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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無妄之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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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隊英姿颯爽的佩劍武女擁著一位美若天仙的宮裝女子站在一輛馬車之前。這名宮裝女子長眉入鬢、顏容艷麗,如溫玉般的肌膚嫩澤如柔蜜,修長的身形曼妙多姿,說不出的迷人。

不用說,這個女子就是蕭穎了,只聽她正在向王府侍衛下令,清冷的聲音宛若山澗清泉,讓人耳目一新,然而說出的內容卻令人心寒:「都給我聽好了,哪個狗奴才膽敢品出污言穢語、哪個狗奴才膽敢目露不敬之色,就敲斷他的狗腿、打斷他罪惡的手。」

廣場上哀號的宇文家家奴聽了這番煞氣騰騰的話,哪有人敢說出半個髒字?不僅如此,生怕被誤認為是罵人,連痛苦的慘叫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王府侍衛要麼是隨楊爽、楊集南征北戰的勁卒,要麼數十年磨一劍的死士,對付宇文府這些在京城中為非作歹、欺善怕惡的家奴自然是綽綽有餘,更重要的是宇文家的家奴理虧,不怎麼敢還手,所以僅只幾個照面就被打得滿地找牙!

一個錦衣華服的五旬男子倒在地上,拼命掙扎,卻被薛舉一隻腳踩著胸口,掙脫不得,雖然臉上有一個紅腫的大巴掌印子,但它卻不像其他家奴那般膽小。他惡狠狠的瞪著蕭穎,恨聲道:「王妃了不起啊?難道王妃目無法紀、想要牝雞司晨麼?」

蕭穎緩緩揚起眉來,一雙明亮的鳳眼透著一股令人心顫的煞氣,一字一句的說道:「好個尖牙利嘴惡奴,薛將軍,給我狠狠地掌嘴!」

她本來是一個溫柔似水的性子,聽說丈夫差點被宇文智及殺死,這才暴起殺人,之後卻被逮入了縣衙,心中又氣又急、又是擔心,緊接著便依柳如眉的傳言,一起入宮面見蕭皇后,希望她為柳如眉做主,狠狠地重罰宇文智及一番。

蕭皇后也知道宇文智及不是什麼好東西,聽說欺到了皇族的頭上了,又經妹妹添油加醋,頓時也氣了個半死,決定向楊廣勸諫,請他殺雞儆猴,以正京城習氣。然而就在此時,南陽公主入宮為她的小叔子求情。

於是乎,蕭穎這個既是小姨又是嬸娘的,為了自己的丈夫、為了戰友柳如眉,便和南陽公主起了爭執。

代表夫家出面的南陽公主不占理,但她是蕭皇后的女兒,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哭。

蕭皇后左右為難,全無辦法,楊廣聞訊趕來,面對占有道理的小姨子兼弟媳、小棉襖一般的女兒,也是一臉的無奈。

大隋帝後聽她倆理論了半天,頭大如斗,最後一致效仿楊堅和獨孤皇后,搬出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道理。說是如果錯在楊集,便依法懲處,反之亦然。

蕭穎也不認為自己在楊廣夫婦這裡,關係比南陽公主更親,不過她不僅知道了事情的起因,還知道楊集手中捏了什麼重要的罪證,心中並不怕公事公辦,得到承諾以後,便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皇宮,跑來縣衙探監。

她走下馬車的時候,正巧遇到奉命前來探監的司馬元謙。

雙方碰面,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當她見宇文家家奴色眯眯的看著自己,便靈機一動,借題發揮的將宇文家惡奴毒打一頓。

連司馬元謙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傢伙也不放過。

見到宇文家這幫混蛋這麼慘,蕭穎出了一口惡氣,心頭也舒服多了。

「喏。」薛舉聽到少主母的命令,大聲應了一聲,接著臉上浮起獰笑,在司馬元謙惱怒的眼神當中,狠狠的一巴掌甩了下去。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聲震全場!

「啪!」

前聲未平,後聲又起!

「啪啪啪」

薛舉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的扇了下去,起先那幾下,司馬元謙尚能勉強閃躲,但這個階段的薛舉連尉遲恭都連連不如,手勁得有多大?接連幾下,便將自詡文武雙全的司馬元謙扇得眼冒金星頭昏耳鳴、頭昏漲腦,全然不知如何躲閃,嘴裡只是「嗚嗚」的呻吟,忽而張開嘴噴出一口血,連著滿口牙一起吐了出來。

宇文家家奴全都嚇傻了!

