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帝王之怒(1/2)
便在這時,遠處走廊上忽然走來一人,走近後一看,竟然是韋待價。
他來到殿外便停住了腳步,左右張望著,似乎在找什麼人。
武承嗣從樹後走出,向他招了招手。韋待價點了點頭,朝著宮殿進去了。
上官婉兒更加吃驚:「殿下,他……他是誰呀,怎麼……進去了?」
武承嗣握住她手,噓了一聲,示意她暫時不要說話。
上官婉兒點了點頭,向武承嗣看去,只見他緊緊盯著大殿,似乎即將發生什麼事情。
須臾,只聽一道悽厲的喊聲從殿內響起。
「啊!你怎麼會來這裡……你想做什麼……放肆……來人啊!」
上官婉兒驚奇不已,那道聲音赫然是薛賢妃的聲音。
從她聲音中不難聽出,有人正在對她無禮,想必就是剛才那名與武承嗣打招呼的將軍!
她完全不明白情況為何會變成這樣。
轉頭向武承嗣看去,發現他沒有再看大殿,目光盯著遠處走廊,似乎有什麼人馬上會出現一樣。
少頃,只見一道人影快步而來,上官婉兒在宮內見過此人幾面,知道他是薛賢妃的堂哥,薛紹。
薛紹在門外站了一會,聽到裡面的叫聲後不僅沒有進去幫忙,反而詭異一笑,轉身走了。
再看武承嗣,只見他臉上帶著冷笑。
上官婉兒忍不住悄悄道:「殿下,現在能說話了嗎?」
武承嗣笑道:「陛下過來應該還有段時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上官婉兒想了一會,聽到殿內兀自傳出薛賢妃的叫聲,不解道:「殿內是什麼情況?為何那名將軍進去後,薛賢妃在……在慘叫?」
武承嗣笑道:「很簡單,因為那位將軍正在凌辱薛賢妃。」
上官婉兒驚愕不已,吶吶道:「怎……怎麼會?」
武承嗣哼了一聲,道:「你知道薛賢妃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嗎?我又為何會被一名太監喊過來?」
上官婉兒搖了搖頭,她只知道薛賢妃要對武承嗣不利,至於怎麼個不利法,卻不清楚。
武承嗣冷冷道:「她故意喊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凌辱她!」
上官婉兒呆愣愣的眨了眨眼,她一向頗為機靈,此刻思維卻仿佛停滯。
武承嗣道:「你知道薛紹去做什麼了嗎?」
上官婉兒腦中一閃,道:「他是不是去找陛下了?」
武承嗣點頭道:「不錯,你想一下,如果陛下過來,瞧見我將薛賢妃凌辱了,他會是什麼反應?」
上官婉兒遍體一寒,終於明白對方用意。
沉默了一會,她紅著臉道:「可那位賢妃殿下也沒多美呀,就算她脫……脫了衣服,您瞧見她後就一定會……凌辱她嗎?」
武承嗣微笑道:「你知道程伯獻的事嗎?」
上官婉兒搖了搖頭。
武承嗣當即將程伯獻在走廊上意圖侵犯劉二小姐的事說了。
上官婉兒捂著小嘴道:「那、那位劉家小姐真那麼美嗎?」
武承嗣沒好氣道:「你怎麼總往這方面想,就算再美,也不可能讓別人失去理智吧?」
上官婉兒歪著頭道:「那是為什麼?」
武承嗣沉聲道:「因為他服用了一種特殊的催情藥物,只要再聞到另一種催情香粉,就能讓人情慾暴漲,失去理智!」
上官婉兒捂著小嘴道:「還、還有這種東西嗎?」
武承嗣道:「這東西是一個西域小國進貢過來的東西,你沒聽過也正常。」
「那您服下那種藥物了嗎?」
武承嗣點了點頭。
上官婉兒臉色一白,道:「幸好您識破了他們的陰謀,不然後果真是難以設想。」
武承嗣笑道:「就算我沒有識破,不是還有你嗎?」
上官婉兒也笑了,拉住武承嗣的手臂,滿臉儘是好奇。
「殿下,您是怎麼識破他們陰謀的?還有那名將軍,他為何會進入殿中凌辱薛賢妃?」
武承嗣正要回答。
便在這時,只聽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一群人從遠處長廊快步而來,當先之人面色鐵青,正是李治!
