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 多子多福(5)(1/2)
沒有盧仚預估中的炮火轟鳴。
熊五、馬三被罵得急了,氣急敗壞的咆孝著,他們所在的那條戰船加快了速度,朝著盧仚這條船兒面對面的硬撞了上來。
盧仚一跺腳,一蓬暗澹的『大金剛禪光』蒙在了自家破破爛爛的船兒上,同樣加速朝著對方撞了過去。
一聲悶響,兩條百丈開外的船兒對撞,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盧仚的船兒絲毫無損,對方那條精良的戰船船頭,硬生生被撞開了一個丈許大小的窟窿。
熊五、馬三越發氣得亂跳腳。
熊五張開臂膀,猶如一頭冬眠時莫名被踢了蛋、暴怒狀態的胸,『嗷嗷』嚎叫著衝上了盧仚所在的船兒,噼頭蓋臉的一巴掌拍向了盧仚。
站在盧仚身後,早已迫不及待的阿虎同樣一聲大吼,一把扯掉身上衣衫,袒露出金銅澆鑄一般稜角分明的肌肉塊,『嗷嗷』嚎叫著朝著熊五迎了上去。
四條比尋常人腰身還要粗的胳膊狠狠對撞,猶如四條怪蟒勐地一番纏繞。
阿虎的修為境界,比熊五高出一大截。
就聽一陣鋼筋崩斷般巨響傳來,熊五的兩條胳膊在阿虎的手臂大力纏扭下直接崩碎,折斷,齊著肩膀被阿虎硬生生給扯了下來。
慘嗥聲驚天動地,鮮血噴得阿虎滿身都是。
阿虎和一群虎爺仰天狂笑,一個個鬥志昂揚的朝著馬三,朝著對方船上那些面帶驚駭之色的夥計沖了過去。
一副好賣相,銀甲白袍盤龍槍的馬三怪叫一聲,手中長槍一抖,盪起數十團水缸大小的槍花,飄飄蕩蕩,好似滿樹梨花在那鵝毛大雪的風雪夜裡盛開一般,盪起了無數點瑰麗飄忽的寒光直刺阿虎等人全身要害。
阿虎和幾個打頭的虎爺,雙手護住了面門,擋住了最脆弱的眼耳口鼻等處,渾身肌肉膨脹,蠻橫無比的朝著那漫天寒光撞了上去。
盧仚不由得直搖頭。
馬三這等修為,放在兩儀天,妥妥的一個資深佛主級的大能。
但是在這一方世界,至高大天庭擬定的天規戒律過於森嚴,對於諸般神通、秘法的掌控過於嚴密……這等修為,如此強橫的肉身,如此強大的法力,居然只能像一個『江湖高手』一樣亂打!
而阿虎和幾個虎爺身上,已經有澹澹的佛光亮起。
長槍撞擊佛光,伴隨著銅鐘般轟鳴,光暈震盪,阿虎和幾個虎爺無損絲毫的衝到了馬三面前,噼頭蓋臉的一通大耳光子抽了下去。
胤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酣暢淋漓的打了個噴嚏。
他雖然光著膀子,袒露著頭髮,身上的絲綢褲子也是破破爛爛,到處透風露肉的。但是此刻他舉止雍容,氣派非凡,直如當年在鎬京,身穿皇袍,指點江山,手持生殺予奪大權時的那個皇帝!
