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搞定朱高煦(2/2)
在大明,沒有人等劃分嗎?表面上看去,似乎真的沒有,但蒙古人,女真人,在大明真的沒有多高的可能。
察罕能爬到瀋陽候的位置,是他爹納哈出的功勞,察罕又是朱標的嫡系班底,至於孟特穆,他?
方世玉道:「既然你這麼喜歡當奴才,那明天就把你們興中衛女真都打成奴籍,男子去西南充軍,女子送去教司坊,我秉著善心,善舉,成全你們!」
方世玉心中厭惡至極的看著孟特穆,這傢伙從朝鮮到北京,這麼一條路,竟然還沒有改過來。
孟特穆連忙向前爬了爬,哀求道:「天雷王恕罪,末將罪該萬死,罪該萬死,請天雷王饒恕興中衛的族人。」
衛宏才在一邊上前踹了一腳,擋住了孟特穆的動作,盛氣凌人的喊道:「狗奴才,去大廳跪著去,內殿也是你能進來的?」
說著,一腳踢在了孟特穆的胸口上,也不知他這個太監有多大的力氣,倒是將孟特穆踹的向後滾了兩圈。
又跪在了察罕的身後。
一臉黑線的察罕心中暗嘆道:「我特麼真倒霉,跪一下就能起來的事情,怎麼跟這個傻逼一起來的。」
吞了吞口水,跪著說話肯定是不舒服的,但這個時候,察罕又不敢說話。
方世玉揮了揮手道:「瀋陽候起來吧。」
察罕聞言,趕忙開口道:「謝殿下!」說話間,察罕站起身,衛宏才退到一邊,低著頭也不再說話。
方世玉道:「給瀋陽候賜座。」
「諾!」衛宏才連忙應聲,向著偏殿走去。
察罕心中大喜,臉上帶著一絲笑容道:「多謝天雷王恩典,微臣惶恐。」
衛宏才提著凳子放在察罕的身旁,輕聲道:「侯爺可以坐了。」察罕笑著坐了上去。
養心殿內,方世玉不再說話,畫面也隨著靜止,沉悶,兩極分化比。
方世玉坐在桌子前翻閱著奏疏,衛宏才站在一邊研墨,瀋陽候察罕坐在大廳,只有孟特穆跪在大廳,膝蓋都開始疼了,卻也不敢有半點動靜。
過了半晌,方世玉放下奏疏,站起身開口道:「朝廷遷到了北京,遼東近在咫尺,朝廷是要大力發展的。」
「不過最近西南地區戰事不斷,西平侯接連慘敗,致使朝廷損失慘重,我已經讓平安,何文輝兩位老將領七萬中央軍南下,奔赴麓川。」
「如今正是春暖花開之際,西南戰事,平安同何文輝趕到麓川,都要年末了,所以在這之前,我需要瀋陽候領軍北伐。」
「如今中央軍有騎兵十一萬,戰馬三十萬匹,火器配備齊全,兵馬訓練有素,瀋陽候認為,北伐需要多少兵馬,耗時多久?」
方世玉看著察罕,開口詢問道。
北伐,勢在必行,茫茫草原,他可以沒有人生存,它可以變成荒地,就像東西伯利亞那樣,大明不需要它,但大明又需要它沒有人生存。
旦草原勢力強大起來,終究還是大明的隱患,至於說火器,這東西確實對騎兵有著很強的殺傷力。
但真正拿到戰場上,目前的火器,最終還是要靠精確嚴密的布局規劃,重機槍才是騎兵的噩夢。
顯然,大明還沒能力搞出來重機槍。
便是工業生產,大明還處於摸索階段,什麼時候能成型還不知道呢。
察罕心中一驚,愕然的看著方世玉道:「北伐??」
「沒錯,北方的韃靼,瓦剌,屢犯邊境,侵擾朝廷漠南草場,搶奪馬匹,殘害邊民,這些事情已經持續許久了。」
「漠北草原已經不適合生存,他們想要漠南草原,但朝廷又怎麼能放棄漠南草原這麼一大片的牧馬場。」
「一戰,解決韃靼部,剿滅瓦部,吞併兀良哈部,拆解所有小部落。這個任務,很沉重呢。」
「瀋陽候生在馬背上,有信心領著朝廷的軍隊出征嘛?」
如今老爺子都死了一年了,這幫傢伙也開始搞事情,明里暗裡的和方世玉爭權,西南沐春戰敗,損失慘重。
他們沒人願意去西南,就是一個信號。
方世玉也懶得理他們,察罕雖然沒有被清算,但因為蒙古人的身份,黃金家族後裔的血統,也被朱元璋給排擠在外。
