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摩擦!(1/2)
王家的事情陳宓並不知道,他並沒有想到,在變法還沒有開始的時候,他已經讓王雱給恨上了。
在得到趙頊的承諾之後,陳宓已經開始做工作了。
這是個非常繁重的工作。
如果有自己創業經驗的人就一定會知道,要從無到有創建一家公司有多麼難,即便是開一家小小的奶茶店,也是非常考驗創業人的全面能力的。
就以開一家奶茶店為例,流程看似簡單,大約就是盤個店面、裝修、學習奶茶製作技術、採購各項設備、招聘等等,看似也不太難,但真正執行起來,你會發現到處都是坑,一旦哪項沒有做好,便會導致失敗。
先別說什麼,就說第一步盤店面,位置、人流、大小、朝向、房東等等,都是需要學問和經驗,一旦沒有選好,後面的事情做得再完美也是沒有用的。
一家小小的奶茶店尚且如此,要籌辦一家國家銀行,這個難度大約是開奶茶店的……一萬倍吧。
難度如此之高,即便是商業經驗極其豐富的陳宓,也是要傷透腦筋的,所以他從趙頊那裡得到承諾之後,便開始準備起來。
可當他準備起來的時候,卻是發現尚且有許多的欠缺之處。
在如何構架一個框架的時候,他是沒有問題的,這是他的強項,但細節到具體的金融運作上面,雖然他對後世的金融規則了解還是比較多的,但畢竟是在大宋籌建一個銀行,這要求他必須對如今的各項錢莊的規則非常熟悉,才不會脫離實際。
於是這細節上的東西只能暫時予以放棄,等找到了合適的人,再交予他進行細化。
所以經過周詳的考慮之後,陳宓只列出幾個急需解決的事情,至於其他的,可以慢慢地解決。
陳宓詳細思考了一天,到得夜色降臨的時候,張載回來了,臉上帶著喜氣。
「老師,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陳宓笑道。
張載拿出兩張文件遞給陳宓,笑道:「看看。」
陳宓心中有所預料,但真的確認了,還是非常開心:「官家的效率很高啊,這麼快就有信了。」
張載點點頭道:「官家命我兼管司農寺,不過司農寺原有的職能被剝離了,歸於三司條例司,現在司農寺只管銀行一事。」
陳宓笑道:「這是正常的,條例司那邊將是變法的主要機構,司農寺原有的職能,本就他們勢在必得的職能。」
張載微微皺眉道:「不知道是不是為師明暗,今日介甫對為師似乎有些冷淡。」
陳宓的臉色有些凝重起來:「難道是因為我們要了銀行這事?」
張載卻是搖搖頭:「不應該吧,相比起制置三司條例司,銀行不過小事爾,為師在條例司上給了他那麼大的支持,將銀行給了我們,即便算是回饋我的支持,還是他占了大便宜呢,銀行哪裡能夠和制置三司條例司相比啊,介甫該不會那麼狹隘才是吧?」
陳宓道:「會不會因為咱們沒有找他商討此事,直接找了官家,導致對我們產生不滿?」
張載冷笑起來:「若是這樣,卻是讓人瞧不起了,我張載支持變法,那是因為咱們認為變法是正確的,是勢在必行的,反對變法的人可以將我們與王介甫當成一夥的,但他王介甫可不能將我們當成是他的附庸。
說到底,只是志向相同,大家並肩而行便是了,他們要爭取權力,我們也要爭取權力,共同的目的都是為了變法,有需要爭取的,自己去找陛下要便是,這是符合官場規則的,他若是要那麼想,便是自取其辱了!」
聞聽張載此話,陳宓心裡便鬆了一些,他還是有些擔心是因為不懂得宋朝的官場規則,導致給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那還是挺讓人糟心的。
不過想來也是,如果當真違反官場潛規則,張載這個在官場混跡了許多的老人也該會提醒的。
張載關心起接下來的事情:「接下來該籌辦此事了,陛下對此事還是頗為關係的呢,今日吩咐我要快點將框架搭起來,還與我說,讓你上點心之類的事情。」
陳宓笑道:「我已經在籌備了,困難不少,但慢慢解決便是。」
張載點點頭:「與為師說說,為師還是能夠幫上忙的。」
陳宓點點頭:「籌建銀行,名義我們已經拿到了,銀行總部便放在司農寺就好了,反正那地現在也算是空了,這些都沒什麼問題。
至於人員問題,司農寺那邊也算是有一批官員,管慣錢糧的,倒是可以挑出一些人合用的吧,但還是得有錢莊業內的人來挑具體事務的的大梁,將各項細則給整理出來。
這些倒還好,但最關鍵的還是資金,這銀行是需要啟動資金的,前期至少需要一千萬貫的準備金,這筆錢朝廷是肯定依仗不上的,得靠弟子自己去籌措。」
張載皺起了眉頭:「一千萬貫啊……這去哪裡籌啊,即便是大宋的三司里也刮不到這麼多錢出來。」
陳宓笑道:「老師您放心,弟子既然敢接下來,就總是有辦法的。」
對於陳宓,張載還是有信心的,點點頭道:「有需要的儘管說,你我即為師徒便是一體,無須與為師客氣。」
……
再次來到王宅,瞿洪慶比上次更加的興奮,上次是忐忑不安,這一次就純是興奮了。
一見到王雱,他就興奮問道:「大郎,銀行之事是不是定了?」
王雱面無表情。
瞿洪慶心下一驚,難不成有了變故?
果然王雱道:「事不可為矣。」
瞿洪慶心下頓時涼了一半,但還是有些不甘心:「大郎,小人已經聯絡了好些家錢莊,只要將名義拿下,小人立即就可以將框架立起來,咱們……」
王雱突然暴怒道:「我說事情黃了,你特麼的聽不懂麼!」
被王雱這麼一吼,瞿洪慶又是恐懼又是憤怒,恐懼是源於王雱,憤怒是衝著截胡的人去的。
王雱閉上了眼睛,一會之後,睜開眼睛,看到了畏懼的瞿洪慶,心下有些不落忍,便換了語氣,溫聲道:「此事算是了了,你先回去吧。」
瞿洪慶斗膽問道:「小人回哪裡去?」
王雱揮揮手:「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瞿洪慶心下一陣悲涼,此番辛苦,已經全部付諸流水了,自己多年的信譽,恐怕也要折損大半了。
他咬咬牙問道:「大郎,小人想知道,是誰劫了咱們的道?」
王雱似笑非笑:「怎麼,你一介商人還敢報復?那可是能夠從我們父子手中搶走東西的人,你以為是一般人麼?」
瞿洪慶低頭道:「不敢,但山水有相逢,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碰上呢?」
王雱狂笑起來,似乎是笑瞿洪慶的不自量力,也有看戲的意思,輕聲道:「還記得那份銀行之法麼?」
瞿洪慶豁然抬頭,驚詫道:「大郎您說的是……陳靜安?」
王雱點點頭:「他的老師是知制誥、兼權司農寺,應當很快就要詔為翰林學士了,有如此靠山,你一介商人,還是莫要痴心妄想罷,趕緊回揚州去吧。」
瞿洪慶狠狠咬著後槽牙,發狠道:「大郎,若是小人將小女送與您當妾……」
王雱眼睛露出狠色,突然伸手將手邊的熱茶抓起,狠狠砸向瞿洪慶,瞿洪慶躲避不及,茶杯狠狠砸在他的腦袋上,茶杯碎裂,熱茶滿臉流淌,茶葉罩住臉面,額頭鮮血淋漓流下,十分的狼狽不堪。
王雱指了指外面,薄唇吐出一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