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魂力印刷術(2/2)
秦浪拿起玉佩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玉佩就是他在春雪樓從李玉亭的身上弄下來的,因為反感李玉亭的所為,故而將這玉佩交給了桑三更的戰魂,將玉佩丟在了滅口現場。
陳窮年道:「這玉佩是在滅口現場發現的。」
秦浪道:「陳大人查出是誰的了?」
陳窮年道:「如同天策府火災現場留下的鏃尖,應該是故布疑陣。」他將玉佩收起,意味深長道:「所以人還是儘量少樹敵的好。」
「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害我。」
陳窮年道:「我可沒說,對了,我之前讓謝流雲問你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秦浪道:「多謝大人的好意,可我思來想去,我這個人太隨性,還是不太適合鎮妖司那種戒律森嚴的地方,天策府如果能繼續存在下去的話,也挺好的。」
陳窮年點了點頭:「有一點你可要考慮清楚,長公主對鎮妖司抱有成見,你選擇在她麾下辦事,可能會有許多麻煩。」
秦浪心中暗笑,白玉宮可不止對鎮妖司抱有成見,她最恨得應該是你陳窮年,當初把她追得那個慘,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白玉宮可能早就被鎮妖司給抓回來了。
一晃秦浪和陳虎徒兩人在大牢內已經呆了整整三天,自從陳窮年提審了秦浪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人過問他們,也謝絕任何人探視,當然酒肉不斷,陳虎徒和秦浪除了喝酒就是聊天睡覺,兩人通過這件事友情又深厚了許多。
今天是秦浪給小皇帝上課的日子,秦浪總算有了盼頭,可整整一個上午過去了,不見有人找他,直到傍晚時分,方才看到洛東城過來了,進來之後就讓人把門打開了。
洛東城向秦浪道:「秦公子,你可以走了。」
秦浪愕然道:「走了?你是說放我走?」
洛東城點了點頭道:「縱火之人找到了,所以你的冤情全部洗清。」
秦浪看了一眼隔壁的陳虎徒:「他是不是也能走了?」
洛東城搖了搖頭道:「他的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所以暫時還要在這裡呆上幾天。」
陳虎徒心中清楚,一定是父親授意手下人這樣做,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把自己留在雍都嗎?總不能這樣關自己一輩子,他向秦浪道:「秦浪,你先走吧,我沒事。」
秦浪道:「我先出去,明天過來探你。」
陳虎徒道:「不必!」回到草鋪上躺了下去。
秦浪知道陳虎徒肯定不會有什麼事情,跟著洛東城出了大牢,來到門外看到一輛馬車在那裡等他,駕車的是一位小太監,秦浪曾經見過他,知道他現在負責侍奉白玉宮。
小太監笑道:「秦大人好,小的趙喜海給您請安了。」
秦浪道:「趙公公來接我的?」
趙喜海尖著嗓子笑道:「秦大人叫我小喜子就是,是長公主讓我來接您的,皇上這兩天生了病,茶飯不思,就念著您的畫冊,是長公主讓我接您陪皇上聊天。」
「我現在這個樣子可不能入宮面聖,要不這樣,我先回趟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再跟你入宮。」倒不是秦浪有意推脫,而是現在的確有些狼狽,幾天沒洗澡,身上都餿了。
趙喜海還沒有回答,藏身在車內的白玉宮已經拉開了車簾,衝著他道:「哪有那麼多的廢話,趕緊給我上車,十萬火急的事兒,皇上都絕食了。」
秦浪無奈只能上了馬車,在大牢里呆了三天,這一身味兒可夠嗆,白玉宮等他一上車就捏住了鼻子:「天吶,你身上什麼味兒?」
秦浪道:「男人味。」
白玉宮呸了一聲,把臉湊在窗口:「臭死了!」
秦浪道:「我可以下車。」
白玉宮道:「算了,我忍著點。」用薰香的羅帕捂住鼻子,打量著秦浪道:「你好像胖了?」
「我這不是胖,是浮腫。」
「身上好像還有酒味兒。」
秦浪道:「天策府上將軍,你怎麼才來接我啊?」
白玉宮道:「這兩天都在啊忙著皇上的婚事,都不知道你被抓,哈哈,好玩。」
秦浪道:「你是怎麼把我放出來的?」
白玉宮笑道:「那還不容易,我跟他們說,火是我放的,剛好那天是皇上大婚,我就說隨便放把火,熱熱鬧鬧紅紅火火圖個喜慶。」
秦浪無語,除了白玉宮誰也想不出這種藉口,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白玉宮的這個法子非常好用,粗暴直接地幫他洗清了嫌疑。長公主放火,估計沒人敢追究她的責任。