徐輝祖想北伐?回家做夢去吧,方世玉就是放棄北伐,吞併草原的百年大計,也不可能讓北伐的功勞落在徐輝祖,亦或是藍玉的頭上。
察罕頓了頓,一臉狐疑道:「殿下,微臣何德何能,敢承殿下如此青睞!」察罕感覺自己終於要時來運轉了。
北伐草原,將整個草原收下,消滅韃靼和瓦剌,這個時代,還沒有什麼民族觀念,中央朝天天下正統。
能給中央朝廷賣命,自然要比給草原部落賣命的好。
最重要的是,朱家已經統治這片土地三十多年了,那些直在反抗朱家皇室統治的階層,人群,不是被驅逐,就是被老爺子咔嚓了。
三十年,兩代人。
許多人甚至已經忘卻了暴元是如何殘暴的統治華夏的。
方世玉打量著察罕,沉聲道:「這件事情,我認為,只有你能做好了,朝中的那些老將,都上了年紀,不適合勞師遠征,你去的話,我許你同雲南沐家,永鎮漠北。」
此言一出,察罕直接一屁股跪在了方世玉的面前,恭敬道:「殿下,微臣何等何能,敢同黔國公相提並論。」
「怎麼?這個許諾,瀋陽候也不願意去?」方世玉目光凝,沉聲道:「瀋陽候若是不願意去,那我就只能自己去了!」
說著,方世玉轉身便要退回去,剛走兩步,察罕連忙開口道:「天雷王天恩浩蕩,末將豈敢不效死力!」
「微臣在,又豈能讓殿下親涉戰場險亂之地!」
察罕說的言辭切切,跪在大廳內,神色激動。
永鎮漠北,漠北可比漠南大多了,哪裡能養多少騎兵???
方世玉道:「瀋陽候剛到北京,先去國賓館歇息,稍晚些我會讓人把旨意送去,黃金家族,就應該重現黃金家族的榮光才是。」
「鐵木真是個漢子,我敬佩啊,先下去準備吧!」方世玉見察罕同意北伐,臉上帶著笑容,扶起了察罕,開口安慰著道。
「察罕重現祖上榮光,永世為大明天朝北疆藩籬!萬事以朝廷為主!」察罕已經萬萬沒想到,自己來到北京,就遇到了這麼大的好事。
重現祖上榮光,成吉思汗。多麼讓人嚮往。
只是察罕似乎忘記了,大明朝廷對草原的打壓,怎麼可能允許,在北疆出現一個統一的草原超級部落。
不過這些,察罕都沒有想到,或許他也想到了,可人終究是有僥倖心理,雲南沐家雖然才傳承到第二代,卻依然聖寵不衰。
哪怕他們久居西南,在朝廷幾乎沒有說話的人,朱氏殿下就是那麼相信沐家。
察罕應聲告退,準備回去等待調兵聖旨。
看著還跪在大廳里的孟特穆,方世玉道:「我聽說,你最初是愛新覺羅氏,在建州為愛新覺羅氏造反的時候,給朝廷報信有功。」
「後又改為海拉氏,因海拉氏也參與造反的事情中,在朝廷對遼東女真部落實行漢名漢姓時,以孟為姓?」
「你這做法,讓我想到了一個最近非常火的人!」方世玉看著孟特穆道。
只見孟特穆連連點頭道:「天雷王明察秋毫,孟特穆誓死效忠天雷王殿下,絕無二心!」
「你們要是有二心,你也不會出現在養心殿了,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羅貫中寫的三國通俗演義,呂布這個人,你知道嗎?」
方世玉饒有興致的看著孟特穆,他在翻閱孟特穆的信息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
「天下第一武將呂布?」孟特穆心中一驚,開口道:「末將尺寸之功,豈能擔得起。」
「是啊,天下第一武將的名頭你是擔不起,三姓家奴的名頭,你學的有模有樣吶!」方世玉坐在椅子上,只見孟特穆聞言,好似吃了蒼蠅一般。
然而,他卻也不敢有半點的異樣,在大明皇宮,最沒有權勢的太監都可以對他隨意打罵,孟特穆在大明連條哈巴犬都算不上。
真的算不上。
「殿下若是願意賜姓,奴才也可以做四姓家奴。」孟特穆語出驚人的說道。
噗!
