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銀行歸屬!(2/2)
陳宓笑道:「放心,不會讓你們去干作奸犯科的事情,就是如果有人來犯,我希望在你們死掉之前,我以及我的家人,不會有半點損傷。」
檀希程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既是廝殺漢,當然要有獻身的準備,二郎只需要給足二百貫,那麼這一年在我們兄弟死掉之前,您以及家人,不會有任何的損傷!」
陳宓點點頭,想了想道:「這樣吧,每年我給你們二百貫,你們兄弟兩人需得盡心盡力。」
檀希程喜道:「還請二郎放心,我們兄弟一定會盡心盡力!」
陳宓笑道:「如此便拜託二位了,嗯,你們也該知道我有什麼產業吧?」
檀希程搖搖頭:「楊大郎只是說二郎您是個讀書人。」
陳宓點頭道:「嗯,南城能源便是我的產業。」
檀希程驚訝道:「就是最近很是流行的煤爐公司?」
陳宓點點頭:「希程家中兄弟若是有意,可以來公司任職,識字的可以當個銷售,識數的可以當帳房,若是都不懂,有一把力氣也能夠養活自己,屆時你們兩兄弟的壓力也不用那麼大,到時候他們若是熟練了,也可回老家開一個分公司,是了,希程你們兄弟的老家是哪裡?」
檀希程道:「我們兄弟乃是南方人,老家是兩浙路的衢州。」
陳宓嚯的一聲,笑道:「巧了,我也是衢州的,賢兄弟是哪個鎮的?」
檀希程驚詫道:「原來二郎也是衢州的啊,那真是太巧了,小人是常山的。」
陳宓哈哈笑道:「那就更近了,估摸著咱們相距也不超過百里路,我老家是禮賢的,這是真真的老鄉啊!」
話說到這裡,雙方頓時多了一些親切感,尤其是檀希程,有些放鬆下來的感覺。
倒不是他閱歷不足,而是這個時代的特殊情況使然。
在這個時代,師徒、同年、同鄉等等這些情誼都是非常重要的,雖說在老家的時候未必如何和睦,但到了遠方的時候,同鄉之誼卻是彌足珍貴的。
兄弟兩個從軍隊出來,還沒有落足點,身上還背著簡單地行囊呢,陳宓便將他們兩個安排在前院住下。
至於忠誠與否,則是需要時間來證明,陳宓想要做一些事情,但苦於手上沒有合適的人,只能找楊玉容了,楊玉容果然是靠得住的,給他找來這麼兩個人,還是老鄉,估計是下了心思的。
但還有許多東西要證明,他要做的事情不適合泄露,也不是隨便一個剛剛收下人就可以去做的,至少得得證明忠誠之後才可以。
……
王安石腳步匆匆來到崇政殿。
日前制置三司條例司終於正式宣布成立,主官並不是王安石,而是樞密使、集賢殿大學士、同平章事陳昇之,這算是中書省的妥協,他們沒有辦法阻撓趙頊和王安石設立制置三司條例司的決心,但可以奪取這個機構。
陳昇之作為主官,在決定製置三司條例司的諸多事情的時候,王安石總是感覺到有些不便,因為陳昇之的做法在他看來依然還是老一套,正因此而感覺到頭痛,趙頊突然召喚他,他以為有大事情,趕緊匆匆而來。
趙頊很是和藹:「王師傅,籌建制置三司條例司等諸多事宜還順利吧?」
王安石點點頭:「還算是順利,臣正在考察幾個得力的年輕人,等他們加入,制置三司條例司一定會發揮出重大作用。」
趙頊點點頭:「嗯,都有誰呢?」
「臣考察的人之中有呂惠卿、蘇軾、蘇轍兄弟、鄭雍、章惇、以及劉彝、謝卿材、侯叔獻、盧秉、王汝翼、曾伉和王廣廉等人。」
趙頊想了想點頭笑道:「嗯,都是可造之材。」
王安石道:「陛下找臣來是為了何事?」
趙頊道:「之前王師傅不是跟朕說了銀行的事情麼,關於這個事情,朕有了一些新的想法,王師傅且先參考一番。」
