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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江南人不侮辱江南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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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陳宓笑道:「余中兄所說極是……既然如此,倒是有必要特意解釋一番,便如邵材兄所說,便今晚吧,在望海樓,一應開銷還是由在下承擔,另外,若只是解釋一事未免無趣,江南出才子,在下也是江南人,自然不會侮辱江南人,解釋本是多餘,還不如來點有趣的。」

余中眼神一凝,有些猜測到陳宓的想法了:「靜安兄想要怎麼個有趣法?」

陳宓掃了一眼碼頭上的讀書人們,聲音有些冷冽:「邵材兄說得沒錯,在下的確說過詩詞只是小道,諸位若是有不服的,可以在今晚與在下放對,諸位可以準備幾十個題目,屆時大家與我比對時候,可以隨機抽選,選出題目,大家同時來作詩詞,不知道諸位可敢?」

那些士子一聽頓時驚了,但隨即反應過來,此人過於狂妄,之後便有些懷疑此人是不是在故作聲勢。

現場隨機抽選題目,現場作詩詞,這等最考驗才思,而且是要以一敵眾,如果他真的能夠做到,先不管能不能每首都是傳世之作,就算是質量稍好,那也是對得起他所說的什麼詩詞只是小道這句話了。

但現場作詩詞何其艱難,何況還要作幾十首,先別說質量,就說這數量,就足以令人絞盡腦汁了,凡人怎麼可能做到?

余中呵呵一笑,正要答應,後面有人拉住了他,低聲道:「這個不能答應!」

余中愣了愣:「為何,咱們贏定了啊,他只有一個人,我們有這麼多人呢。」

那人苦笑道:「話雖如此的,但隨即挑選題目作詩詞……」

余中恍然大悟,對哦,這隨即挑選題目,也就是說不能提前準備,這對於陳宓來說固然是難,但對於他們來說其實也是很難啊!

余中低聲道:「那就這樣被他唬住?」

那人苦笑不知如何作答。

余中想了想朝陳宓道:「我們可以答應你,但我們可以選擇有誰出戰。」

陳宓笑著點點頭:「隨便,只是既然要比試,便得有彩頭吧?」

盧仲文一聽,便感覺似乎有些熟悉,頓時想起自己因為與陳宓的打賭之事,不由得有些可憐起余中來。

余中點點頭:「是要彩頭麼,說吧,多少錢?」

大宋人愛賭,這是從上到下都盛行的事情,上到皇帝,下到尋常市民,只要有機會,就一定會賭的。

如果知道一些奇聞異事的,便知道大宋女賭王李清照,她如此自誇道:「予性喜博,凡所謂博者皆耽之晝夜,每忘寢食。但平生隨多寡未嘗不進者何,精而已。」

這段話的意思是,老娘我賭了一輩子,沒我不會玩的局,沒我贏不了的人,說白了就一個字,精。

除此之外,她還寫過多首和賭博相關的詞作,最為著名的《打馬賦》,開篇便道:歲令雲徂,盧或可呼。千金一擲,百萬十都。樽俎具陳,已行揖讓之禮;主賓既醉,不有博奕者乎!打馬爰興,樗蒱遂廢。實博奕之上流,乃閨房之雅戲。

陳宓知道宋人這等習慣,所以之前用這招誆了盧仲文,現在這招用來對付余中,果然還是奏效。

陳宓笑了笑:「嗯,這樣吧,誰要是贏了我,便可以獲得一萬貫錢……」

眾士子一聽,頓時屏住了呼吸。

這個賭注很吸引人,但也很嚇人。

余中怫然道:「靜安兄是要以錢財壓人麼?在這裡的就沒有幾個能夠拿出萬貫巨款的。」

陳宓搖頭笑道:「並非如此,我的意思是,誰贏了我,便有萬貫彩頭,但輸給了我,卻要拜家師為師,家師便是當朝翰林學士、知制誥、權司農寺的張載張橫渠,大家應該有所了解吧,當然,收不收得我老師同意。」

此話一出,士子們頓時譁然。

他們聽到什麼,拜翰林學士為師?

還特麼有這好事?

邵材本來沖在前面,聽得這話也不禁有些怦然心動。

程頤不過是條例司的檢點文字,比起張載這個翰林學士,那還差得遠呢,而且程頤並沒有給什麼承諾,張載這邊卻有陳宓親口承諾促成拜師……嘶!

若是有一個翰林學士為師,那以後的前程豈不是一路光芒?

余中與余貫對視了一眼,俱都看到彼此眼裡的光芒。

余中還沒有說話,便有人衝出來道:「靜安兄,今晚的宴會是接風洗塵,來點小遊戲自無不可,這彩頭也算是合理,我們接受了,今晚我們便在望海樓恭候大駕!」

其餘的人也俱都說道:「是啊,是啊,靜安,你先去休息休息吧,晚上再過望海樓便是。」

之前望海樓的東家的兒子鄔於兗笑道:「不如靜安便去望海樓歇息吧,我們有上好的小院可以落足,保證讓你賓至如歸!」

陳宓微笑著掃視過去,入眼之處皆是溫和且帶著討好的笑容,點點頭,作了一個羅圈揖:「如此,大家便今晚見,陳某會在望海樓恭候大家光臨!」

說著陳宓便轉身離開,後面士子們齊齊道:「靜安兄慢走!今晚見。」

冬日的陽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那都是溫煦的光芒。

盧仲文幾人看著那些士子們的前倨後恭,只感覺到世間竟是如此荒謬,等到了客棧入住後,猶然有些發蒙。

「二郎,您這招,實在是絕了!」

盧仲文服了。

檀希程與檀希圖臉上帶著震撼,這是他們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場面。

一開始那些士子像是將陳宓當成罪人一般進行審判,但卻在陳宓一番扭轉之後,最後卻讓那些義憤填膺的士子反過來曲意逢迎,這簡直就像是夢幻一般!

聽到盧仲文的話,陳宓笑了笑道:「也沒有什麼,不過是藉助家師的名頭罷了。」

秦大步嘆服點頭。

盧仲文卻是看出了更多的東西,半是猜測便是詢問:「應該不止如此吧,這一番二郎是不是連消帶打,還以天大的好處令他們心生期望,因而失去了敵意?」

檀希程趕緊問道:「仲文兄請仔細說說。」

盧仲文看了看陳宓,陳宓點點頭,盧仲文便說道:「今日這些士子堵住二郎,顯然後面是有人指使的,二郎顯然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便不願意與之糾纏,面對一幫故意來找麻煩的人,若是遂他們的意與之糾纏,反而會陷入陷阱。

二郎想走,但那余中出言威脅,無奈之下,二郎只能應對了。

然而二郎的應對著實驚艷無比,倉促之間,先是以江南人不侮辱江南人洗清侮辱江南人的冤屈,之後更是以江南人的身份打消他們的敵意。

然而那邵材是最堅定的敵對二郎的,余中看來也是其中首領,於是二郎便提出難度極高的現場詩詞比對來打消他們的戰意,畢竟現場隨機作詩詞啥的,著實是太艱難了,這一點足以讓很多人遲疑,這一遲疑,便讓他們有些知難而退!

此時二郎卻提出了彩頭一說,他們贏了會贏得巨款,輸了還可以獲得更加光明的前程……

嘖嘖,至此,他們敵意盡消,而且還會擁護二郎,而二郎付出的不過是一個不算承諾的承諾,我想,今晚他們這些人一定會保證自己輸給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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