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無論如何都要在一起!(1/2)
「陳宓陳靜安何在,他事發了,叫他趕緊出來束手就擒!」
帶頭的捕頭衝著陳定喝道。
是衝著自己來的,陳宓頓時安下心來。
官府的人來了,事態雖然變壞了,但至少老師與陳定是安全了,而且捕頭是衝著自己來的,那便沒有關係了。
陳宓往後一退,從巷道之中緩緩退出,低著頭慢慢走著,就像是一個散步的書生一般。
陳宓慢慢踱步,也有時間來好好想一想了。
這敵人計劃是如此細密,攻勢是如此的兇猛,一環扣著一環……真的是又厲害又心狠手辣啊!
陳宓臉上露出苦笑。
弒父yin母……這種罪名啊,簡直是狠辣到了極點!
在大宋朝這種以孝治天下的朝代,被冠上這種罪名,不僅前途是沒有了,還要從肉體上被毀滅,否則不足以安民憤。
甚至這種時候,陳宓覺得自己該做的事情是趕緊潛出汴京城,然後找個山洞隱居是最為恰當的選擇,這種時候甚至連去落草都要受歧視了。
「一點退路都不給……呵,厲害啊,果然讀書人的狠毒,那可真是令人心驚膽顫啊。」
這個敵人……嗯,陳宓自由心證便是程家,這個程家……了不得啊。
陳宓讚嘆了一下。
……
時間撥回事發之時。
蘇小卿輕輕的啟朱唇,唱著陳宓所寫的元夕詞,之後便接上陳宓給她寫的妾本在錢塘江上住,一字一句,唱得非常投入,然後看到陳宓跟著一個下人出去,該當是解手去了。
然後她看到宴清平以及宴清淺兩兄弟吵了起來。
「清淺,你差不多該回陳留縣去上衙了,休沐剛結束你就缺席,不太好啊,這時候正是忙的時候呢。」
宴清平道。
宴清淺搖頭道:「那也沒有什麼打緊的,又不是離不開我。」
宴清平哦了一聲:「嗯,那也沒事,今天我還要與陳靜安談點事情,你先忙去吧。」
宴清淺呵呵一笑:「談什麼?」
宴清平臉色一凝:「這個就不需你操心了。」
宴清淺哦了一聲:「這陳靜安是咱們親妹子的……哈……嗯,兒子,那就是我的外甥,你和他談事情,我這也是舅舅,怎麼就不能聽了?
哦,您要說這是關於宴家的大事……哈,那我宴清淺也是宴家人,旁聽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宴清平怒氣勃發:「宴清淺!你到底想幹嘛!」
宴清淺端起酒杯,用手指捻著酒杯,呵呵笑道:「我想幹什麼……我的哥哥誒,我什麼都不想干……」
周邊忽然有聲音響起,有腳步聲、吆喝聲、驚呼聲等等。
宴清平有些驚疑不定,趕緊讓樂班聽了下來,然後聲音變得清晰起來,能夠清晰聽到吆喝聲。
「……抓住這個弒父yin 母的奸賊!」
「……他往外面跑了!快抓住他!」
「……陳靜安,快停下,不然打死你!」
……
宴清平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喘著粗氣衝著宴清淺吼道:「你到底要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是宴家的未來!」
宴清淺呵呵笑道:「一個弒父yin 母的奸賊是宴家的未來?哥哥你這是被迷了心竅了啊!」
宴清平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氣息越來越重:「這事情對你有什麼好處,你竟然要毀掉宴家的未來,那是宴家的未來啊!」
蘇小卿的臉色變得奇異起來,外面的聲音、宴家兄弟的交談,讓蘇小卿輕易地勾勒出一個驚人的真相。
這個發現讓蘇小卿的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白起來。
「……陳靜安。」
她的心跳如同鼓響,砰砰砰令人她心驚。
她意識到,陳宓已經陷入了一個極大的危機之中!