王安石感覺到有些不妙:「陛下請說。」
趙頊斟酌了一下,將事先已經長考過的想法說出來:「王師傅,朕想過了,銀行的確是有些作用的,但這銀行的確是需要專業的人來打理。
這銀行之法乃是陳靜安提出,所以朕想讓陳靜安來打理,但他又只是白身,所以,朕想將銀行歸司農寺管理,司農寺其餘職能可交予三司條例司。
但這銀行便讓司農主持,朕會讓張載張師傅去監管,方便陳靜安發揮作用,王師傅覺得如何?」
王安石心中舒了一口氣,如果只是銀行的話倒是無所謂,司農寺的諸多職能是變革時候必須掌控的,現在只是讓出去一個銀行,倒是無所謂,而且張載現在也算是自己人,那銀行本來就是陳靜安提出的,由他去打理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王安石點點頭道:「臣覺得沒有問題。」
趙頊滿意地點點頭:「那王師傅便專心制置三司條例司的事情吧,朕對你可是有莫大的期待的。」
王安石點點頭,稍微聊聊,便告辭而去,他太忙了。
這一回去便是忙得天昏地暗,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月上樹梢了,卻見王雱興奮地走過來,口中喊道:「爹爹,你回來了。」
王安石道:「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今日身體還好吧?」
王雱笑道:「兒子沒有那麼脆弱……兒子想和父親你報喜的。」
王安石嘴角含笑道:「哦,有什麼喜事?」
王雱頗有些手舞足蹈,姿勢誇張地道:「那瞿洪慶的確是行家,短短几天的時間,便將銀行各項規程給拿出來了,我今日一看,的確是很不錯,爹爹您看看。」
王安石眉頭微微一皺,將規程拿過來,一目十行看了一下,大框架與陳宓拿過來的那份差不多,但細節上卻是詳盡了許多,的確是很了不起的。
看完之後,王安石斟酌了一下道:「雱兒,銀行的事情你就別忙了,今日陛下對銀行做了一些安排,咱們以後就專心搞制置三司條例司的事情,那才是核心的東西。」
王雱頓時愣了一下:「怎麼會這樣?」
王安石安慰道:「陛下也要平衡各家關係的,咱們只要掌握制置三司條例司,便是是掌握了核心所在,一些支微末節的,讓出去也是無所謂的。」
王雱點點頭,但臉上難掩失望之色,有些心有不甘的問道:「給了誰?」
王安石笑道:「也不算是外人,是張子厚。」
王雱臉色一黑:「張載……那便是陳靜安要的咯!」
王安石點點頭。
王雱怒道:「爹,這陳靜安是什麼意思,咱們幫了他,他現在卻來挖我們的牆角,這變法的之情還沒有真正執行呢,他便要內訌麼!」
王安石搖搖頭道:「倒不至於如此,制置三司條例司的事情上,子厚是出了大力的,他們想要銀行,也算是給一個酬謝吧。
雱兒,眼光放遠一些,你協助父親將制置三司條例司給籌辦起來,這才是正事,與條例司相比,銀行不過是枝微細節罷了。
子厚現在也算是堅定支持變法的,他是朋友不是敵人,一些可以讓出去的,給了也無妨,以後還是可以合作的嘛。」
王安石勸慰道。
王雱有些不甘心,但畢竟知道父親是對的,說了幾句,便說倦了,跑去房間了,至於睡不睡得著就不知道了。
王安石看著兒子的身影,嘆了口氣。
但仔細想一想,卻覺得兒子未必就是錯的。
銀行歸屬在他看來倒是無所謂,他看重的是條例司,但張載本可以先來他這裡,與他商量一下,要一下銀行,自己未必就不給,但越過自己,跑去皇帝那裡要,這似乎有些不太妥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