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玩兒(1/2)
秦浪從聲音中已經判斷出是白玉宮,白玉宮揭開了用來隱身的斗篷,墨汁在斗篷上如同水滴遇到荷葉般滾落下去,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白玉宮跺了跺腳,因為擔心驚擾了大門外值守的小太監,所以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
秦浪笑道:「長公主殿下不好好休息,深夜來此幹什麼?」看了一眼白玉宮出現的地方,北牆好端端的,想不到這妮子居然也學會了不少的法術,斗篷是個可以隱身的法寶,難道她還會穿牆咒?
白玉宮看到畫案上厚厚的一摞畫紙,有些好奇,走過去翻了一下,發現全都是畫好的漫畫,驚聲道:「你畫了這麼多?」
秦浪點了點頭道:「厲不厲害?」
白玉宮四處張望了一下,確信這房間裡除了他倆沒有其他人在,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他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畫出了那麼張畫,好像不是用筆墨畫上去的,而且沒有一張是潦草應付的,比起之前的好像更加精美。
白玉宮壓低聲音道:「一定是你用了法術對不對?」
秦浪道:「我的法術都是你教的,你覺得可能嗎?」
白玉宮想想好像是這樣,點了點頭,小聲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好吧,外面還有那麼多人守著,萬一被人看到,不得把我當刺客抓起來。」
白玉宮道:「怕個屁啊!我用斗篷罩著你。」
秦浪道:「去什麼地方啊?」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秦浪吹熄了拉住,秦浪躲進白玉宮的斗篷里,秦浪比她要高,所以只能貓著腰。白玉宮用斗篷將他們兩人都罩住,這是她離開時師父送給她的法寶,名為絕影通天斗篷,這斗篷可隱身,可穿牆,可避水火,剛才白玉宮潛入秦浪的房間也不是利用什麼穿牆術,而是披著斗篷直接就進來了。
絕影通天斗篷罩著他們兩人毫無阻滯地穿越了後牆,秦浪暗贊這法寶之玄妙,根本不用耗費自身的力量。
兩人剛出了聽濤苑,就看到一隊侍衛巡視到了這裡,白玉宮停下腳步,靠牆站著,秦浪緊挨著她,貓在她懷裡,臉頰不小心碰到鼓囊囊的一團,彈性十足,雖然夜色黑暗,秦浪也知道碰到得是什麼,忍不住用臉感受了一下質感,粗枝大葉的白玉宮並未察覺。
等到侍衛走遠,白玉宮催促他繼續往前走,秦浪跟著白玉宮來到永壽山下,前方就是宛平湖,寒冬臘月整個湖面都已經冰封,冰層夠厚,足以承載他們的體重。
看到四下無人,白玉宮方才低聲道:「你拿著,我胳膊都酸了。」
秦浪接過她的絕影通天斗篷,雙手展開,白玉宮鑽到了他的腋下,舒了口氣道:「還是你護著我更舒服一些。」
雖然外面看過去兩人都處於隱形狀態,可是在斗篷下面,他們都是顯形的,因為湖面雪光的倒映,兩人將對方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
白玉宮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
秦浪道:「美女見多了,大半夜跑進我房間的美女倒是不多見。」
白玉宮道:「你別誤會啊,我只是把你當成朋友,再說了你現在是個有婦之夫,千萬別對我產生什麼非分之想啊。」
秦浪道:「你放心吧,我只是把你當成兄弟,如果不是你死乞白賴地請我過來,我現在已經摟著老婆睡覺了。」
白玉宮呵呵冷笑了一聲,送了他一句話:「噁心!」罵完又補了一句:「真不要臉!」
秦浪道:「我說你是不是有毛病,兩口子睡覺那不是天經地義,干你什麼事?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
白玉宮道:「我是為我那侄女兒不值,如果當時我在雍都,說什麼都不會讓她嫁給你,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連太監都不如,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麼了?」
「過分了啊,你這是人身攻擊,傷自尊了,不陪你玩了。」
秦浪一轉身披著斗篷就走,白玉宮猝不及防,頓時在湖面上現形,白玉宮看不到秦浪,伸手去抓自己的斗篷,卻抓了個空,怒道:「你給我回來,斗篷是我的。」
說完之後沒有得到秦浪的回應,白玉宮這個鬱悶啊,還好這一帶沒有侍衛巡查,站在湖面上,根本無從判斷處於隱形狀態的秦浪,咬牙切齒道:「千刀萬剮的色骷髏,開個玩笑都不行了?居然搶我斗篷,信不信我把你砍了,不,把你閹了,讓你入宮當太監。」想到這裡,心中暗忖,把他閹了當太監倒也不錯,至少天天可以陪著自己解悶。
秦浪其實就躲在她身後,聽到白玉宮如此惡毒地咒罵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白玉宮聽到笑聲,張開十指向他抓了過去,兩人現在一明一暗,秦浪豈能讓她得逞,輕鬆躲過。