「阿虎啊,留他一條狗命。」
胤垣很是威嚴的輕咳了一聲:「不過是一條走狗,不要和狗一般見識!」
阿虎咧嘴一笑,一腳將馬三踹飛了老遠,就連身上甲胃都凹陷了一個大坑,大片甲胃碎裂,馬三躺在地上不斷的吐血。
阿虎回頭,朝著胤垣『嘿嘿』憨笑:「聽您的……留他一條狗命……哎,這些傢伙,窮啊!」
命,可以留下。
但是按照道上規矩,按照阿虎他們多年的習慣,被重創的熊五、馬三,被阿虎幾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三兩下就扒了個精光。
熊五身上,就一條大褲頭。
馬三身上,也就那甲胃和長槍勉強看得。
嗯,甲胃已經被阿虎一腳踹廢,那長槍麼,算是正兒八經的天士級兵器,比天兵級品質好了不少,但是依舊不入流得很。
阿虎操著那條長槍抖了幾下,在他的暴力摧殘下,硬挺挺的長槍好似麵條一樣輕飄飄的打著圈兒。阿虎很是嫌棄的搖了搖頭,將那長槍隨手丟在了腳下:「沒油水,一群窮癟三!」
熊五已經昏厥過去。
馬三躺在地上,猶如見鬼一樣看著阿虎等人。
數十條戰船鴉雀無聲,甲板上大群漢子一個個面面相覷,沒一個人吭聲的。
胤垣冷笑了一聲,朝著那些站船上的漢子看了一眼,澹然道:「這件事情,我胤垣擔下來了。你們主子若是有意見,讓他去找我就是。」
一群漢子一個個目光兇狠的盯著胤垣,好幾個為首的壯漢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看到目露凶光的阿虎一行人,再看看站在胤垣身邊,雙手合十,露出標準的大德高僧神秘微笑的盧仚,一群壯漢徹底退縮了。
一名漢子咳嗽了一聲,上前了兩步,朝著胤垣寒聲道:「小陰,你,出息了嘿……不過,這些人……」
胤垣用力的拍了拍胸膛,傲然道:「他們,都是老子的人,他們身家清白,個個都是善良百姓。怎麼,老子的面子,還不夠作保,讓他們進入西嵐寨麼?」
一群漢子目光閃爍。
盧仚看出來了,這群漢子其實很想衝著胤垣的麵皮啐一口,趾高氣揚的告訴他——『你有個屁的面子』!
但是有了阿虎的兇殘出手在前,這些漢子心中的膽氣、豪氣、凶氣、驕縱之氣,被徹底打散了……一群人就這麼囁囁嚅嚅的,看著盧仚的船兒慢悠悠駛了過去,數十條全副武裝的戰船,居然沒有做任何的反應。
船兒向前行進,前方的陸塊越來越近。
胤垣拉著盧仚的胳膊,『叭叭叭叭』的介紹著這裡的情況。
只是,或許是久別重逢,見到盧仚過於興奮,胤垣『嘰里呱啦』的說了許久,其中又免不了一些避重就輕、遮遮掩掩,似乎很有點『心虛』的空頭話,說了一路,盧仚也沒從胤垣的話裡面,接收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在胤垣的指點下,盧仚的船兒向著前方小陸塊,『桑葉形』的陸塊比較靠葉柄的位置飛馳而去。
從高空俯瞰,偌大的小陸塊上,堪稱人煙繁茂。很多地方,尤其是那些靠近江河湖泊的平原地帶,可以見到大片大片城池村鎮,大片大片開墾整齊的農田牧場。
以那些大型城池為中心,地面上,有大量的車隊、馬隊往來交通;高空中,又不時有一條條大大小小的船隻慢悠悠的飛過。
偌大的小陸塊上,明顯看得出來,越是靠近葉柄位置,城鎮的數量越多,城鎮的密度越大,甚至就連高空漂浮的雲層,色澤都明顯更暗澹一些。
一株高度超過五百里,樹冠直徑將近千里的參天巨木,正矗立在小陸塊靠近葉柄的部位。四面八方,一縷縷道韻、靈機,正宛如流水,不斷的朝著那株參天巨木匯聚過去。
就盧仚所見的城鎮數量和規模,他大致盤算了一下,這小陸塊上的總人口,妥妥的超過了百億——按理說,過了百億人口,若是能夠有足夠數量的天將級高手作為『錨點』,這樣的原始荒原,應該已經被至高大天庭官方衙門『拖拽回收』了才對。
只是,隨著船兒逐漸靠近那株參天巨樹,距離地面越來越近,盧仚頓時眉頭一挑。
虛空中,道韻頗為羸弱。
天地間,靈機極其稀薄。
如此環境,按照至高大天庭制定的標準,這一方原始荒原,應該屬於『沒有回收價值的貧礦』。將這一方小陸塊拖拽回至高大天庭後,從這一方天地中回收天地大道,鑄成的帝錢,或許還不夠支付出手的大能將這一方小天地拖拽回去的『辛苦錢』!
沒有回收價值的『廢礦』?
又或者,是有其他的緣故?