這可是家主最信任的心腹謀主,在府中就是宰相般的存在,除了家主偶爾不輕不重的幾句,便是三位公子也得畢恭畢敬的叫一聲「叔父」。可是這等人物,現在卻被摁在地上狂扇耳光,那一聲聲清脆響聲就像是鼓槌一般敲擊在所有宇文家眾家奴的心上,驚慌失措、難以置信,又驚懼不已、憂心忡忡。

司馬先生被衛王府的人打成了豬頭,回到府中,家主還不得扒了他們這些小人物的皮?

竇慶也看得渾身冒汗。

出於知己知彼的政治需要,他通過自己的夫人對蕭穎進行打探,竇夫人稱讚蕭穎是溫婉如玉、知情達理的女中君子,可現在看,哪是什麼溫婉如玉、知情達理了?

其行徑簡直與獨孤敏、楊集毫無二致,占了道理和上風以後,便得勢不饒人的把敵人往死里整。

雖然看得蠻過癮的,可這裡畢竟是他的地盤,別人看戲可以,他竇慶卻是不行,與屈突蓋相顧一眼,只好硬著頭皮排眾而出,衝著蕭穎彎腰施禮,朗聲說道:「下官大興縣縣令竇慶/縣丞屈突蓋,見過王妃。」

他倆也怕慘遭毒手,還落得個大不敬之惡名,便把眼光低垂,不敢平視。

蕭穎卻是熟視無睹,指揮著包括薛舉在內的一干侍衛:「都給我狠狠的掌嘴,手疼就用刀鞘、劍鞘打,只要這幫惡奴還能出聲就給我狠狠的揍他!免得外界以為皇家女人好欺負。」

打人是有講究的,若是稀里糊塗的狠揍一氣,外界會說蕭穎狐假虎威、仗勢欺人。可她現在口口聲聲揪住「皇家女人」這個主題不放,就給人一種衛王妃被人欺到頭才會憤然反擊的印象。

親王王妃被人『欺負』,發起火來打人,又有什麼不對的?若她忍氣吞聲才不正常!

竇慶生怕又鬧出人命,只見吸了口氣,再次說道:「王妃,衛王在縣衙後面的役房內,您看,是不是先去見一見?」

蕭穎這才轉過頭來,清冷的眸光注視著低聲下氣的竇慶,淡淡的說道:「我指使侍衛毆打這些惡奴,難道竇縣令不要把我緝捕歸案、以正國法?」

「這幫惡奴失禮,受到『小小懲戒』實乃是罪有應得之事。」竇慶聞言大汗,你都說這些惡奴是欺負皇家女人的壞種了,我要是抓了你,豈非成了幫凶?

我知道你們兩口子不爽我,可也不能這麼害我吧?

「這可是你說的!」蕭穎環顧一周,說道:「這麼多人可以作證,你事後可不能說我無故生事、毆打他人。」

耍賴是女人的天性。只要她過了這一關,要是以後有人拿著今天之事找麻煩,完全可以推到竇慶頭上。

竇慶哭笑不得,只好說道:「王妃但請放心,誰若是對此抱有異議,自有本官作證。就是那些宇文家惡奴失禮了,才遭受責罰,實乃罪有應得。」

打人雖然不對,但理由上、理論上,蕭穎一定不會有錯。只因她實在是太美了。

只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驟然見到如此一個活色生香、千嬌百媚、傾國傾城的大美人,都會多看幾眼,這並不是說每個人都要將她據為己有,而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雖然自己得不到,但看著可以養眼啊!

宇文家家奴看到蕭穎的時候,想必也是出於對美的欣賞,而不是要想占有。但是蕭穎卻能借題發揮的下令打人,道理上也沒錯。

因為從世俗禮法上說,一個男人直愣愣的盯著一個漂亮女子,就是十分失禮之事,若是這麼盯著的對象是皇家女子,那就不僅是失禮了,還是對她本人、對皇家的不敬。

蕭穎真要計較起來,那些被她打的宇文家家奴便是被發配邊疆、殺頭都不會讓竇慶感到意外,所以這個啞巴虧,宇文家吃定了。

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倒霉鬼,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中了對方的「美人計」。

活該!

竇慶對暴發戶一般的宇文家老小都沒好感,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雖然沒有說什麼,心裡卻是很舒爽。

他看了看被打得最慘的司馬元謙,心生了幾分憐憫。

你說你一個老頭子,竟然還跟小青年一般,學人家看美女。

這下過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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