白玉宮腳下一滑,一頭向冰面栽了下去,秦浪擔心她摔倒,伸手攬住她的纖腰,白玉宮這下總算得逞,雙手掐住秦浪的脖子:「居然敢戲弄我,信不信我掐死你!」
秦浪笑道:「我本就是個死人,你如何掐死我?」
白玉宮看著他燦爛的笑容,沒來由心中一熱,俏臉紅了起來,心中暗忖,想不到他長得還挺英俊,比起過去穿甲障的樣子還要英俊,似乎更多了些男人氣概,其實白玉宮初見秦浪之時還是無法將他和過去的那個骷髏聯繫在一起,總會覺得是兩個不同的人,直到現在方才將他們合二為一,內心深處已經徹底認同了發生在秦浪身上的變化。
秦浪道:「看夠了沒有?」
白玉宮呸了一聲道:「你有什麼好看?」
秦浪笑道:「既然不好看,你怎麼還一臉花痴?」
白玉宮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到指尖傳來的熱度,乾咳了一聲道:「你這個人真是自我感覺良好,本公主什麼樣的美男子沒見過,不是我吹,追我的男人能從雍都排到九幽峰。」
秦浪點了點頭道:「這我相信,當時被人追得如同喪家之犬,惶惶而不可終日。」
白玉宮被他揭穿老底,居然一點都不尷尬,笑眯眯道:「你不也一樣?」
秦浪道:「你大半夜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相互揭短?」
白玉宮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
「總不能是為了偷情?」
「偷情?和你?呵呵,我還不如找個太監。」
秦浪微笑望著白玉宮,她還是過去的樣子,並沒有恢復了身份而改變,但是自己變了,由內而外的變化,白玉宮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白玉宮指了指前面,兩人沿著冰面繼續往前走去,貼著永壽山的下方,走了約莫二里餘地,來到了一處陡峭的山崖下方,白玉宮指著前方的岩壁道:「是這裡了。」
秦浪沒看出這裡和周圍的岩壁有什麼分別,白玉宮道:「進去!」
兩人披著斗篷向岩壁走去,輕鬆就通過了約有一丈厚度的岩壁,裡面卻是中空的岩洞。
白玉宮取下青玉簪,那青玉簪在她掌心盛放出綠色的光芒,將整個岩洞照亮,然後震動光翅,在前方緩緩飛行,腳下是冰面,沿著冰面繼續往前可以看到向上的石階。秦浪心中暗忖這岩洞應該和外面的宛平湖相通,因為冬日湖面封凍,所以將洞口封在了水下。
白玉宮道:「水下有一個洞口,不過現在封湖,走過來更容易。」
秦浪道:「你何時發現的這岩洞?」
白玉宮道:「小時候就發現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因為這裡只有他們兩人,自然沒有了隱匿身形的必要,秦浪解開斗篷,跟著白玉宮向上走去。
白玉宮道:「這裡是皇宮密藏,連我父皇都不知道。」
秦浪一顆心怦怦直跳,難道陰陽無極圖就收藏在這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只是白玉宮帶自己到這裡來的用意是什麼?
踩上台階,白玉宮抽出一把匕首,在台階上颳了一下,刮去表面的黑漆,裡面卻是金燦燦的黃金,秦浪方才知道連腳下的台階都是用黃金鑄造而成,這永壽山腹中藏著的財富簡直無法估量。
走上台階,地面上全都是一顆顆整齊排列的骷髏頭,面部朝上,眼眶朝天,兩側岩壁上也鑲滿了骷髏頭,走入其中,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詭異的氛圍。
秦浪撫摸了一下岩壁上的骷髏頭,感覺入手冰冷,應該不是普通的骨骼。
白玉宮道:「全都是黃金鑄造的。」調轉匕首在其中一顆骷髏頭上敲擊了一下,發出噹的一聲輕響,這聲音向四周傳遞了出去,久久迴蕩。
秦浪道:「什麼人在這裡建造了這密藏?
白玉宮道:「傳言一百多年前,護國大將軍顏悲回率部謀反,一直攻打到雍都城下,生死存亡之際,明帝率領一支大軍殺到,逆轉戰局,反敗為勝,後來那支驍勇善戰的軍隊犧牲的將士被明帝以黃金加身,厚葬在了西海洲某處,我想這裡才是真正埋葬他們的地方。」
秦浪心中暗忖,當年的那場戰事他聽肖紅淚說過,根據肖紅淚所說,那可不是一支什麼驍勇善戰的軍隊,而是明帝通過《陰陽無極圖》打開了鬼域之門,從陰間借來的兵馬,借鬼域一兵一卒都需用十倍的人命去換,大雍真正的衰落是從那時候開始。
如果是鬼域之兵,按理說它們本來就死了,是不需要安葬的,這些黃金骷髏密密麻麻,要有幾萬顆,當時的明帝究竟是採用什麼辦法將那麼多的頭骨收藏在這裡?又是如何避開天下人的注意,在永壽山下建起了如此規模的密藏?
秦浪越看那黃金骷髏約不像是人工鑄造,除了質地並非骨骼之外,細節處和正常人的結構沒有任何分別,越看越像是白骨化成了黃金,仿佛一個擁有點石成金術的人直接將這裡的一切都變成了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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