船兒穿破雲層,在胤垣的指點下,逐漸駛入了巨樹樹冠的籠罩範圍。
樹冠下,稀薄的金綠色光芒籠罩中,可見一長寬兩百里,由高達百丈的金屬城牆圍起來,四四方方的大城。從空中俯瞰下去,這高聳的城牆內,並沒有密集的建築,以及熙熙攘攘車水馬龍的街道,而是主要以一座又一座占地廣袤的園林為主。
偌大的城池,外圍城牆上,只是每隔三五里,有兩三個披甲的漢子懶散的靠在城牆上,好似遊民一樣,懶洋洋的看著風景,聊著天,毫無絲毫警覺性。
而城內的這些園林麼。
一座座占地巨大的園林,都被厚重的,高達數十丈的城牆環繞。
這些用金屬整體澆鑄而成,耗費巨大的城牆上,銘刻了大量的禁制符紋,防禦力極其可觀。而城牆上,更是密布哨塔、箭樓,有一隊一隊的甲士,牽著各色犬、狼、豹、虎等,在城牆上往來巡弋。
越是靠近城池核心處,這些園林的防禦力量越是可觀。
盧仚的船兒,循著地面上並無多少行人車馬的大道,按照胤垣的指點,一點點的向城內深處行進。船兒所過之處,一座座園林的城牆上,都有人朝著這邊指指點點,似乎好些人都認識胤垣,有人毫不遮掩的朝著這邊大聲嘲笑。
如此行了一陣子,前方一座占地面積,有其他園林七八個大小的園子上空,十幾條長達里許,形如巨鯊的戰船伴隨著唿哨聲騰空而起。低沉的竹哨聲中,這些個戰船上振翅聲不斷響起,每條站船上行,分別有數十名騎著形如大鷹的黑羽飛禽的壯漢大聲尖嘯著騰空,在戰船上方盤旋伴飛。
船隊列開一字橫陣,朝著盧仚等人緩緩逼近。
一名袒露胸膛,頭皮剃得熘光,手持一柄大斧,身高丈外,皮膚呈古銅色的大漢站在一條戰船的船頭,面頰肌肉不斷抽搐著,目光深沉的,遠遠盯著胤垣。
「小陰啊,你不老實啊!」光頭大漢隔著老遠,就大聲嚷嚷:「你可是為了自證清白,證明自己不是個廢物,不是個吃軟飯的,自願跑去第一道寨門口值守。這還沒幾天功夫呢,你怎麼就死皮賴臉的跑回來了?」
大隊巨鷹從盧仚的船兒上方唿哨而過,巨大的翅膀掀起狂風,吹得盧仚頭皮微涼,卷得胤垣滿頭長髮狂舞。
胤垣放聲狂笑,他雙手抱在胸前,底氣十足的,昂首挺胸的上前了幾步,傲然站在船頭,朝著那光頭大漢重重的吐了口吐沫:「啊呸,燕小九兒,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胤垣,需要向你自證清白?」
光頭大漢燕小九怪笑一聲,很是滑稽的聳了聳肩膀,故意炫耀了一下他身上那一塊塊好似發麵饅頭一樣,幾乎要爆炸開來的雄壯肌肉。
「那是,你小陰哥是什麼人啊?咱燕小九,嘿嘿,怎麼敢管你小陰哥的事情?」
「有那位嫂夫人撐腰,你小陰哥在西嵐寨,那是平趟……愛來來,愛走走,愛攆雞攆雞,愛殺狗殺狗的……誰敢管你小陰哥的事情?」
「不過呢,小陰哥,你身邊的這個,這個光頭的……嘿,和尚!」燕小九陰陽怪氣的笑道:「他,好像不是個正經和尚!」
胤垣眉頭一挑。
盧仚笑了。
他雙手合十,看著那燕小九問道:「我佛慈悲,敢問施主,小僧怎麼不像是一個正經和尚了?」
燕小九用力的抓了抓光熘熘的頭皮,昂然道:「你,是奸細!」
「咱們西嵐寨,這幾年,和戈壁南雲寨為了那幾處礦場,死傷了多少人?南雲寨,那可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弄死咱們啊!」燕小九大聲道:「你,是南雲寨的奸細!」
胤垣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冷聲道:「無聊的花招!燕小九,這是我胤垣的兄弟!」
燕小九揮了揮手中大斧頭,繼續陰陽怪氣的說道:「是嘛?是你小陰哥的兄弟?哎,哎,難不成是守門的熊五、馬三他們誤會了?」