方世玉剛剛喝在嘴裡的茶水一口噴了出去,細細打量著孟特穆,猶豫道:「你倒是,行,行,不過我沒有給人改名字的癖好,回驛館等著,察罕出兵之後,我會見你!」
方世玉放下了茶杯,今天他算是長見識了,在這個時代,為了活下去,為了更好的活下去,三姓家奴算什麼?如果連換五姓能得到殿下的寵卷,怕是孟特穆會連著換十次。眼睛都不眨一下。
孟特穆告罪謝恩後,離開了養心殿。
衛宏才見人都走了,這才跪在方世玉的桌子前,俯首跪拜,也不說話。
「怎麼?有什麼不敢說的嗎?」方世玉閒庭信步的起身走著,開口詢問道。
「宦官不得干政,奴婢本是宦奴,但奴婢認為,還是要提醒殿下,哪怕殿下要殺奴婢,奴婢不吐不快,望殿下三思後行!」
衛宏才豪氣干雲的說著,方世玉揮了揮手道:「說吧!」
「殿下,漠北重地,現在的情勢本是很好,朝廷扶持良哈,瓦剌,對抗韃靼,漠北草場三分而治,只要朝廷運用得當,他們三家永遠沒有可能同流合污!」
「如今殿下卻要在北疆建立黃金家族的榮耀,那黃金家族可是暴元的前身,奴婢雖是閹人,卻也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之理。」
「在北疆親手創造一個勢力,對朝廷百害無利。那察罕豈能同黔國公相提並論!黔國公是太祖殿下的養子啊!!!」衛宏才聲淚俱下,似乎是想打消方世玉的這個念頭。
嗤笑一聲,方世玉道:「自己下去領廷杖五下,以儆效尤。你知道的,我怎麼會不知道!察罕帶著朝廷的軍隊,漠北拿下了,黃金家族也要滅族了!」
衛宏才愣住了,迷茫的目光看著方世玉的背影,心神沉重道:「既然是要殺察罕,為什麼還要讓察罕做領軍大將去北伐??」
「萬一敗了呢......」
衛宏才一時間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了,耷拉著腦袋,去領罰了。
作為殿下身邊的內侍大太監,大明朝廷的廷杖就很厲害了,他們可以一百棍子下去,毫髮無損,也可以一棍子下去斷兩條腿。
雖然不能有這麼誇張,但也相去無幾。
裕景宮。
方世玉同李婉吃了晚膳後,夜晚留宿時,李婉開口道:「殿下,前些日子姐姐說,想要送王子去讀書,也找不到個大儒教他。」
「不過聽馬姐姐的意思,好像是想要把他的文堅送去民間學府入學。慶慎也說想讓孩子去民間入學,只是這好像同禮制不合。」
李婉神色凝重的看著方世玉道,索性她現在還沒有孩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也可能這一輩子都趕不上了。
方世玉道:「送去民間也挺好的,也別讓他們在京師入學了,直接送鳳陽去。在鳳陽入學幾年,肯定要比京師的好。」
李婉連忙開口道:「可是,鳳陽的老師力量?」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天下老師講的都是一樣的課本,學著一樣的東西,沒什麼高低好壞的。」
最重要的是,去鳳陽可以讓他們知道體會民間疾苦。方世玉點了點頭道:「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去和紫怡說!」
「殿下,可是文墐是王子啊。會不會......」李婉猶豫道,方文墐好歹也是嫡長子,就這麼混在民間,真的好嗎?
「別弄得他生下來不是人是龍一樣,沒什麼特殊的。睡覺吧!」方世玉心神平靜,隨口說了一句,轉過身便沉沉睡去!
......
司天監。
方世玉剛剛進門,一眾官員紛紛跪拜道:「拜見天雷王殿下!
「免禮!」
方世玉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平身,邁步走到主位落坐,回頭看了一眼監正道:「閻訴,這都三個月的工夫了,事情辦的怎麼樣?」
閻訴連忙躬身道:「殿下,時間太緊張了,而且,自從殿下讓這洋人寫了他們的曆法之後,西牛賀洲的國家,都以一個叫耶穌的誕辰為世界誕生的第一年。」
「而他們的曆法,至今正好是一千四百年整,但若是向前倒數一千四百年,天朝正處於兩漢相交時期。」
「兩漢之前,秦,戰國,春秋,周,商,夏,虞,按照記載,至少要推算向前三千年之久。」
「一千四百年?耶穌生的也夠晚的了!」方世玉搖了搖頭,目光一轉,看向人群中,怯怯懦懦的瞄了自己一眼的貝爾梅蜜。
那個亡國的公主。
「知道他們為什麼用耶穌的誕生記為第一年嗎??」方世玉開口詢問道。
方世玉開口詢問道。
自從朱元璋死後,編撰天下書籍的工作並沒有停下來,甚至方世玉還在大力編撰實用詞典,一心想讓天下的人,有更多的機會來學大明的文化。
畢竟漢字無論是書寫,言語,都比較難,學會難,學得好更難。
在華夏,說話是一種智慧!而且是非常高的智慧!