到了這個地步,宴清平也揮手讓樂班退卻,蘇小卿立即出了宴家,香椿與馬車就在外面等著呢。
看到蘇小卿出來,香椿蹦跳跑到她的面前,脆聲道:「姐姐,咱們現在就去杭州吧!」
蘇小卿深深吸了一口氣:「還得等等,姐姐還有一件事情要去做一下。」
「啊?」香椿愣了愣,「可是姐姐你不是說今天就走麼?」
蘇小卿摸了摸香椿的小腦袋瓜子,輕聲道:「陳靜安……出了大事情,他被人陷害了,我得出手幫一幫……」
香椿嚇了一跳:「姐姐?這是……是不是很危險啊,要不還是算了吧,咱們趕緊去杭州吧?」
蘇小卿搖搖頭:「咱們只是順手幫一下而已,幫完立即去杭州,不礙事的。」
香椿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蘇小卿靠在馬車上,閉上眼睛,腦袋快速地運轉,她要好好地思考一下,這個時候誰會幫陳宓,誰又願意幫陳宓……
只是蘇小卿雖然對陳宓了解頗多,但這個時候即便是陳宓自己都不知道誰會幫他,何況是蘇小卿!
蘇小卿梳理了一下,根據陳宓的那些傳言,陳宓先是與盧家有干係,後來拜師張載,之後與王韶等人認識,還有范純仁……以及楊家。
蘇小卿抓到了重點——張載。
「於伯,去東華門街醉仙樓!」
「好的小姐。」
馬車轔轔而行,蘇小卿閉目養神,過了似乎不短的時間,蘇小卿聽到於伯說道:「小姐,我們到了。」
蘇小卿趕緊下車,進入醉仙樓找到了盧伯蘊。
盧伯蘊有些驚詫:「蘇小姐想要去陳靜安家?」
蘇小卿點點頭:「還請盧東家成全。」
盧伯蘊嘆息道:「不用去了。」
蘇小卿驚道:「怎麼了?」
盧伯蘊嘆息道:「今天不知怎麼的,突然有人帶著大量的百姓圍堵陳宓的小院,說陳宓弒父yin 母……
嗯,後來來了一堆衙役,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暴亂了起來,一片混亂之中,說是有人被打死了,也不知道是誰,然後那陳定好像是被抓了。」
蘇小卿更是心驚膽顫,她同樣是意識到了,這局設置得又是緊密又是兇猛,是半點時間都不給陳宓留啊。
蘇小卿道:「那張宗師呢?」
盧伯蘊搖搖頭:「那就不知道了。」
蘇小卿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回到馬車上,閉上眼睛。
衙役都出動了,說明這網已經涉及官府了,那解套就不是一般人能解了。
諸般人物如同流水一般閃過她的腦海,張載、王韶、范純仁……張載現在不知道在何方,王韶與范純仁自己卻是接觸不到,嗯?
楊家!
那楊士奎對她有些意思,若是去找他,或許……不對,楊家是想要與陳宓結親,但現在這種情況,恐怕是要劃清界限了,這些大家族處事歷來如此。
不過……試試吧。
……
楊士奎被蘇小卿找到的時候有些慌,作為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被一個歌妓找上門來,若是被人知道,那不免要被冠上一些浮浪的名號的。
「蘇小姐,你來找我作甚?」
楊士奎有些惱火。
蘇小卿感受到楊士奎的情緒,心裡苦笑了一聲,果然這些男人便是如此,私下裡溫情脈脈,但若要使真要拿出來見見陽光,這些男人又要變成正人君子了。
不過蘇小卿不是為了楊士奎而來的,而是為了陳宓而來,便壓下心中的不適,將她在宴家看到的給描述了一番,且將猜測給說了。
楊士奎聽了之後,又是震驚又是妒火中燒。
震驚的是陳宓被陷害的事情,妒火中燒的是,這蘇小卿竟然不是為自己而來,卻是為了陳宓而來……氣煞我也。
聽聞蘇小卿來找他,楊士奎第一反應是害怕,但隨即卻是男人的虛榮心熊熊燃燒——老子的魅力不錯啊!
但現在卻被一盆冷水給澆滅了。
蘇小卿能做的事情也就是這樣了,與楊士奎說完後,便離開了。
「姐姐,咱們現在去杭州嗎?」香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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