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明修棧道(1/2)
骨舟記白骨森森第一百八十三章明修棧道安高秋嚇得背脊上都是冷汗,他明白了秦浪的意思,秦浪是在給小皇帝洗腦呢,還好這裡只有他們三人在。
秦浪施展渾身解數,畫出的漫畫引得小皇帝心花怒放,御書房內響徹著小皇帝上氣不接下氣的笑聲。
秦浪自然不忘毀滅證據,讓安高秋將他畫好的慶郡王的畫像付之一炬。
秦浪在御書房逗留了一個時辰,小皇帝徹底被他給逗開心了,直到太后蕭自容讓人過來提醒,這堂課才算正式結束。
蕭自容並未親來,所以秦浪今天在皇宮呆得時間雖然夠長,卻無緣和她相見。
安高秋送他離去之時,看到四下無人,壓低聲音道:「以後千萬不可再這樣做,萬一被太后知道,會招惹殺身之禍。」
「太后打算如何處置慶郡王?」
安高秋又向周圍看了看,嘆了口氣道:「既然已經撇清了關係,又何必自尋煩惱。」
秦浪知道安高秋只是一個太監,為自己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恭敬道:「多謝安公公一直以來的眷顧,您的恩德,以後秦浪必湧泉相報。」
安高秋道:「最多咱們是兩不相欠,你跟咱家也不用如此客氣了。」他對秦浪的確是欣賞,可秦浪膽大包天的所為,也讓他感到心驚肉跳了。
事情的發展並不順利,龐文峰很快就幫助秦浪查到了那些人的家人,全都不在雍都,王府管家的家人兩天前已經返鄉,這就證明發生在王府的事情早有蓄謀,不過他將王府管家那些所謂證人的關押地點查了個清清楚楚。
臘月初八申時三刻,袁門坤前來給秦浪送用來賠償花瓶的一百兩金子,這次不但是他來了,連何山銘也過來了。
因為那些到處散發的傳單,何山銘這兩日在雍都的名氣也大了許多,老百姓聽說了這所謂的小道消息就當成了真相一樣傳,現在已經有很多人都認為慶郡王是被冤枉的,梁王是何山銘給淹死的,其實這件事本身就值得推敲,如果說梁王不慎淹死在慶郡王府倒還罷了,誰也不會相信慶郡王在女兒成親當日居然下手殺人,而且殺得這個人是御弟,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這麼幹。
金鱗衛畢竟是皇家衛隊,在雍都各支軍事力量中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栽這麼大跟頭的事情過去從未有過。
袁門坤不但認賠了一百兩金子,還把當日參與搜查行動的金鱗衛所有的武器都留在秦浪家裡抵押,何山銘得知此事之後哀嘆這廝愚蠢的同時,也意識到秦浪這麼幹應當是衝著自己來的。
這次登門拜訪,秦浪剛好不在,人也沒有走出太遠,就是去天策府。
古諧非和王厚廷兩人最近都在,秦浪預料到這兩天會有人來訪,所以特地交代家裡最好有人守著。
古諧非從門縫裡看出是他們,連門都沒開。
一群金鱗衛本想發作,何山銘制止了他們,派出一人前往天策府將秦浪找回來。
今天是計宏才專程找秦浪過來的,秦浪新近發生的事情他全都清清楚楚,可這幾天計宏才始終沒有聯繫秦浪,主要是形勢未明,他也不知道這場風波會不會將秦浪卷進去,直到昨個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聽說秦浪被宣入宮,負責教授小皇帝繪畫,而且深得皇上的喜愛,他才確定到這場針對慶郡王的風波暫時不會波及到秦浪。
主動找秦浪過來,也是為了轉達一些東西,太后蕭自容賜給了秦浪一塊蟠龍令牌,特地讓他轉交,秦浪憑著這塊令牌,隨時可以入宮,小皇帝對學畫非常痴迷,太后的意思是讓秦浪每個月逢七入宮,也就是說,初七、十七、二十七。
計宏才轉達完太后的意思,將蟠龍令牌交給了秦浪,其實這東西只是為了出入宮門方便,進入皇宮也不可能到處亂走,還是需要專人引領。但是令牌無疑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計宏才熬了這麼多年也才混上了一塊令牌。
計宏才剛給秦浪道完喜,這邊就有金鱗衛的人過來通知秦浪,何山銘和袁門坤兩大副統領都去他家門口等著了。
秦浪讓那名金鱗衛先回去,拉上計宏才一起幫忙去做個見證。
計宏才本不想牽扯進去,可秦浪連拉帶拽地將他請了過去。
兩人來到吉祥巷,何山銘和袁門坤帶著六名金鱗衛已經在外面等了一段時間了,和上次不同,他們都穿著便服,看來今天是私訪不是公事。
