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暗潮湧動(1/2)
秦浪現在總算明白什麼叫六位異姓王的危機了,如果邊北流反了,六位異姓王就會人人自危,說不定會引起謀反的連鎖反應,大雍剛剛穩定的政壇必將重新陷入風雨飄搖之中,只是桑競天為何偏偏選中了自己?因為信任?這個藉口好像有些牽強,恐怕連桑競天都說服不了他自己,他們的父子之情也就是流於表面。
秦浪趁機向姜箜篌提出慶郡王的事情,桑競天答應過的事情總不能食言。姜箜篌答應回頭催促一下桑競天,她也沒打算耽誤人家小兩口不多的時間,說完就離去。
秦浪和龍熙熙又免不了一番卿卿我我,吃飽喝足,龍熙熙專門伺候他洗了個澡,親自將他送到了北門。
五十名被選中的西羽衛準時到來,古諧非和王厚廷也在其中,他們兩人並不像陳虎徒,已經被正式任命為西羽衛副統領,御前五品帶刀侍衛,本來秦浪也想幫他們求個一官半職,可兩人都說不需要,主要是他們兩人都懶散慣了,不習慣被約束。
龍熙熙牽著秦浪的手柔聲道:「早些回來。」
秦浪笑道:「放心吧,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多多照顧自己,還有,萬一遇到麻煩,可先請教呂公。」
龍熙熙眨了眨美眸,秦浪沒有讓她先去找桑競天夫婦,而是讓她先請教呂步搖,證明在秦浪心中呂步搖比他的乾爹乾娘還要值得信任。
龍熙熙道:「你記住,這次出去不可勾三搭四。」
秦浪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睜開眼睛看看,全都是男人,我勾搭個鬼啊!」
龍熙熙啐道:「鬼也不許勾搭,不然我饒不了你。」
秦浪連連點頭,不知為何此番出門還是覺得放心不下,握著龍熙熙的手道:「若是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你就去找白玉宮。」
「我才不去找她。」龍熙熙聽他提起白玉宮有些不開心了。
古諧非忍不住催促道:「秦統領我看你還是留下吧,我們去就行。」
龍熙熙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古,就數你最討厭。」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我回去了,一路順風。」
秦浪翻身上了黑風,向龍熙熙擺了擺手,龍熙熙給了他一個飛吻,這還是從秦浪那裡學來的。
秦浪伸手抓住,在自己唇上吻了一下,催馬來到陳虎徒身邊,陳虎徒道:「我覺得老古的建議不錯,你還是留下吧。」
秦浪哈哈大笑:「兄弟們出發!」
大年初一清晨,一行人來到了崖城,這裡距離雍都已有二百里,陳虎徒建議大家進入崖城進行休息,順便在城內尋找一下線索。
這次是奉旨追捕,待遇自然非同一般,崖城的地方官得知他們到來,慌忙為他們提供最高規格的接待,陳虎徒雖然好酒,但是在任務的執行過程中嚴令禁酒,他畢竟是行伍出身,古諧非因此好一通抱怨,專門找到陳虎徒,陳虎徒也非古板之人,答應對他網開一面。
在崖城打聽之後方才發現,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一隊人馬先行抵達了崖城,卻是刑部派出的搜捕隊伍,離開崖城已經有兩個時辰了。
秦浪聽說刑部已經趕在他們前頭,就準備抓緊時間離開崖城,陳虎徒讓他不用著急,他們已經趕了一夜的路,必須抓緊時間休息兩個時辰方才可以繼續趕路,越往北氣候越是寒冷,這些西羽衛的兄弟大都在北荒經歷過戰爭,但是他們的坐騎不同,必須要給坐騎一個逐步適應低溫的過程。
古諧非道:「咱們這樣搜捕豈不是大海撈針,如果我是那個邊謙尋,我就找地方躲起來,等風聲過去再逃。」
王厚廷跟著點了點頭,認為他說得很有道理。
陳虎徒道:「咱們根本就不需要找邊謙尋,只要跟蹤刑部的搜捕隊伍即可。」
古諧非道:「你怎麼知道刑部的人就能夠找到他?」
陳虎徒道:「據我所知刑部派出的是謝流雲,此人過去在鎮妖司擔任司庫,實際上卻是鎮妖司最頂級的追蹤高手。」
秦浪和謝流雲有過多次接觸,知道謝流雲這個人不簡單,陳虎徒所說的確是目前最好的策略。桑競天不想邊謙尋被刑部先找到,看來他們只能上演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了。
王厚廷道:「邊謙尋的事情會不會傳到邊北流那裡?」
