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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殺人不見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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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大學乃是做學問之地,大王動不動就要當眾剝洗,實乃有辱斯文。」王孝通實在是怕了楊集,也知道楊集敢當眾剝洗他,若是那般,還不如殺了他呢!正是因此,這才顧不上裝暈了。此時迎著一眾古怪的目光, 便將矛頭指向了拆穿他的楊集。

這樣不僅避免了劉炫發難,還能就勢還擊。

「我是個粗人,不懂那麼多大道理,你說我辱斯文,可你又好到哪裡去?」楊集笑著說道:「如果你當真認為聖學神聖不可辱,那就應該清心寡欲、一心治學, 而不是入世,可你一接到徵辟令,還不是立馬出仕了?既然自己都做不到,就別說其他人,這就是聖人說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王孝通算是看出來了,涼州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能說、詭辯一套接著一套,空泛的爭辯,根本就辯不過不過他們,於是便轉向話題,指著前方空白的石碑說道:「這塊石碑缺少訓示、警示之雄文,而大學諸儒又意見相左。大王詩詞雖美佳,可對文章卻一竅不通,若是強行銘刻詩詞於石碑之上,只怕徒惹後來學子恥笑!」

眾人先是愕然、接著又是恍然。

好傢夥!

爭了這麼久,原來真實目的是想在這塊青石之上題刻自己的文章,以之流傳後世、博取名聲。

難怪劉炫說到「意見不統一」時,王孝通立馬就說「詩詞歌賦乃是小道」, 只要把地位最高的楊集砍掉,那麼他就和二劉爭了。接著, 就有了後來的碰壁?

可問題是, 他辱人不成反被連番吊打不說,而且涼州大學乃是由楊集提議先帝籌建,又是楊集和二劉、涼州系官員一手規劃,最後更是他們籌集資金和人力投入建設,怎地到了題刻青石、青史留名的時候,卻是你王孝通的,更過分的是竟然要把人家一腳踹開。

天底下沒有這個道理啊!

劉炫撓了撓腦門,不由將目光看向了「副團長」、好朋友徐文遠,仿佛在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咱倆關係是好、也歡迎你,可是你們這麼搞,也未免太過分了吧?就算你們不要臉,但是你們也不看看這裡都是些什麼煞星?

為了這點事,難道連命都不要了?

徐文遠與劉炫目光對視一眼,便滿臉尷尬踏步上前,向楊集拱手一禮:「大王,我等出發前,有幸得到聖人接見。聖人說涼州大學承載著教化萬民、開啟涼州民智的重任,必將澤被後世、青史彪炳, 正好天下名儒匯聚於此、實乃是士林罕見的盛事, 若是作篇傳承萬世的警世雄文,既能成為學子之訓誡,又能成為千古佳話,應當在關鍵之處勒石以記之。而這塊石碑正好立於關鍵之處,所以……呵呵。」

二劉等人聞言,臉色全變了。

他們不是自私小氣、斤斤計較、懷有地域之見;而是楊廣支持和推崇的學術交流已經變味了,要是在涼州大學的標誌性建築銘刻『敵人』的文章,那就不再是標誌性建築,而是涼州大學和師生無法洗刷的恥辱。

至於楊廣期待的其樂融融的千古佳話,也將分為兩個極端,「敵人」確實是得到無上榮耀、千古佳話,但那是以他們的恥辱換來的。

這種情況下,就算大家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涼州大學和學生著想,否則的話,學生們都要受到這些人和他們的子弟恥笑、嘲笑。

如此不出幾年,涼州大學必將成為士林間的笑料、笑話,到時候別說是招到優秀師生了,便是辦下去都難。

楊集沉吟半晌,向徐文遠問道:「聖人指定你們作文嗎?」

「那倒不是!」徐文遠解釋道:「聖人的意思是把大家都認同的蓋世雄文,記於石上。」

聞言,眾人鬆了一口氣。

楊集樂呵呵的掃了他們一眼,意味深長的問道:「想必諸位不僅把『雄文』潤色好了,就連誇功的後記、名字順序都排好了,拿來給我瞧瞧。」

徐文遠老臉一紅:「沒這回事。」

「我信!」楊集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補充道:「我信,我愚蠢!」

徐文遠愣了一下,究竟是信呢?還是不信?

楊集懶得廢話了,直接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準備,那就別動腦子了,乾脆我的文章刻在石碑上好了!」

一言既出,諸位東方大儒,盡皆呆滯!

你若寫了、刻了,我們一路上的精心準備和心血,豈不是廢了?

楊集擼了擼袖子,對奉命接待的學子說道:「將桌子推過來、筆墨紙硯拿過來。」

「喏!」學子們將一張桌子推了過來,桌子四條腿的底部鑿成個『兒』字形,裡面各裝一個小鐵輪,只要把露在外面的軸扳到狹窄部位安裝的鐵卡片上下,就能讓輪子收放自如,省力方便。

楊集拿起毛筆飽蘸墨汁,筆走龍蛇、一揮而就,一篇雄文躍然紙上。

而後,將毛筆放在硯台之中,向王孝通說道:「我是不懂經學,但我就是會雄文了,你說氣人不?」

接著,又朝徐文遠拱了拱手,說道:「這一篇或許與經學都無關,可是適合涼州大學,還請諸位大儒斧正。只不過若是連這篇雄文都不能鐫刻於青石之上,那麼,諸位也別費力氣了。」

一群人氣得半死,但偏偏不敢發脾氣。

親王、涼州牧什麼的官職和爵位,他們從來沒有放在眼中,但楊集這個人是個愣頭青,要是把他惹毛火了,說不定把他們給砍了。

這種事,楊集幹得出來。

畢竟他們雖然是大儒,可九成以上的人都是無官無職白身,說好聽是大儒,說難聽就是一介草民,若是楊集以看待平民的眼光來看他們,再安個罪名把他們給砍了,他們也沒輒。

就算楊集沒有砍他們這幫人,但是據說涼州多「馬賊」,要是在他們回去的路上被「馬賊」殺了,那就白死了。

二劉可不管這些惡客是怎麼想的,他們在楊集放下筆,便十分期待的上來觀看,當細細觀看那篇墨跡淋漓的文章,頓時一臉震撼!

「如何?」劉炫難掩激動的向劉焯問道。

劉焯說道:「大王出手,非同凡響,此篇雄文,足以千古流傳。」

王孝通、徐文遠等人盡皆愣住了。

千古雄文?

什麼樣文章,能夠當得二劉達這等學富五車的大儒如此推崇?

難道楊集的文章真有這麼好不成?

大傢伙相互看了一眼,心癢難撓的湊了上前,

文人相輕是天然常態,但是他們一旦遇到優秀文章,若是不能讀一讀,那更受不了了。

馬嘉運上前一看,不禁嘆了口氣,回頭說道:「諸位皆是當今世上響噹噹的大儒,哪怕有再高的成就,也不過是一個大儒,又何必自矜至此?如今,我大隋王朝第一篇千古雄文便在眼前,若是不能上前一觀,爾等定要抱憾終生。」

自恃身份的東方大儒一聽這話,便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們雖然都是響應王孝通號召而來的人,可真正想在辯論中增長的人也不少。

這類人對涼州大學儒士的敵意並不重,雖然都想折服二劉,可那也是理念之爭,心中對二劉的才能是認可的,功利心也不像王孝通那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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