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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修學旅行(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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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下起了微微小雨。

島本佳柰撐著把紙傘,慢悠悠地走在被夜雨濕淋青石板路上。

兩個舉著單反的遊客,跟著她一路追拍。

纏綿的秋雨中,黃色燈籠一直綿延到夜色的盡頭,點綴著祗園古樸的建築。

在多崎司的要求下,兩人走過四條通大街。

這裡是京都繁華最熱鬧的地方,相當於上海的南京路。兩側分列著一間間門面精巧、各具特色的茶屋、料理屋,還有不少還是專做懷石料理的高級餐館。

從四條通出來,一直延伸到建仁寺前面的這段路,就是祇園人氣頗高的花見小道。。

「呃,已經到花見小道了。」島本佳柰沉醉地看著夜雨中的街景。

多崎司牽著她的手:「這兩天晨跑都是一個人來逛,很高興今晚太太可以陪著我一起同游。」

「沒人陪才想著找我?」島本佳柰不高興地抿抿嘴。

多崎司轉頭看她,兩人目光交錯,他語氣溫柔,嘴角帶笑:「祗園角就在花見小道好不,我就是想陪你去那聽曲看戲,完全沒想著別人來看。」

祗園角是一座園子。

入場門票2500円,其餘消費另算,可以選擇觀看茶道、箏、花道、雅樂、狂言、京舞等傳統技藝表演。

島本佳柰略微思考,選擇相信渣男的話。

兩人手牽手,撐著紙傘踏走在夜雨中。兩側的店鋪,有些已經結束今天的營業,有些還閃爍著通透的亮光,能聽見沙沙話語聲,但統統都被夜幕侵染,傳過來時像是隔了好幾層濾紙。

一位接著一位行色匆匆的藝伎,和他們擦肩而過,消失在某家還亮著燈的料理屋內。

路過花見小道上的仁德寺,裡面開放夜間參拜。

從寺廟門口往裡看,有尊信樂燒狸貓,活靈活現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拍起肚皮唱起歌。大殿就在燈火闌珊處、遊客手中點燃的香燭,翻開通篇燦爛華章的平安京時代。

「不管到哪兒你都和我一塊兒去,多好呀。」島本佳柰緊緊握住多崎司的手,眼神從寺廟廊檐的燈籠收回,看著他的側臉:「我就喜歡你這一點。」

心愛的女人表示對自己的愛意,使人欣喜。

多崎司也握緊她的手,貼近她小聲道:「今晚是回學校的旅館,還是在外面找個地方過夜?」

「在外邊吧。」島本佳柰輕輕地一笑。

來到祗園角,花錢買票。

還順便點了餐,一邊觀看表演一邊享受地道的懷石料理,也算是雅事一件。

當然,最大的樂趣。

在於藝伎佳柰全心全意的侍奉。

多崎司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 旁邊是用屏風隔開的小鋪席, 透過縫隙可以窺探到, 人們幾乎是膝蓋擠著膝蓋並排坐著,淨是些身著華麗和服的人。

戲台在正前方,與觀眾席間隔著一個小池塘, 隨風搖曳的篝火與黝黑池水交相輝映,而亮堂堂的舞台上正演的是狂言《清水》, 狂言是日本傳統四大戲劇之一, 劇情普遍通俗易懂。

穿著戲服的侍童太郎不願意打水, 正戴上鬼的面具,打算扮成鬼來嚇唬主人。

多崎司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他左看看, 右看看,度秒如年地等待著前往後廚取餐的島本佳柰,心裡想像著將要與她擁抱的情景。

用屏風相隔開的觀眾席里, 不時還傳來男子粗狂的笑聲和女子溫柔的服侍聲, 看來帶著藝伎聽曲唱戲這種風雅事, 男人都喜歡干。

四周繁茂的樹叢中時而吹來帶著寒意的秋風, 篝火在暗夜的襯托下,顯得通紅透亮。暗夜之中, 舞台上的鬼又一次現身,但此時的主人已看穿了侍童的把戲,剝下其戴的假面具, 侍童落荒而逃。

伴隨著戲台幕布拉下,戲台上的照明暫時關掉, 四周只留下數團篝火在燃燒。

就在此時,島本佳柰端著木餐盤, 娉娉婷婷地走過來。

多崎司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和服依舊是剛才那套,頭髮盤在腦後, 用髮簪簪著,雪白的衣領里露出纖細的脖頸。

