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水落石出(2/2)
聶垣抱拳問道:「芷蘇,伯母可還在生氣?」
芷蘇面露遲疑,言道:「奴婢不知道女君是否在生氣,只是奉女君命,讓二位君子回去。想來,女君應該是沒有生二位君子的氣。」
「那伯母一定還是在生氣。」聶桓瓮聲瓮氣,「我們還是跪著吧。」
聶垣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同樣跪著不敢起身。
大兄被人從杜城帶走時,一力承擔了所有的責任,他們僥倖沒有被一同下獄。
若說伯母沒有生氣,打死他也不相信。
見此,芷蘇勸道:「二位君子,女君讓你們回去,你們要違抗女君的命令嗎?」
聶垣苦笑,「不是我們要違抗伯母的命令,而是我們心中有愧。」
他心中確實有愧,當日刺客圍攻大兄,若非欒冗挺身相救,此刻他們怕是要自刎謝罪了。
聞言,芷蘇嘆了一氣,只得重新回去。
片刻後,聶祁氏走出來。
「孩兒見過伯母,問伯母安。」聶垣和聶桓二人齊聲拜道。
聶祁氏說道:「此番劫難,不怪你們。嗣兒身為你等長兄,有庇護手足之責,他既一力承擔,你們便不必放在心上。眼下,你等父親正在追查被劫糧食,你等若是想要搭救嗣兒,就去助你們父親一臂之力,早日追回糧食。如此,你們大兄也可早日脫罪。」
「唯!」二人同時答應。
待他們二人站起身後,聶祁氏緊跟著道:「去給吾向你們父親帶句話。」
「請伯母吩咐。」聶垣躬身。
「適可而止。」聶祁氏留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轉身便走,讓聶垣和聶桓二人好生奇怪。
但是,他們又不敢問為什麼,只能低頭答應。
倆人不敢怠慢,稍作休整,立即騎馬向著櫟陽而去。
路上,聶桓道:「仲兄,你說伯母讓我們帶給父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明白呢。」
「我也不明白,等見了父親,想必就知道了。」
「駕!」
櫟陽郡丞官衙。
聶績正在平靜整理政務,好像沒事人一樣。
須臾,聶垣和聶桓二人抵達。
「父親。」
「你們怎麼來了?」聶績看著兩個兒子。
聶垣道:「我們想幫父親追查被劫的糧食,說起來,此事我們亦身負重責。如今大兄為了我們深陷牢獄,我們應該盡力營救大兄。」
「好啊,兄弟手足,理當如此。」聶績略感欣慰。
聶垣道:「對了,伯母讓我們給您帶一句話。」
「哦,什麼話?」聽聞是聶祁氏要帶話,聶績不敢怠慢,立即詢問。
「伯母說,適可而止。」聶垣硬著頭皮,說出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他已經做好了被父親詢問的準備。
雖然,他無法回答父親,伯母為什麼要讓他帶這句話。
出乎意料的是,聶績並沒有詢問,只是捋了捋鬍鬚,目露沉思之色。
便在此時,郡校尉丁奚走進來。他瞧見聶垣和聶桓在此,顯得有些意外,不過注意力也沒有一直放在他們身上。
「郡丞,雒陽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已經抵達弘農華陰,想必再過四五日,就要抵達櫟陽。」
聶績手指輕輕敲著案幾,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四五日麼,夠了。」
「仲才,叔惇。」
「孩兒在。」
聶績道:「你們跟著丁校尉,去將糧食取回來吧。」
取回來?
聶垣和聶桓二人同時一楞。
「走吧。」丁奚沒給二人反應時間,領著倆人徑直離去。
至校場,聶垣實在沒忍住,詢問老丈人,「丁...校尉,那糧食,我們已經追查到了?」
丁奚頷首,「唔。」
此時,校場上已聚集五百郡兵。
聶垣和聶桓倆人滿肚子疑惑,可是丁奚沒有給他們解釋怎麼追查到的糧食,只能悶頭跟著丁奚。
兩個時辰後,他們趕到櫟陽城外的一處莊園。
「這裡不是劉氏的莊子麼?」聶垣瞪著眼睛,發出不可思議的疑惑。
「糧食在這裡?」他看向丁奚。
丁奚點頭,旋即打馬上前。
守備莊子的劉氏僕從見大批人馬抵達,立刻如臨大敵。
「你們是誰?!」其為首者上前質疑。
丁奚眯了眯眼眸,順手取下雕弓,張弓搭箭,『咻』的一聲,當場射死那人。
「二三子,進攻!」
隨著一聲令下,五百郡兵大步上前,拔劍便砍,見人就殺,一炷香的時間便拿下了莊子。
在莊子的庫倉中,上萬石糧食整齊的堆放在裡面,布袋上面有著朝廷的印記,聶垣一眼便認了出來。
居然真的在這裡!
聶垣被震驚的無以復加,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居然這麼簡單就找到了被劫走的糧食。
「這到底...怎麼找到的?」聶垣看向丁奚。
其實他想問,到底怎麼回事,短短兩日的功夫,怎麼查出來的糧食在這裡。
丁奚呵呵一笑,「有義士暗中相告。」
聶垣嘴角一抽,這麼離譜的回答,他才不相信。可是見丁奚的反應,他就知道丁奚不可能告訴他實情。
入夜以後,身在府邸的劉歆得到莊子被查的消息。
「完了!」他一屁股跌倒在地,眼中神色複雜,疑惑、恐慌、不解......
劉塗咽了咽口水,整個人呆愣在原地。良久之後,他才緩過神,將父親攙扶起來。
「父親,丁奚怎麼會知道糧食藏在我們的莊子裡?」
「現在考慮這些有何用!」劉歆臉色陰沉,「如今丁奚查出糧食在我劉氏莊園......危!」
此刻,劉歆已變成熱鍋上的螞蟻。
他用腚想都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此番要是處理不當,劉氏很可能會自此消亡!
「你馬上去找太守,快,去找太守商議對策......」
話沒說完,丁奚已經率領郡兵強闖劉府正堂。
「劉主簿,太守相召,隨我們走一趟吧。」
劉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丁校尉,我......」
丁奚打斷他,說道:「劉主簿有什麼話,去官衙說吧。」
說罷,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讓郡兵鎖人帶走。一旁的劉塗大叫想要阻止,丁奚上前一腳給他踹的七葷八素,倒地昏迷。
劉氏府邸外面,火把燎盛,郡兵將整個府邸團團包圍。
「自此刻起,不准放任何人出府,不准任何人進去!」丁奚大喝。
「唯!」郡兵們紛紛應承。
隨後,丁奚押解著劉歆前往官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