陳虎徒道:「一定會,而且邊北流會派出高手前來接應,從這裡去北野的邊界大概需要五天五夜,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邊謙尋逃入北野之前將他擒獲,如果被他逃入北野,那麼我們就會從主動變為被動。」
古諧非打了個哈欠道:「睡覺,睡醒了接著追!」
刑部派出的追蹤隊伍由謝流雲統領,共計三百人,為了此次追捕,也是盡遣好手,這其中一多半都是鎮妖司過去的班底。陳虎徒了解的情況並不全面,刑部這次的追捕任務雖然是謝流雲總負責,但是洛東城也身在其中。
陳窮年不敢大意,太后蕭自容得知此案之後震怒不已,她給陳窮年下了死命令,必須要在邊謙尋抵達北野之前將他截住。
謝流雲於昨天正午就已經出發,途徑崖城歇息一晚,今天一早繼續出發。
洛東城和謝流雲並轡而行,抬頭看了看正月初一的天空,天空堆積著一朵一朵的雲,晨光通過雲層的時候仿佛被雲層給碰碎了,化成了粒子狀的光塵,雲層也在和光的撞擊中產生了厚重的體積感。
洛東城忽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頭頂的雲層仿佛變成了一座座漂浮的小山,感覺隨時都可能墜落下來,他捂住嘴用力咳嗽了起來。
謝流雲道:「你怕冷就不要參加這次苦差事了。」
洛東城從懷裡掏出一個工藝精美的錫酒壺,顫抖的手擰開了,對著壺嘴灌了幾口,眯起雙目道:「最近雍都出了太多的刑案,司命大人處境微妙,咱們身為下屬理當為他分……咳咳咳……分憂……」蒼白的面孔因為劇烈的咳嗽而有些發紅,雖然現在陳窮年已經貴為刑部尚書,他們還是習慣性地稱他為司命大人。
謝流雲道:「邊謙尋這個人你熟悉嗎?」
洛東城搖了搖頭,下意識地又抬起頭來,望著天空中沉甸甸的雲,看到一道灰銀色的光芒穿透雲層飛掠而下,那是一隻鐵背蒼隼。
謝流雲道:「他逃不掉。」伸出左臂,鐵背蒼隼撲棱著雙翅落在他的前臂上,鐵背蒼隼翼展不過三尺,體型不大,雙目金光閃爍,謝流雲盯住蒼隼的眼睛,就迅速和它建立了交流。
洛東城低聲道:「找到了?」
謝流雲搖了搖頭道:「有人在追蹤我們。」
「誰?」
「秦浪的西羽衛。」
洛東城忍不住笑了起來:「西羽衛?他們不老老實實留在雍都過年,出來湊這個熱鬧幹什麼?」
謝流雲道:「肯定不是司命大人的意思,秦浪是丞相的義子。」
「距離我們有多遠?」
「一百多里,兩個時辰的路程。」
洛東城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謝流雲微笑道:「誰是黃雀還未必可知。」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洛東城道:「虎徒可能也來了。」
謝流雲的表情顯得有些無奈:「他是個麻煩。」嘴上說著麻煩,可心中也沒感到太大的麻煩,反正都是為了追捕同一個目標而來,他們也不貪功,只想儘量別擔責,現在有了秦浪的西羽衛,萬一讓邊謙尋逃了,至少有人幫忙分擔。
在桑競天的幫助下,龍熙熙總算見到了父親,龍世興已經剃度,身穿灰色僧袍,人明顯消瘦了許多,看到女兒出現在面前,龍世興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
龍熙熙道:「爹,這裡又沒有其他人,您不用害怕。」
龍世興嘆了口氣道:「貧僧空法。」
龍熙熙道:「空法空法,我看你還不如叫空洞,空洞無物!」
龍世興望著女兒,雙目流露出慈和之色:「熙熙,你婚後過得如何?秦浪怎麼沒有陪你一起過來?」
「很好,他對我不知道有多好,只是昨兒被派去公幹了。」龍熙熙簡單將秦浪的事情說了。
龍世興連連點頭,只要女兒過得好,他就放心了。
龍熙熙小聲道:「爹,桑競天已經答應了秦浪,他會幫你恢復王族的身份。」
龍世興搖了搖頭道:「千萬不要,我現在就挺好,過去每日醉生夢死,等我入了佛門方才知道,只有在這裡我才能心安,這就是我的命數。」
「爹,難道你就甘心被他們陷害欺辱?你到底是不是龍氏子孫?這大雍的天下本來就該是……」
龍世興嚇得面如土色,慌忙制止女兒繼續說下去:「住口,你這丫頭不要性命了嗎?」
龍熙熙道:「你以為躲在這裡就能夠保住你一世安康?不可能,那女人不可能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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