端莊柔美的鵝蛋臉被篝火映得紅彤彤的,顯得端莊華美,與其說是藝伎,倒不如說是一位母儀天下的皇后更為恰當。

島本佳柰緩緩跪坐到他身邊,雙手端起白瓷酒盅,往他的杯子裡倒酒。

「老爺, 請~」她恭敬且溫柔地說道。

聲音輕柔,帶著絲絲的媚意,就像敲打在青石板路上的秋雨般令人骨頭都酥軟掉了。

多崎司端起酒杯,一口喝掉。

戲台上響起一聲敲鐘聲, 被池水環繞的黑暗場地再次亮起紅通通的火焰。那景色真是無比的莊嚴壯觀,原本幽暗的池水再次與燈光交相輝映,現場感官幽玄妖艷,恍若身處妖怪橫行的平安京當中。

島本佳柰夾起一小片鮑魚,用手接著遞到他的嘴邊:「芝麻鮑魚,請老爺品嘗。」

多崎司沒有吃下,而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她:「吃飯前不是應該先說『我開動了』嗎?」

「呀,」島本佳柰小嘴微張,隨後很快就把詫異掩飾起來,柔柔地問:「老爺您為何這麼問?」

「我是中國來的客人,有些好奇。」

「原來是中國來的貴客~」島本佳柰把筷子放下,雙手合十輕輕地笑著,用蹩腳的中文說道:「你好,歡迎來到京都。」

多崎司深情地望著她的臉:「小姐這身衣服真好看,我不打算回去了。」

「老爺說笑了。」島本佳柰害羞地別過臉,臉頰上略微浮現的紅暈,「說起『我開動了』這句話,這其中有兩個含義,一個對料理人辛苦準備的感謝,另一個感恩的對象就是食物了。」

「為什麼要感恩食物?」多崎司就像真的是個外地遊客那樣追問,「難不成食物也有思想的?」

「謝謝你以己命續我命。」島本佳柰彎腰給他續上一杯酒,又夾起鮑魚遞到他的嘴邊,「在日本的文化里,食物上可是寄居著神明的哦。就連最常吃的米飯,一粒米上就藏著88位神明呢。」

多崎司一口吃下鮑魚,口感軟嫩Q彈。

「小姐也美麗得像個神明呢。」他說道。

「老爺過獎了,」島本佳柰微微笑著,用手帕細心地擦去他嘴角的油漬,「不過神明的事可不能亂說喲。在日本啊,大家認為萬物皆有靈,要時刻懷著一顆敬畏的心才可以。」

「萬物皆有靈?」

「對的呢。」

「比如說?」

「你看那邊,」島本佳柰纖細的手指抬起,指向水池邊的燈籠,「那個小小的燈籠,說不定就是個燈籠怪喲。」

「好可怕……」多崎司順勢露出慌張的神色,想要往她的懷裡靠。

島本佳柰熟練地彎腰,不露痕跡地躲過去,夾起一塊生魚片遞給他:「老爺,請品嘗來自北海道的藍鰭金槍魚刺身。」

「啊~」多崎司一臉鬱悶地嚼著。

「不關是那邊的燈籠,這屋子裡伸手可觸的笤帚、盆缽、屏風乃至燈台,都會在歷經百年後吸收天地靈氣也成『付喪神』,等到夜間無人時,它們就會惡作劇地遊蕩起來,倘若老爺不小心遇到的話,切記要悄悄地屏住呼吸等它們散去。」

「我知道這個!」多崎司大聲說道。

島本佳柰愣了下:「欸?」

趁她不注意,多崎司雙手瞬間摟著他的腰,把她擁入懷中。

「呀,」島本佳柰雙手輕推他的胸口,臉上飛起一片紅霞:「老爺您幹什麼?」

「那就叫百鬼夜行對不。」多崎司低下頭,聞著她脖頸里散發出來香味,「其實我也是一隻鬼哦,被我騙到了吧?」

這飄散著溫馨奶香,聞久了會產生錯覺,以為自己來到了仙境,他情不自禁地摟緊懷中的女子,嘴唇輕輕吻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老爺不可以這樣,頭髮要弄亂了……」

話還沒說完,島本佳柰的嘴唇就被他熱烈地吻住了。

長長的接吻之後,多崎司放開懷中的藝伎,仔細打量。燈籠的火光搖曳在身邊的屏風上,使人感到她那艷麗的和服和盤起的髮髻都在隱約反射出柔光。

「真是別有風韻。」他讚嘆道。

「別胡說……」島本佳柰的臉頰更紅了,她用力推著多崎司的胸膛,讓兩人分開一點距離,才微微喘著氣說:「老爺,我不接客的,還請您先放開我。」

「那小姐主要的工作是什麼?」

「陪客人喝酒以及聊天,偶爾彈彈琴。」

「餵我喝酒可好?」

「老爺稍等。」

島本佳柰掙扎著坐起來,端起酒盅準備倒酒。

「不是這樣餵哦~」多崎司抓著她的手腕,輕佻地說道:「請小姐喝下去,用嘴巴把酒溫熱了後,再餵給我。」

「.....」島本佳柰通紅著臉,淚眼汪汪:「老爺,這樣不行的,我家裡有臥病在床的丈夫,我不能對不起他。」

「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

島本佳柰咬著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她越是這樣柔弱,多崎司就越喜歡,就越想欺負她。