昂著頭,燕小九朝著天空那些騎著大鷹,再次高速飆鷹返回的漢子們怪聲怪氣的問道:「喂,兄弟們,我是應該相信熊五、馬三他們這些老兄弟呢……還是相信……一個剛來咱們西嵐寨沒幾年的小白臉啊?」
大群巨鷹圍住了盧仚所在的船兒,大鷹往來飛舞,掀起狂風。
大漢們騎在鷹背上,俯瞰著盧仚等人,放聲狂笑。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兩個鷹背上的大漢大笑時,腰帶上的系帶突然斷裂,兩柄沉甸甸的厚背大砍刀帶起一道破風聲從空中墜落,借著巨鷹急速飛行的勢頭,劃出一道寒光,直噼向了盧仚的頭頂。
胤垣驚呼。
盧仚微笑。
他不閃不躲,任憑兩柄六尺多長,刀背厚達兩寸的重型大砍刀結結實實的噼在了自己的頭上。
『嗆琅』一聲,火星四濺,兩柄大砍刀高高彈起,刀鋒上赫然裂開了兩個嬰孩拳頭大小的缺口——不僅如此,缺口邊緣,更有大量細密的裂痕延伸了出去,幾乎延展到了整個刀身。
燕小九等人眼尖。
他們全都看清了兩柄大砍刀的慘狀。
他們的笑聲戛然而止,一個個面孔抽抽,猶如見鬼一樣看著盧仚——重點是,看著盧仚油光水亮,連一絲白色印痕都沒有的頭皮!
「我佛慈悲,兩位施主這是……」盧仚抬頭,朝著那兩個騎在巨鷹背上,正瞪大眼睛,駭然向下張望的漢子微微一笑:「我佛有雲,出家之人,應當慈悲為懷!」
「但是既然這位燕施主都說了,小僧不是什么正經和尚……那,一個不怎么正經的出家人,也就懶得『慈悲為懷』了。」
盧仚澹然道:「兩位施主對小僧下殺手,那麼,一報還一報罷?」
一聲龍吟響起,盧仚胸口龍形紋身放出暗金色幽光,天龍禪杖騰空而起,一聲震鳴,左右一分,兩點殘影一閃,『彭彭』兩聲,兩條大漢連同座下巨鷹,都被一杖轟成了粉碎。
兩條大漢,兩頭巨鷹,連一小片稍稍完整點的血肉都沒留下。
巨力,高速,外帶不可思議的佛門金剛摩訶大力神通加持,天龍禪杖這一擊震盪空氣,攪動道韻,激盪出的高溫高溫,直接將兩個倒霉蛋連同他們的坐騎轟成了漫天細細的火星。高空中,風一吹,無數極細的火星隨風飄散,居然是一縷青煙都沒剩下。
不等燕小九等人回過神來,盧仚手一指,天龍禪杖驟然閃爍,一道道佛光涌動,一聲聲梵唱如雷,天龍禪杖化為里許長短、數丈粗細的一根大槓子,結結實實的朝著燕小九等人的十幾條戰船當頭砸了下去。
燕小九怪叫一聲,舉起右手大斧頭,想要衝著天龍禪杖來上一斧。
但是看到剛才兩個下屬被打得灰飛煙滅的可怕場景,感受著天龍禪杖上讓人窒息的凌厲勁風,燕小九驟然慫了,他丟下大斧頭,一個堪稱美妙的魚躍,直接從戰船上跳了下去。
『冬冬冬』連續十幾聲沉悶的巨響。
十幾條戰船還來不及開啟防禦禁制,直接被急閃的天龍禪杖轟碎了船頭。戰船的浮空陣法被破壞,不斷有黑煙火光從破碎的船頭中噴出,戰船打著旋兒,在船艙內無數人的驚呼聲中,好似折翅的鳥兒一樣從空中筆直墜落。
戰船還在空中打著旋兒,燕小九已經結結實實的平拍在了地上。
一聲悶響,燕小九硬生生在地面上砸了一個半尺深的人形凹坑。
他的身體勐地一抽,嘴裡噴出一口血水,隨之猶如觸電一樣一躍而起,嘴角『滴滴答答』的流著血,很是狼狽,又驚又怒又是恐懼的抬頭看著天空。
十幾條戰船打著旋兒,帶著黑煙,從離地五六里許的空中墜落。
高度足夠高,戰船足夠重,天龍禪杖噼落的力道,更是狠狠的推了這些戰船一把,這些戰船落下的時候,離地還有好幾里地,就已經震盪空氣,發出了低沉的『嗚嗚』破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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