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奉旨追捕(2/2)
桑競天問清狀況,得知現在此案已經交給了刑部,想起自己和徐家的關係,他必須要親自走一趟了。
漫天王的王府就在西羽門附近,桑競天趕到的時候,禮部尚書徐道義父子都來了,徐道義看到桑競天,哽咽道:「丞相,你可得為我做主啊……」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突然而至的噩耗讓他幾乎崩潰。
桑競天嘆了口氣道:「放心吧!」他讓女婿徐中原陪著徐道義先去休息。
刑部方面是謝流雲負責現場勘查,聽聞丞相桑競天親自到來,趕緊過來拜見。
桑競天道:「此事可曾向陳大人稟報?」
謝流雲道:「已經讓人去報了。」他聽出桑競天好像對陳窮年有些不滿,其實拋開死者的特殊身份不言,這也就是一起普通的兇殺案,沒必要驚動刑部尚書陳窮年,但是因為死得是禮部尚書的閨女,桑競天又和他是親家,這件案子的影響就大了。
「有什麼發現?」
謝流雲低聲道:「死者共有兩人。」
「兩人?」
謝流雲點了點頭道:「一人是邊謙尋的妻子徐中晴,還有一人是他的管家。」
「什麼?」
謝流雲有些尷尬道:「案發現場,兩人赤裸裸躺在床上,被刀刺而亡,那管家還被割掉了話兒,按照現場的狀況來看,應當是……」
桑競天用目光制止了謝流雲繼續說下去,沉聲道:「案情沒有查明之前,不得將此事泄露出去,若是外面傳出任何的風聲,我拿你是問。」
「這……」謝流雲暗叫倒霉,他能保證自己不說,又豈能保證其他人不說,人多嘴雜,天下間哪有不漏風的牆。
桑競天道:「此事關乎徐家的名譽,而且案情未明之前,真相如何誰也不知道。」
謝流雲道:「卑職盡力去辦,今晚所有當值之人和邊家的家人我會一一警告,只是那邊謙尋自己不會亂說吧?」
桑競天道:「他是漫天王的兒子,你以為他不要臉面?馬上展開搜捕,絕不可讓他逃出雍都。」
「是,此事已經做出安排。」
徐中晴被殺一事為即將到來的新年蒙上了一層血色,大年三十,進出雍都的盤查變得嚴格了許多。
雍都各方力量全部出動,甚至連剛剛組建的西羽衛也不例外,原本打算給一眾兄弟放大假的秦浪接到了上頭的命令,讓他們協助搜捕邊謙尋。
西羽衛分派到的任務是去調查塵心畫院,這算是西羽衛自成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行動,由秦浪和陳虎徒帶隊,一百五十名西羽衛來到了塵心畫院前方嚴陣以待。
秦浪並沒有讓所有西羽衛直接進去,畢竟塵心畫院是秦道子的地盤,這位大雍畫修界宗師級的人物曾經幫助過他,在八部書院秦浪和張延宗五場比試中,秦道子始終站在他的一邊。
秦浪先和陳虎徒一起進入畫院。
秦道子昨晚沒睡好,刑部已經來人過來了解情況,今天西羽衛又來了,他對西羽衛並不熟悉,畢竟剛剛成立不久,很多人都沒聽說過西羽衛這個名字。
看到是秦浪,秦道子稍稍心安了一些,秦浪做事有分寸,把西羽衛留在外面沒有讓他們長驅直入已經給足了自己面子。
秦浪將他們今天奉命前來的目的說了一遍,秦道子也沒反對,讓他們只管搜查,不過他有一個要求,千萬不要破壞了畫院的藏畫,秦道子讓弟子鍾海天為西羽衛引路,陳虎徒率領眾人搜查。
秦浪就留在秦道子身邊陪他說話,他對邊謙尋不熟,感覺這個人實在討厭,如果不是因為這件案子,他們也不會大年三十都不得安寧。
秦道子道:「秦統領,老夫有句話想說。」
「秦先生叫我秦浪就是。」
秦道子點了點頭道:「那好,老夫也就不跟你客氣了,秦浪,邊謙尋和他的妻子非常恩愛,不可能殺她的,他是我學生,他品性純良,無論大事小事都有分寸,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命運做賭注,我看這件事應該是誤會了。」
秦浪道:「徐中晴死了,邊謙尋逃走都是事實,如果人不是他所殺,為何他要逃?」
秦道子長嘆了一口氣道:「中晴那丫頭我也熟悉,她對謙尋真情真意,你知道的,謙尋在這裡本來就苦悶,過去都很少看到他笑,娶了中晴之後方才看到他有笑臉。」
秦浪道:「秦先生放心,你說的這些我會向上頭如實稟報。」