他不顧島本佳柰的掙扎,重新把她拉到懷裡緊緊摟著:「小姐是哪裡人?聽口音似乎是關東人哦。」

「東京人。」

島本佳柰白皙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不讓他亂親。

「東京呀,那可是個好地方。」

「老爺去過?」

「不瞞小姐,在東京的時候,我認識了一位圖書館管理員。」多崎司一隻手悄悄伸進和服的裙裾里,輕輕揉捏:「她和小姐一樣,都是有丈夫的人。不過我對她一見鍾情,雙方還發生了非常浪漫的事哦。」

島本佳柰微微喘氣:「什麼事?」

「小姐想體驗一下?」

「老爺,別欺負我……」

「不欺負你也行,但請小姐先餵我酒再說。」

「……」島本佳柰趴在他的懷裡,別過臉拿起桌面的酒盅,輕輕抿了一小口。

把清酒含在嘴裡大概一分鐘,她回過頭看向多崎司,霧氣氤氳的瞳孔裡帶著要進入到他心裡傾吐衷腸的情意。

燈光照射出來的模糊光影中,她柔美的臉蛋逐漸靠近,輕輕吻在他的唇上。

酒香醇厚,但不及美人芬芳。

多崎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接吻的同時,手觸到她背後的和服腰帶上。

要想使穿和服的女人就範,必須先解掉和服的腰帶。他的手摸索了一會,美人和服背後那堅固的鼓結紋絲不動。

「唔,老爺……」島本佳柰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天色已經很晚了,我要先回家……」

說著,她想要起身離開。

但是腰被他摟得很緊,身體無法動彈,她把頭別向一邊,緊閉著嘴無聲抗議。

「小姐,和我一起離開吧。」多崎司喘著氣,腳上一使勁,把屏風的拉門踢上,隔絕掉來自戲台上的目光。

島本佳柰臉上害羞靦腆的神色越發濃重,連白皙的長脖頸都浸染紅了。

「老爺……」她無助地搖搖頭。

多崎司仍然不鬆手。

一隻手還在努力解開和服的腰帶,另一隻手正悄悄潛入和服裙裾下面。

堅固的鼓結著實難解,多崎司被弄得有些急,乾脆就用亂解一氣。轉眼間腰帶扣被解開,腰帶發出輕微的響聲,原本堅不可摧的腰帶仿佛是自動鬆開似的,迅速向兩邊彈開,似乎在預示著一種複雜的不可收拾的亂暴的開端。

島本佳柰仿佛剛剛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慌忙搖頭說:「不行啊,在這種時候不行,神明大人在看著的,老爺您可千萬不能這樣,放過我吧……」

多崎司板著臉,盯著眼前想要逃脫的女子,最後通諜似地命令道:「別說了,請你轉過身去。」

「老爺……」島本佳柰帶著顫音哀求了句,知道違抗不了他的命令後,她只好手腳並用地在狹窄空間裡挪騰一圈,以跪地的姿勢背對著他。

多崎司從後面抱住她,親吻著她雪白的後頸。

在渡邊淳一的書中,有這樣的描述:從前走紅的藝妓們到了正月,身穿盛裝和服,梳著高島田髮髻,出入各個酒宴時,想要趁著這轉瞬即逝的工夫與心上人親熱,又不致弄亂裝束的話,這種方式是再合適不過了。

回歸本來的野性,任何惶惑、羞恥、怯懦都是不必要的……

過了許久,屏風門重新拉開。

戲台上的表演還在繼續,演的是一個旅行的僧人在山野獵戶家夜宿,遇見變幻成美人的鬼怪的故事。

多崎司微微喘著氣,看向一邊整理衣服的島本佳柰。

她垂著眼帘,臉色還是一片羞紅,臉頰上沾著幾縷被汗水打濕的頭髮。在這位壞老爺的注視下,藝伎小姐細心地系好腰帶,整理散亂的髮髻,拉直領口。

在這寒意加深的秋夜裡,她那握著衣角的細筍般潔白的指尖,奇蹟般地將和服整理如初,髮型也收拾得一點不亂。

多崎司伸手勾住她的腰,又把她拉到自己懷裡:「過來,陪老爺喝酒。」

「老爺……」

島本佳柰渾身癱軟地靠著他,經過汗的催發,身上的香味更加的濃郁,是那種成熟的女性獨有的馥郁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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