一個人,絕不是蕭自容,龍熙熙內心怦怦直跳,定睛望去,地上的人身體臃腫肥胖,年齡應該不大,當她看清那人的面孔,血液瞬間冰結,那人竟然是大雍皇帝龍世祥。

龍熙熙此驚非同小可,目前還不知道龍世祥是死是活,可有件事她知道,今晚之約只是一個圈套。師父到底知不知道內情?難道將她視為掌上明珠的師父會出賣自己?

龍熙熙強行鎮定下來,已經落入局中,只怕逃跑已經來不及了,她迅速走入室內,來到龍世祥身邊,摸了摸他的脈息,觸手處冰涼一片,顯然這小皇帝已經氣絕多時了。

外面傳來呼喊聲:「龍熙熙,你謀害皇上罪該萬死!」

龍熙熙心中暗驚,她現在是以師父李清水的模樣示人,他們如何會知道?今晚之事是個圈套無疑。想要強行突出重圍根本沒有任何可能,龍熙熙迅速取出絕影通天斗篷,披在身上,進入隱身狀態,冥冥中註定,她今晚會有此劫,剛好白玉宮送來了這件法寶,不然她插翅難飛了,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裡通知秦浪。

秦浪準備離開錦園去找龍熙熙,還未出門,錦園就被刑部的大批人馬包圍,今晚方才返回的洛東城親自帶隊,向秦浪抱了抱拳道:「秦統領,有件急事請你回刑部協助調查。」

秦浪皺了皺眉頭,心中已經感到不祥之兆。

這一夜朝中大員幾乎全都被驚動了,丞相桑競天趕到永春園的時候,只看到小皇帝龍世祥的屍體,太師何當重、刑部尚書陳窮年也已經先後趕到了現場。

看到如此場面所有人都震駭莫名,皇上於永春園內被殺,此事若是傳出去,剛剛平靜不久的大雍必然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太后蕭自容含淚道:「龍熙熙那個賤人,竟然潛入永春園殺害了皇上……我可憐的兒啊……」她掩面痛哭,卻掉不出丁點的眼淚。

桑競天道:「兇手人呢?」

蕭自容道:「逃了,她逃了。」說話的時候雙目盯住了陳窮年,陳窮年心中暗嘆,關我屁事,你失去了兒子,我還失去了一個傻女婿呢?皇宮內苑的治安可不干我事,根本不屬於刑部管轄的範圍。

桑競天怒道:「太后寬宏大量,以德報怨,想不到她竟然恩將仇報,此女心腸實在是歹毒透頂。」

蕭自容咬碎銀牙道:「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搜出這個賤人,哀家要將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方解心頭只恨。」

太尉何當重道:「太后節哀,當務之急是要馬上選出皇位的繼任人選,國不可一日無君,趁著皇上遇害的消息還未傳出去,必須先解決此事。」

桑競天道:「皇上遇害之事千萬不可走露風聲。」

陳窮年實話實說道:「只怕此事蓋是蓋不住的。」

桑競天向蕭自容道:「何大人所說之事還望太后早做決斷。」他對龍世祥被殺一事根本沒有感覺到可惜,反而心中竊喜,龍世祥死了,這皇帝之位就理所當然地落在了長公主龍玉宮的身上,確切地說她應該姓桑,以後的大雍也就姓桑了,一切來得如此之快,他甚至都沒有做好準備。

蕭自容當然清楚桑競天心中的算盤,嘆了口氣道:「按照皇室慣例,應當是玉宮即位,具體的事情就辛苦桑大人和何大人去辦吧。」

陳窮年心中認為龍世祥死得蹊蹺,就算這裡是永春園,平時也是戒備森嚴,大內高手如雲,怎麼會讓龍熙熙這麼容易就潛入進來,殺了皇上又全身而退?這其中必然存在玄機,只是從目前的局勢來看,龍熙熙弒君一案大概率是要落實了,有人證,有物證,而且龍熙熙還有弒君的動機,她認為父親慶王龍世興之死和皇室有關。

陳窮年心情是複雜低落的,他必須要考慮女兒的問題,女兒陳薇羽剛剛才入宮,現在就守了寡,這個皇后做得名不副實。

秦浪將今晚的去向詳細說了一遍,從洛東城的問話中他已經猜到此事應當和龍熙熙有關,為龍熙熙擔心的同時,想起和她一起消失的絕影通天斗篷,難道她當真去刺殺了太后?