「如果抓到謙尋他會不會……」秦道子沒說完,把最後一個死字咽了回去,從此案發生之後的反應來看,邊謙尋的前景不妙,他殺死得是禮部尚書的閨女,現在整個雍都已經部下天羅地網,如果他仍在雍都,恐怕插翅難飛。
陳虎徒率眾在塵心畫院搜查了一遍,並未發現邊謙尋的蹤跡。
秦浪向秦道子告辭,收隊回營。
秦浪本以為這他們的任務到此結束,準備讓大家各自回去過年的時候,安高秋帶著聖旨過來了,卻是讓秦浪帶著西羽衛前往北野追捕邊謙尋,已經得到確切消息,邊謙尋逃出了雍都。
秦浪有些莫名其妙,這件案子雖然發生在西羽門附近,但是由刑部負責,為何要他們前往追捕?問過安高秋方才知道這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是桑競天保薦的,秦浪心中暗嘆,這位乾爹倒是真沒把自己當成外人。
安高秋宣讀聖旨之後,向秦浪道:「秦統領辛苦了,太后專門交代,今天務必出發,一定要活捉邊謙尋,案情落實之前千萬不可委屈了他。」
秦浪點了點頭,送走安高秋之後和陳虎徒商量了一下,陳虎徒對北野非常熟悉,那裡是前往北荒的必經之路,也是邊北流的封地,陳虎徒原本就沒打算回家,有了這個任務剛好可以離開雍都,他們決定挑選五十名西羽衛隨行,前往追捕邊謙尋。
秦浪讓眾人各自回去準備,吃完年夜飯之後,當晚戌時一刻在北門集合出發。
距離出發時間還有一下午,秦浪先回了趟錦園,本來約好了和龍熙熙今晚一起前往桑府去吃年夜飯,結果被桑競天給發配了。
龍熙熙得知之後也氣得不行:「你這個乾爹是不是存心呢?為何非得要你去?」
秦浪笑道:「我沒去問他,估計問他也是別人他信不過。」
龍熙熙冷笑道:「別人他信不過,他也未必信得過你。」
秦浪對桑競天行事的風格也捉摸不透,桑競天曾經答應他,只要他登上丞相之位就著手幫助慶郡王恢復王位,不知他何時兌現承諾,不過他倒是安排了明天和慶郡王見面。
龍熙熙道:「我跟你一起去。」
秦浪笑道:「你跟我去,明天不見你爹了?」
龍熙熙氣得跺腳:「討厭死了,你這個乾爹為何非要讓你去?」她心中自然是不捨得和秦浪分開,可父親出家這麼久,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次見面的機會,如果就這麼走了,還不知下次什麼時候能夠相見?真是讓她左右為難了。
秦浪握住她的柔荑道:「你留下,我算過行程,此去北野,一來一回最多也就是半個月,如果一切順利我還趕得及回來陪你過上元節。」
龍熙熙撅起櫻唇道:「人家捨不得你嘛。」
「我也捨不得你,可聖命難違,我必須要去這一趟。」
兩人這邊正說著話兒,那邊姜箜篌到了,姜箜篌專門讓人帶來了酒菜,她知道秦浪今天就要出發,所以趕著過來送他。
秦浪知道姜箜篌過來也不是送行這麼簡單,很多時候她充當了桑競天代言人的角色,果不其然,姜箜篌是帶任務過來的,趁著龍熙熙為秦浪準備行裝的時候,單獨將秦浪叫到房間內,嘆了口氣道:「兒啊,你乾爹這次把苦差事給了你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他不方便過來,讓為娘給你解釋幾句。」
秦浪笑道:「乾娘,不用解釋,我盡力去做就是,沒有絲毫怨言。」
姜箜篌道:「此事非常敏感,表面上看是一起普通的殺人案,可若是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起六位異姓王的危機。」她低聲將案發現場的狀況告訴了秦浪,秦浪此時方才知道從現場的狀況看來是情殺。
姜箜篌道:「中晴那丫頭我多少是了解的,她品行端莊,絕不是水性楊花之人,你務必要查出真相,為了保住徐家的清譽,你乾爹給刑部施加了壓力,只是紙包不住火,消息總會有泄露的一天,刑部也派出人追捕邊謙尋,若是人被他們先行找到,還不知會發生怎樣的狀況。」
秦浪心中暗忖,桑競天信不過陳窮年,陳窮年也信不過他。
姜箜篌道:「你一定要搶在刑部之前找到邊謙尋,力爭問出真相,而且邊謙尋這個人千萬不可讓他回到北野,只要他回歸,邊北流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