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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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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傻子和李斌隨聲附合:「貓哥你說得太對了,太是那意思了,有了!」

話趕話說到這兒,二黑和我只能借坡下驢了,他端著酒走到我跟前:「得了!貓哥說話到位,吃虧占便宜的,全在酒里了,咱倆把這酒往肚子裡一咽,從此天下太平,滿天雲彩全散!」

我也表態說:「二黑你別介意,我那天下手重了,賠罪!賠罪!」

說完我們倆一碰杯,仰脖幹了杯中酒。

老貓及其他人也都挺高興,三傻子拉著李斌猜拳行令,六枝大香在一起交頭接耳地說著話,一時間場面倒也祥和喜慶。

怎知這種氣氛才維持了半個小時左右,晚上九點不到,忽聽樓梯口一陣喧鬧嘈雜,我轉頭看去,當場大吃了一驚——我靠,冤家來了!

從樓梯口「呼啦啦」衝上來了十幾條漢子,一個個怒目圓睜,滿臉兇相,為首的正是二黑他爹,二黑的三個伯伯緊隨其後。

這夥人中有拿鎬把兒的,有拿一根白蠟杆子的,有拿頂門槓子的,居然還有一位,手裡拿著一根家裡用的長擀麵杖。

他們闖到樓上,一下子把我們這桌圍上了。

在座的也都一臉懵圈,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個情況,包括二黑在內,他同樣不明原委。

我當時也不知道,合著這是三龍使的壞。

三龍自打被我打成了重度腦震盪,一直想找機會報復我,二黑他爹一伙人被西北角的金剛狠揍一頓之後,礙於面子並沒有和二黑提及,三龍卻通過小道消息得知了此事,他聽說今天老貓擺桌捏合我跟二黑,這也就給了三龍一個借刀殺人尋仇的機會。

他報復我的心一直不死,奈何他的身體狀況並不允許,整天頭昏嘔吐,時不時地天旋地轉,對於他來說,今天的機會屬實難得。

他去到二黑家,告訴二黑他爹我今天晚上必定會出現在紅旗飯莊,並且添油加醋地給二黑他爹拱了半天火兒。

二黑他爹對於西北角挨揍吃虧一事始終耿耿於懷,如鯁在喉不得安生。

有這麼一個出氣解恨的機會,豈能輕易放過?立即找來他三個親兄弟,外帶著十幾個狐朋狗友,各抄傢伙,一齊殺將上來,把我堵在了飯莊,這個情況……可有點複雜了!

二黑頭一個站了起來,他完全被當時的情形弄懵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把他爸驚動了,而且還帶了這麼多人來,興師動眾氣勢洶洶,這是要動手嗎?他就問他爸:「爸!你這是要幹什麼?」

二黑他爹眼珠子一瞪:「要幹什麼?你說要幹什麼?你個掉了腰子沒胯骨軸兒的慫蛋玩意兒,他把你弄殘了破了相,你還舔著個大臉跑來跟他講和是嗎?你的腰怎麼那麼軟呢?你還是我兒子嗎?我今兒個來了,就不能讓他小兔崽子全須全尾兒地回去,完的了嗎?你給我在一邊好好看著,看看你爹我怎麼把這把臉兒給你掙回來!」

我也坐不住了,起身說道:「伯父,我這不是已經跟二黑說開了嗎,二黑落殘了,我也沒好到哪兒去啊,我這左肩不也廢了嗎,一來一回誰也沒占便宜誰也沒吃多大虧,我們小哥兒倆都不理會了,您這當長輩的就甭跟著攙和了!」

二黑他爹怒不可遏:「什麼我就不攙和了?你當我跟二黑這傻玩意兒一樣,叫你們一頓飯菜一通好話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啦?門兒也沒有啊!」

二黑勸阻說:「爸,差不多完了,你今天過來已經夠栽我的面子了,有什麼話咱爺兒倆回家再說行嗎?我求求你們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二黑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去推他爸和他幾個伯伯。

誰知道二黑他爹卻是個越撥拉越硬的貨,一腳就把二黑給踹開了。

二黑挨了這一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黑他爹搶步上前,看意思是要掀翻桌子。

千鈞一髮之際,六枝撐開「粑粑桶子」

書包,從中掏出了兩把火槍,雙手分舉雙槍,對準了二黑他爹那伙人。

大香也高聲恫嚇:「老貓在此,誰敢造次!」

那兩個黑洞洞的槍管震懾力十足,隨著大香一聲大喝,眾人立刻止住了動作,那情形分明像播放中的電影突然卡住了。

老貓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扭頭質問二黑:「兄弟,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把我放在什麼位置了?我好言好語地撮合,給你們講和還講出毛病來了?我今兒個什麼話都不想說了,如果你二黑還是在道兒上混的,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說完這番話,老貓陰森森的目光又落在了三傻子身上,似乎這話也是說給他聽的!

我見場面僵住了,趕緊上前一步,將老貓他們護在身後,對二黑他爹說:「伯父,誰的事兒誰扛,您大我一輩兒,是打是罵都是應該的,您也甭在這鬧,我跟您走,咱去外面了斷,我聽候您發落,我這百十來斤您拿走,切丁切塊還是切絲兒切片兒我悉聽尊便,怎麼樣?走走走,咱上外面去!」

二黑急忙把我攔住:「墨斗,你今天看我了,貓哥您也看我了,改日我再擺酒席給哥兒幾個賠罪!」

他又急赤白臉地沖他爸說:「行了嗎?鬧夠了嗎?你們先回去行嗎?」

二黑他爹暴跳如雷:「不行!這小子還是不服,這話里話外都在跟我叫板,這你都聽不出來是嗎?我今兒個不管你是誰,你媽有一個算一個,誰擋橫兒我跟誰玩命!」

二黑他爹這句話一出口,可就沒給他自己留有餘地,徹底沒有退身步了。

二黑他老伯又說了一句話,直接將事態推到了無法挽回的局面!

二黑的老伯在他們這夥人里歲數最小,脾氣也最沖,他從小在HB區小關大街跟爺爺奶奶長大,不在南開住,從沒聽過老貓的名號,在人叢中隨口說了一句:「老貓是誰?還他媽老虎呢,別再是病貓吧,都病貓了還出來嚇唬人是嗎?還你媽弄兩把破槍在這矇事兒,你真是吹了牛掰了,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兩把破槍怎麼弄出火兒來!」

話音一落,六枝轉頭對二黑說了一句:「兄弟,對不住了!」

他的目光還是那麼陰沉,沒等老貓發話,他已經單手擊發,只聽「砰」

地一聲,槍管冒出一個火球,直奔二黑老伯的面門而去。

緊接著一聲慘叫,二黑老伯臉上開了花,還孝敬給了土地爺半隻耳朵,當即仰面倒地,捂著臉滿地打滾,嘴裡發出陣陣慘叫,血乎流爛的臉上,鑲嵌著一顆顆均勻散布的滾珠。

六枝的這一聲槍響,簡直跟發令槍似的,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齊刷刷亮出了傢伙,合著全是有備而來啊!六枝一抬手,將那把已經空了膛的火槍扔給大香,大香迅速從挎包里掏出火藥,用釺子往槍膛里懟入火藥和滾珠。

六枝手中還舉著一把尚未擊發的火槍,同時用他空出來的那隻手,拽著老貓準備往樓下撤。

我手裡握著一柄匕首,李斌則從大衣袖子裡抽出一把古巴刀,三傻子也從脖領子後面抻出了軍用扁刺,一時間人人自危,局面難控,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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