馬車並沒有駛向皇宮,而是去了永壽園,通過白玉宮的介紹知道,皇上大婚後就犯起了脾氣,新婚之夜險些沒把坤寧宮給燒了,太后蕭自容安排他去永壽園遊玩散心,讓皇后陳薇羽和白玉宮都陪著過去。
小皇帝剛去永壽宮玩得還非常開心,可沒多久就膩歪了,白玉宮想起秦浪讓她轉交的畫冊於是拿給小皇帝看哄他,小皇帝本來看得津津有味,但是畫冊看完之後,沒了下文,這次鬧得更加厲害,抓住東西亂扔亂砸,連皇后陳薇羽都被他給砸傷了。
白玉宮讓人去找秦浪,才知道秦浪因為天策府失火的事情被刑部給抓了,她先去找了太后蕭自容,是太后答應不追究秦浪失職的事情,這才過來接秦浪離開。
秦浪聽白玉宮說完,感覺白玉宮辦事比起過去靠譜了許多,低聲道:「太后讓我去永壽園?」
白玉宮道:「她不點頭,你以為自己能隨便進入永壽園。反正太后撂下一句話,明天皇上必須回宮,也就說,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要將皇上給哄好了。」
秦浪道:「不就是畫冊嘛,我今晚連夜趕工給他畫一本就是。」想起龍熙熙還不知道自己重獲自由的消息,白玉宮又不放他回去,又要讓她多擔心一晚了。
到了永壽園,白玉宮讓小太監引著秦浪先去聽濤苑去沐浴更衣。
聽濤苑裡有溫泉,秦浪舒舒服服泡了個澡,來此之前,白玉宮已經讓人幫他里里外外準備了一身新衣服。
秦浪換上新衣,一掃幾天的晦氣,感覺神清氣爽。
趙喜海亦步亦趨地候在外面,等秦浪收拾乾淨了,帶著他去了旁邊的一處幽靜的院子,聽濤苑雖然在永壽園,可其實是永壽園的外圍,距離建造在永壽山上的永壽宮還有一段距離,按照宮裡的規矩,除了皇上以外的任何男子是不得在永壽宮留宿的,所以秦浪也不可能現在去見皇上。
白玉宮就在院子裡等著秦浪,看到秦浪精神抖擻地走進來,她笑道:「這才像個人樣,趕緊抓緊幹活。」
秦浪來到房間內,看到筆墨紙硯都給他準備好了,只等著他開工畫畫,一旁的方桌上放著精美的點心,是給他果腹之用。
白玉宮道:「快點兒,畫好了我差人抓緊給送過去。」身在永壽園,她也必須遵守宮廷的規矩,無法在此陪同秦浪,安排妥當之後就回永壽宮了。
秦浪本以為來到這裡還能見到陳薇羽呢,可現在看來即便是同在一座園子裡,想見伊人一面也難於登天,想起白玉宮說過陳薇羽被小皇帝砸傷,不知情況如何?他也不好直接詢問,白玉宮雖然有點魯莽可並不愚鈍,萬一讓她察覺到自己和陳薇羽之間的曖昧,恐怕更是麻煩。
秦浪畫得很快,應付小皇帝這種不懂藝術欣賞為何物的傢伙還是很容易的,他這邊畫了十張,小太監就坐馬車趕緊給送過去。秦浪還是第一次這樣趕工,雖然他畫的不滿,可畢竟全程手繪,身邊連個助手都沒有,接連畫了兩個時辰,直到午夜,來回疲於奔命的趙喜海才告訴他皇上已經睡了,暫時可以歇一歇了。
趙喜海離開之前,將秦浪所在的房門院門都上了鎖,這是要提防他晚上出門亂走。
門外的耳房裡面還專門派太監守著,這分明是對秦浪這個外來者不放心。
秦浪心中暗笑,真以為幾把門鎖就能困住自己?穿牆術豈不是白學了,不過大晚上的秦浪也沒有穿牆的興致,那小皇帝雖然睡了,可明天醒來保不齊還要找他要畫看。
秦浪索性繼續揮毫,畫了幾張,感到雖然自己的速度已經夠快,可仍然追趕不上小皇帝的閱讀量。深冥的七攻四防中有一個走筆疾書,如果繪畫能擁有走筆疾書的速度,那豈不是如同印刷一樣?
秦浪靠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師父陸星橋曾經說過,七攻四防可以相互組合演繹出無數變化,如果能將深冥的力量用在繪畫上,豈不是牛刀用來殺雞?
想到這一層,秦浪不由得動起了心思,腦海中勾勒出一幅完整的畫面,呼喚深冥之力在紙面上呈現出來,白紙上閃爍著藍色的線條輪廓,腦海中的畫面順利呈現出來,以魂力呈現是一回事,可將畫面印在紙上又是另一回事。走筆疾書描畫輪廓,雖然刻有提升速度,但是畢竟還需要用手。
秦浪嘗試利用魂焰在紙上留下痕跡,這才是最難控制的,如果輸出的魂力太大會將整張紙都給燒了,如果輸出的魂力太小,留下的痕跡太淺,則看不清畫面,秦浪嘗試多次方才把握得恰到好處,正式開始繪製,確切地說更像是印刷,利用深冥的魂力來印刷。
熟練之後眨眼的功夫就能完成一幅完整的畫面,秦浪看著完成品又驚又喜,簡直和印刷品無異,而且這種和戰鬥消耗的魂力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掌握竅門之後,秦浪開足馬力全速作畫,憑著記憶中的《足球小將》迅速以魂力拓印,不到一個時辰已經完成了厚厚一大摞,估計小皇帝一個月也看不完。
秦浪心滿意足地望著自己的作品,打了個哈欠準備去睡的時候,卻看到燭火搖曳,察覺到一絲異常,忽然抓起桌上的墨汁向北牆的方向潑去。
墨汁到中途就遭遇阻擋,聽到一聲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