天即將放亮的時候,洛東城帶他去見了陳窮年。

秦浪向陳窮年行禮之後。

陳窮年開門見山道:「昨晚龍熙熙潛入永春園刺殺了皇上。」

秦浪早已做足了心理準備,所以聽到這個消息並未表現出太多的震撼,平靜望著陳窮年。

「你知道?」

秦浪搖了搖頭:「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阻止她。」

陳窮年道:「此事並不合理,以你和她的感情,她在做這件事之前應當和你商議,不應當貿然行刺,不顧你的安危。」

秦浪道:「昨晚她的舉動並無異常,陳大人,此事會不會另有蹊蹺?」

陳窮年道:「朝廷已經坐實龍熙熙弒君之事,你是龍熙熙的夫君,本該一併問罪,可丞相為你求了情。」

這就讓秦浪有些意外了,桑競天居然為自己求情?轉念一想也不算意外,龍世祥若是死了,登上皇位的就是白玉宮,以自己和白玉宮的交情,她斷然不可能讓其他人將他落罪,桑競天應當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做個順水人情。

「不過,你要寫一封休書,和龍熙熙劃清界限。」

秦浪望著陳窮年,他緩緩搖了搖頭。

陳窮年提醒他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稍有猶豫,就會追悔莫及。」

秦浪道:「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陳窮年點了點頭道:「可以走了,皇上遇害之事切勿聲張。」

秦浪獨自返回了錦園,希望能夠找到龍熙熙留給他的隻言片語,可惜什麼都未曾找到,在他回來之前,錦園已經被大肆搜查了一通,秦浪從地上撿起了一隻紅色的紙鶴,拿起來看了看,發現上面有一個光字,在秦浪的印象中無論是他還是龍熙熙都沒有摺紙鶴的先例,這個光字難道代表著聖光教。

秦浪知道自己現在的一舉一動應該都在他人的監視之下,釋放自己或許是要通過自己來引出龍熙熙,他不相信龍熙熙會行刺皇上,此事發生得太過突然,在龍熙熙獨自返回錦園之後一定發生了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按照陳窮年的說法,龍熙熙弒君之後全身而退,看來絕影通天斗篷在關鍵時刻助她脫險,龍熙熙前往永春宮之前應當已經察覺到了危險,所以她才會戴上那件斗篷。

秦浪來到木船之上,裡面收拾得整整齊齊,想起昔日夫妻恩愛的種種,心中委實難過,他難過得並不是龍熙熙可能做出弒君之事,而是龍熙熙身處危險之中,而自己卻不知她身在何方,就算想幫也不知從何幫起。

秦浪靜靜躺了下去,仔細回憶著這幾日龍熙熙的舉動,好像並無異常之處,若是龍熙熙逃了倒還好,可如果她落入對方的掌控,此刻只怕已經遭遇危險了。

秦浪決定不再繼續等下去。

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白玉宮的聲音:「滾開!讓我進去!」

秦浪猜得沒錯,他一進入錦園就被人嚴密監視起來,而且任何人不得入內,白玉宮推門走了進去,向那些金鱗衛道:「誰都不許跟我進來,否則我砍了你們的腦袋。」

秦浪起身出現在船頭甲板之上。

白玉宮抬頭望著他,急得跺腳:「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船上,趕緊給我下來。」

秦浪來到她身邊,低聲道:「你來幹什麼?」

白玉宮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拖到小樓內,壓低聲音道:「斗篷呢?」

秦浪搖了搖頭。

白玉宮指著他的鼻子道:「好啊你……你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