看到計宏才親來,何山銘他們慌忙過來見禮,雖然計宏才沒什麼實權,但是官階擺在那裡,禮數上還是要周到的。
秦浪笑道:「何大哥也來了,秦浪失禮了,老古,開門!」
古諧非這才把房門打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衝著袁門坤道:「欠我們的金子帶來了嗎?」
袁門坤鬧了一個大紅臉,其實他心裡明明白白的,自己是被秦浪給坑了,但是不怪人家,怪自己蠢,怎麼就那麼容易中了人家的圈套。
計宏才還沒搞清具體什麼情況,秦浪故意道:「剛才去找計大人就是為了稟報這件事,可還沒來得及說,他們就到了。」
金鱗衛來這裡搜查計宏才知道,可他並不知道花瓶的事情。
袁門坤生恐秦浪把這件事說出來,搶先道:「也沒什麼大事,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咱們就不必再提了。」
秦浪看到他誠惶誠恐的樣子,心中暗暗想笑,兩名金鱗衛將準備好的金子送了上來,秦浪讓古諧非將那張欠條拿出來遞給袁門坤,袁門坤總算鬆了一口氣。
解決了袁門坤的事情,何山銘讓袁門坤帶著金鱗衛將他們的武器帶走。
計宏才一旁看著,心中暗笑,金鱗衛在雍都霸道慣了,這個跟頭栽得可不輕,身為天策府的司馬,計宏才對他們前來搜查的行為也頗有微詞,雖然知道這些人是衝著秦浪來的,可畢竟搜查得是天策府的地盤,過來搜查居然連招呼都不給自己這個最高長官打一個,實在是目中無人了。
計宏才心裡不爽但是也不好表現出來,何山銘的背景擺在那裡,何當重乃是當朝太尉,不是他計宏才能得罪起的。
秦浪道:「何大哥還是頭一次過來吧,要不要我帶你參觀一下?」
何山銘聽出他話中的嘲諷,微微一笑道:「不必了,此前搜查一事,是上頭的命令,我們只是奉命從事,還望計大人、秦老弟不要見怪。」
計宏才笑眯眯道:「秉公執法原是應該的,換成我也是一樣。」話里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犯在我手裡,我也不會給你留任何情面。
秦浪道:「沒想到這件事驚動了何大哥。」
何山銘笑道:「袁門坤不但是我的同僚還是我的好友,聽說他和秦老弟發生了一些誤會,我自然要來幫忙解釋一下。」
秦浪道:「也沒什麼大事。」
何山銘抬頭看了看天空,此時已經接近酉時,提出請他們去吃飯,作為賠罪。
計宏才卻之不恭,秦浪覺得何山銘不只是請吃飯這麼簡單,梁王在慶郡王府被殺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何山銘,所以秦浪才利用傳單發動輿論攻勢,此前陰袁門坤那次也是為了打草驚蛇,這正的用意是要給何山銘壓力。
何山銘今日主動登門,就證明他也沉不住氣了。
何山銘邀請古諧非和王厚廷同去,兩人都推說有事,都清楚何山銘這個人不簡單,表面看上去粗獷豪放,實際上卻是一個智慧超群心機深沉的人物。這次散發傳單就是他們兩人所為,他們也清楚何山銘的目的,萬一說走了嘴,被何山銘看出破綻那就麻煩了。
何山銘邀請他們去春雪樓吃飯,原來的春雪樓於上次刺殺何山銘的行動中被毀,這麼短的時間當然不可能重建完成,就在原址附近重新盤了一家酒樓,簡單裝修一下就開業了。
來到春雪樓前,何山銘特地駐足向秦浪道:「上次多虧了秦老弟救了我。」
秦浪道:「我是杞人憂天,以何大哥的修為那種殺手對你可構不成威脅。」
計宏才這才知道當初春雪樓被毀還有這麼一出典故,笑道:「如此說來你們兩個還是患難之交呢。」
三人準備進去的時候,一行人騎著馬來到春雪樓前。
秦浪舉目望去,不是冤家不聚頭,為首一人卻是大雍六皇子張延宗,他身邊是他的師父大冶國國師趙獅駝,陪同他們的還有四名大冶國武士。
春雪樓乃雍都最負盛名的酒樓,在這裡遇上熟人並不稀奇,可今天的事情有些太過巧合了,秦浪心中暗忖,何山銘邀請他們前來,眼前的一切該不是他故意布置的?希望只是巧合,秦浪不想多事,低頭向春雪樓走去。
卻想不到張延宗朗聲道:「那不是郡馬爺嗎?」
秦浪只好停下腳步,抱拳行禮道:「六皇子也來吃飯?」
張延宗翻身下馬,向秦浪還禮,目光落在何山銘臉上:「何統領也在?」
何山銘笑道:「剛巧約了計大人他們吃飯。」
趙獅駝道:「這位就是天策府的計大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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