在李治身後,跟著武媚、太平公主、城陽公主、李勣、蘇定方、劉齊賢、薛紹、河東侯、宋國公和許國公等人。
二人急忙躲在樹後,眼瞧著眾人沖入大殿。
上官婉兒擔憂道:「陛下進去後瞧見裡面情況,必然勃然大怒,那位將軍只怕情況不妙呢。」
武承嗣突然道:「婉兒,如果我忽然發瘋一般向你撲過去,你怕不怕?」
上官婉兒臉一沉,道:「殿下,婢子雖身份低微,又蒙您救了性命,但您若是以為可以任意輕賤婢子,那您就想錯了。最多婢子將這條性命還給您就是了!」
武承嗣一驚,急忙道:「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上官婉兒哼了一聲,將頭偏向一邊。
武承嗣心道:「不愧出身大家族,潔身自愛,與別的宮女全然不同。」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待會我進入殿中,很可能會發瘋。」
「發瘋?」上官婉兒柳眉微皺。
「就是我說的那種藥的效果。」
上官婉兒這才想起武承嗣剛才提過,他已服下那種藥物,不解道:「您究竟想做什麼?」
武承嗣微微一笑,道:「他們既然希望我凌辱薛賢妃,那位賢妃殿下好歹是位美人,我又何必客氣?」
李治來到宮殿最裡間的寢殿,只見床榻之上,韋待價如同一隻野獸般,將薛賢妃壓在身下。
甚至李治等人的到來,都沒有影響到他幹事。
薛賢妃雖在掙扎,動作已很微弱,嘶喊的聲音也有些沙啞。
河東侯、薛紹、許國公等人臉上本來掛著冷笑。
然而忽然間,他們都發現壓在薛賢妃身上的男子有些不對勁,似乎比武承嗣魁梧許多,臉色頓時都變了。
「來人,將這狂徒拿下!」李治怒吼道。
幾名侍衛上前,將韋待價從薛賢妃身上拖了下來。
薛紹瞧見他模樣後,失聲道:「怎麼是你?」
河東侯凌厲的目光在殿內掃視著,然而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武承嗣的蹤影。
目光轉向薛賢妃,只見她眼眶通紅,目光茫然,顯然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李治怒視著韋待價,厲聲道:「你在做什麼?」
韋待價臉色通紅,目光瘋狂,身體劇烈掙扎著,沒有回答李治的問話。
武媚嘴角掛著冷笑,道:「陛下,您不覺得奇怪嗎,薛縣子剛才是怎麼說來著?」
李治深吸了好幾口氣,強壓下心中怒意,當理智重新出現在他腦海中時,他也發現了不對勁。
「薛紹,你剛才是怎麼說的?周王人呢?」
薛紹額間儘是冷汗,他剛才去找李治時,口口聲聲說武承嗣正在凌辱薛賢妃,哪知竟變成了韋待價。
李治見他不答,冷冷道:「莫非你剛才的話全都是欺騙朕?」
薛紹臉色一白。
他剛才去找李治說出武承嗣凌辱薛賢妃後,為了防止李治不信,還他編了一套說辭。
在他口中,他和自家堂姐一起請武承嗣喝酒,在酒席上薛賢妃替他求情,希望武承嗣將他調入西討大營。
誰知武承嗣卻在酒席上對薛賢妃不規不矩,後來幾杯酒下肚後,膽子越來越大,竟想凌辱薛賢妃。
薛紹想要阻止,卻被武承嗣的親衛扔了出去,只得跑去向李治求救。
李治當時正在與武媚下棋,雖覺得難以置信,但料想薛紹沒那麼大膽子欺君,便怒氣沖沖的過來了。
一路上不少大臣聽到消息,都急忙趕了上來。
誰也想不到來到這裡後,看到的會是這樣一番景況。
薛賢妃咬了咬牙,道:「陛下,周王剛才確實在這裡,只是突然有事離開了,後來這賊子便忽然闖進來,對臣妾……嗚嗚……」
李治低頭向韋待價看去,只見他依然不住掙扎著,一雙眼睛死死盯在薛賢妃身上,眼中仿佛只有她一人。
「他……他怎麼會這樣……」
李治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的將軍會變成這個模樣。
武媚道:「陛下,薛賢妃的話很奇怪,既然薛紹說承嗣對她欲行不軌,還將薛紹扔出去,怎會突然離去?韋待價又怎會突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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