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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不只有青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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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德威講解完考成法相關事項,今天來參加朝會的大臣們也就散了。

諸公沒有再分頭去各衙門,都統一出了長安右門,然後回家。因為現在大家理論上都是辭官狀態,只能回家閉門反思。

放在以前,接下來也就是等待朝廷慰留罷了。但現在卻與先前慣例不同,都得先上交本衙門事務底冊,在軍機處通過了才能有被慰留的資格。

唯一沒有穿官服的秦德威也是唯一的例外,他出了文華殿,就直接來到對面的文淵閣。

經過今天上午,秦板橋又變成了秦中堂,可以回文淵閣上班去了。

還有兩名小太監幫了把手,抱著幾十本奏疏跟在秦中堂後面。

當秦中堂邁著矯健的步伐,踏進他忠實的文淵閣院裡時,來往的中書舍人們愣了愣,便一起站著發呆,不知該如何反應。

主要是秦中堂有一陣子沒出現了,現在突然毫無預兆的再次出現,讓眾人猝不及防。

他們知道今天文華殿有朝會,但那邊剛散會,他們還沒收到消息,秦中堂過個馬路就來了,跑的比小道消息還快。

面對秦中堂,反應錯了就萬劫不復啊,所以站著發呆也比反應錯了強,這就叫寧可不做也不能做錯。

還有就是,秦中堂現在還穿著一身素衣,像個犯官似的,那麼到底是不是呢?反正眾人也不敢問,也不敢賭。

直到文淵閣首席中書舍人方佑匆匆忙忙從屋裡出來,對著秦中堂行禮,這才打破了安靜。

秦中堂對方舍人高聲問道:「最近這段時間,本中堂不在文淵閣坐鎮,有沒有什麼不開眼的小丑跳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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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舍人連忙答道:「委實沒有!」

秦德威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院門外招了招手,眾人便見兩個小太監捧著一堆奏摺,走了過來。

秦德威這才吩咐道:「你將這些章疏都收置好了!」

方佑疑惑的問道:「這些是什麼奏疏?」

秦中堂輕描澹寫的答道:「這些是朝廷四品以上官員為最近災異謝罪,而上的辭官奏疏,皇上命我擬票批答。」

方舍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在秦中堂身上,總是能發生很多讓人理解不了的神奇事情。

票擬不是內閣的權力嗎,這回怎麼就落到秦中堂手裡了?而且這一堆都是辭官奏疏,讓秦中堂來擬定批答合適嗎?

見方舍人也跟著發起呆,秦中堂叱道:「愣著作甚!速速講奏摺都交接過來,然後按衙門分類,等我來檢閱!」

「是,是!」方舍人連連應聲道,「下官都明白了,中堂只管進去安坐!」

秦中堂卻隨便擺了擺手,「今天我就不進去了,明日再過來!」然後在一干震驚的目光里,轉身離開了文淵閣。

隨即秦德威又向南一路出了宮,來到皇城東南的政務區,就是五部、翰林院等主要衙署所在的片區。

今天四品以上大老都辭官了,等於是各衙署全都沒了主官,秦德威明顯能感受到,各處氣氛明顯歡快輕鬆起來。

不過路過官吏看到秦德威也是見怪不怪,秦中堂來這裡巡街已經不是新聞了。

就是今天有點不同,秦中堂居然穿著囚犯素衣,這是從天牢里被放出來了?

秦德威沒有去各部晃悠,直奔翰林院而去。

說實話,這兩年皇帝躲在西苑修仙,作為侍從的詞臣與皇帝關係漸漸疏遠,翰林院地位也就跟著下降了,變成了真正的清閒地方。

帶來的連鎖反應就是,秦中堂出現在翰林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難得像今天一樣直奔翰林院。

與其他的衙署一樣,管事的、掛三品侍郎官銜的翰林學士們都辭官回家了,翰林院裡也像是放了羊。

當然在秦學士眼裡,翰林院平時照樣是放羊狀態,要不然怎麼能叫「清貴」,無非是松一點緊一點的問題。

在翰苑前院各廳堂,除了雜役之外,秦中堂就沒看到人,然後就繼續往後院柯亭走。

果不其然,一群翰林正圍著柯亭里外高談闊論,這也是翰林院老傳統了。

走得近些,秦德威便發現發現這些人群隱隱然以郭朴、袁煒為核心。

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這兩人青詞寫得好,經常去無逸殿供奉撰稿,在如今的翰林院裡,算是比較靠近皇帝的詞臣了。

詞臣規矩,距離皇帝越近,就意味著地位越高!如果按照原有歷史軌跡發展下去,此二人將來就是四大新生代青詞宰相之二。

這時候,別人已經發現了像幽靈一樣靠近過來的秦中堂。不但是因為秦中堂來的悄無聲息,還有他身上那醒目的素白囚衣。

有個老資格的詞臣招呼道:「秦學士怎得來了?」

其實大家更想問的是,你秦德威現在到底是什麼身份?既然你以這個形象出現在翰林院,就別怪大家多想了!

秦德威沒有回應別人的疑惑,反而對著郭朴袁煒笑道:「郭、袁兩位為何不在無逸殿供奉,卻出現在這裡啊?」

郭朴袁煒無語,這還用問嗎?你秦德威難道看不出原因來?

顯而易見,入直無逸殿的大老們都辭官回家了,他們兩個官位不及四品的小菜鳥留在無逸殿算怎麼回事?

秦德威對袁煒喝道:「前輩問話,你為何不理!」

詞臣是極為講究前後輩的地方,哪怕官至大學士,來了翰林院一般也只能以前輩身份與其他人相見。

郭朴與秦德威是同年,秦德威不好擺前輩嘴臉,所以只能逮住袁煒來喝問了。

袁煒無可奈何,只能答話說:「前輩們都閉門自省去了,我們這些晚輩又豈敢不知進退?」

於是秦前輩就教訓說:「你們是不是害怕木秀於林,擔心成為眾失之的?

我的看法恰恰相反!正因為此時無逸殿無人,你們才更應該留下,以備皇上召用!

你們不想著皇上需要不需要供奉,卻只擔心自身名利得失,豈是侍君之道?」

袁煒:「......」

什麼叫不說人話,這就是了!

郭朴作為同年,還敢說話,與秦德威爭辯了幾句。

秦德威頓時恍然大悟,「那我明白了,原來你們擔心被嚴閣老打擊報復啊!

這種想法簡直荒謬,嚴閣老胸懷寬廣,豈是嫉賢妒能,看不得別人出色的人?」

郭朴:「......」

求求秦德威你閉嘴吧!別再說話了!

他們兩個就是給皇帝寫寫青詞,也沒得罪過你秦德威啊!

如果溫仁和等古董級老人還在,還能有人喝止秦德威虐菜,但這些古董級老人全都辭官回家了。

故而一干翰林大眼瞪小眼,居然沒有人出來阻攔秦德威,因為都沒有那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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