閻訴道:「從她們的說法中,應該是因為這個耶穌是個傳教士,而且是個非常有影響力的教主。」
「在西牛賀洲世界,宗教的教皇凌駕於王室帝皇之上,看上去,倒像是教皇封的藩王鎮守在各地。」
閻訴坦言道。
在他研究西牛賀洲的歷史,雖然這只是一點點拼湊出來的東西,但通過貝爾梅蜜的解讀和介紹。
閻訴對西牛賀洲的各國之間有了大概的了解。
「所謂的教皇,更像是整個西牛賀洲最強的,最有權力的。這在華夏,是絕對不可以允許的,微臣建議,若是更變曆法,以更方便的記載年月,應當以太祖高殿下的誕辰為起,」
「子孫百姓,永記太祖高殿下之豐功偉績才是!」
閻訴倒是沒有瞎說,在華夏,宗教的勢力再強,也不可以凌駕於皇權之上,特別是大明朝的殿下。
在華夏有史以來,還沒見那個教主,敢將自己的權力蓋過殿下的,一旦宗教的發展出現畸形,朝廷便會竭力打壓。
譬如白蓮教,這個一直在造反,從來沒成功的教會。
說來,白蓮教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們在元朝的時候造反,要掀翻暴元的殘暴之政,在明朝的時候,他們瘋狂招收信徒,聚斂財富,曾在明史上爆發過唐賽兒起義,徐鴻儒起義。
當然,明朝還算好的,白蓮教內,雖然有造反的,也被朝廷定為邪教,但相對而言,白蓮教內部對於大明朝廷的態度並不一致。
更多的只是想賺錢罷了。
而入清以後,那是實打實的走街串巷,鼓動造反。
這也是深受反清復明的理念影響的結果。
只是在華夏,宗教造反?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
方世玉聽閻訴的話,微微點頭道:「大明曆法,既是大明曆法,自然要以太祖高殿下為準,這樣吧,以太祖殿下誕辰為大明曆的第一年,延續至今,極致千秋萬代,太祖殿下誕辰之前,統稱為公曆前。」
「欽天監早些把事情辦好,做乾淨了,頒布新曆布告天下,周邊藩籬,遣使聞之!」方世玉對於用老爺子的誕辰來做紀年,是沒什麼不願意的。
大明寶鈔上,印的還是老爺子的畫像呢。
終究人家是開天闢地之君,這些待遇,也都是應該有,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方世玉都想把老爺子的畫像掛在午門外的城牆上,以供天下百姓瞻仰了。
閻訴道:「殿下,若是如此的話,那年號紀年又要如何?」
「以公曆為主,年號為輔,你們弄好了,就按照這個格式。大明曆第一年,戊辰龍年,暴元泰定五年。」
「大明曆四十年,戊申猴年,洪武元年!」
「對,就按照這個格式來記,我粗略推算一下,從太祖誕生,到今天是七十五年,大明建國三十五年了。」
「還有什麼其他的問題嗎?」方世玉心中歡喜,老祖宗又不是不會,不懂天文曆法,相反,老祖宗的農曆法,陰陽結合,是靠著太陽和月亮的運轉軌跡,代代積累的經驗算出來的。
就因為年號紀年太不方便了,直接套用人家的公元紀年,吾輩之恥辱也。
以前的自己沒有機會改變什麼,現在有了,還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帝國,最有權勢的王爺,如果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那這王爺還做著有什麼意思。
「殿下定下格式,微臣便知道要如何做了!」
閻訴躬身作揖。
這時,那貝爾梅蜜見方世玉要離開,卻是開口道:「殿下,奴婢可否問殿下一個問題??」
回頭望了一眼,方世玉道:「來大明多久了?」
「一個月。」貝爾梅蜜直言道
方世玉嗤笑一聲道:「在大明,向來只有君主問臣子的,還沒有幾個臣子問君主的,你這是嫌棄自己在司天監活的太舒服了?」
貝爾梅蜜聞言連忙躬身跪拜,一旁的閻訴瞪大一雙眼睛,他監正才是一個從五品的官,貝爾梅蜜連個主簿都算不上,乾脆說她是個白幫工的奴隸都不為過。
「想問什麼,說吧!」方世玉見貝爾梅蜜一臉殷切的目光,似乎是很想知道答案,而方世玉倒是也想知道,這個亡國公主想問些什麼。
至於回答與不回答。。
「殿下可聽過上帝之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