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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上任立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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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嗣也不言語,直接亮出銅印。

「嘿。」王都尉撇了一眼銅印,上下打量一番聶嗣,嬉笑道:「細皮嫩肉的,哪來的女子,哈哈哈。」

「你找死!」聶桓踏步而出,準備一巴掌拍死這個混帳。

「住手。」聶嗣叫住他,轉而道:「值守期間,擅自飲酒,爾身為都尉,該當如何!」

王都尉呵呵一笑,「誰說我飲酒了,誰看見了。」

周圍縣卒低頭不語,仿佛沒有看見。

「聶垣!」

「在!」

「都尉值守期間,擅自飲酒,該當何罪!」

「依律,杖責八十,罰俸三月!」

聶嗣輕輕拔出長劍,拄劍而立。

「行刑。」

聶垣拱手,「唯!」

「你敢!」王都尉大喝,「你可知我是誰,你敢動我?!」

「你是誰?」聶嗣問道。

王都尉冷笑,「我姊夫乃是郡主簿劉公,你好大的狗膽!」

『難怪,仲父要讓我過來。』

聶嗣眼皮動也不動,「說完了?」

「嗯?」

「知錯不改,以下犯上,罪加一等!」聶嗣喝道:「聶桓!」

「在!」

「你行刑!」

「唯!」

聶桓獰笑一聲,踏步上前,一拳直奔王都尉心窩。

『碰』的一聲悶響,王都尉宛如死狗一般跪地嘔吐。

「原來是個草包。」聶桓不屑,又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將其喝下去的馬尿都給踹了出來。

王都尉也是有著親信的,他們見王都尉被打,立時圍上來。不消聶嗣開口,聶桓和欒冗二人上前便錘,見人就打,僅僅幾息功夫,十幾名縣卒倒地哀嚎。

「大兄,法不責眾。大兄剛上任,若是刑法過重,縣卒們怕是誠惶誠恐,難以歸心。」聶垣提醒道。

聶嗣道:「積重難返,唯用酷律。此人膽大妄為,當著我的面也敢用劉歆欺壓我。可見,這杜城縣卒,怕是只知王都尉而不知縣尉是何人。」

看著抱著肚子,倒在地上的王都尉,聶嗣朝著聶桓道:「召集縣卒,公開處刑,所有跟著他的縣卒,一併行刑!」

「唯!」

一炷香後,幾十名留守糧倉的縣卒聚攏在空地上。

在空地中央,那王都尉被倒吊空中,其十幾名親信縣卒,反捆雙手,跪在地上,並成一排。

聶嗣對著一眾縣卒大聲道:「我乃是新任杜城縣尉,銅印文書在此,誰有異議!」

說著,高舉銅印和帛書。

自然是沒人敢上前質疑,沒看見王都尉都被綁了麼。

見此,聶嗣將銅印和文書交給聶垣,手撫劍柄,在王都尉的親信們面前走來走去。

「方才之事,想必諸位也都清楚了。王都尉以下犯上,威脅縣尉,罪孽深重。本官秉持朝廷律法,當懲處其以正典刑!」

「你們誰,有異議。」

聶嗣目光掃視站著的縣卒。

縣卒們面面相覷,不敢言語。王都尉他們得罪不起,這位剛上任的縣尉更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須臾,見眾人不說話,聶嗣頷首,「善,諸位皆乃明理之子。」

言罷,他看向聶桓。

「動手!」

「唯!」

聶桓笑了笑,舉起手中木棍,當著一眾縣卒的面,猛然打在王都尉身上。

砰!

「啊——!」王都尉慘叫聲立時響徹眾人耳畔。

聶桓的力氣,不是開玩笑的,他這第一棍,可是全力擊出。

緊跟著,聶桓的第二棍出手,只聽『啪』的一聲,棍子斷裂兩截。而那王都尉的慘叫聲依舊響亮。

「我要讓劉公殺了你!」王都尉怨毒的盯著聶嗣,他的瞳孔中,聶嗣的身影是倒著的。

對王都尉的威脅,聶嗣置若罔聞。

聶桓換了新的棍子,第三棍下去直接打斷王都尉肋骨,令其昏死了過去。

「灌水!」聶桓朝著站著的縣卒們大喝。

那些縣卒兩股顫顫,聽了聶桓的話,一時間沒人敢挪動腳步。過了片刻,方才有縣卒提來木桶,用水潑醒王都尉。

甫一清醒,王都尉咬著牙關,眼睛因為進水眨個不停。

「有膽,你就殺了我!不然,他日我一定百倍奉還!」

「嘴硬!」聶桓抽棍打在他兩肋。

「啊——!」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發軟。

聶嗣仿佛沒有聽見,只是冷漠的看著一眾手足無措的縣卒。

半炷香時間過去,王都尉在第四十棍的時候當場斃命。

他的屍體倒吊空中,臉上血流如注,血,滴在地面上的水漬中,混合泥土,烏黑一片。

四下一片寂靜。

十幾根斷棍堆在一旁,聶桓鬆了松拳頭,朝著聶嗣抱拳,「大人,罪犯已死。」

「唔。」聶嗣輕輕頷首,旋即目光落在王都尉的親信們身上。早在王都尉慘叫不止之時,他的親信們已經嚇的兩眼發黑,少許人或是昏了過去,或是磕頭求饒命。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新來的縣尉這麼狠,根本不管王都尉背後的劉公,直接要了王都尉的命。

「你們......」聶嗣剛一開口,他們立刻出聲求饒。

「求縣尉大人開恩,小人知錯...」

「小人知錯,求大人放過小人吧,小人還有八十老母,求求大人饒命啊。」

十幾名親信接二連三出聲哀求饒命。

聶嗣輕輕吸口氣,言道:「首惡既以伏法,你們,本官可以網開一面。」

「謝大人...」

「但是。」聶嗣打斷他們,接著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每人,罰俸三月,以觀後效。」

聞言,那十幾人自是不敢反駁,乖乖接受。

聶嗣看向那幾十名看戲的縣卒,「你等盡忠職守,沒有同首惡作亂,其心可嘉。這個月,每人多領半石粟。」

看戲的縣卒們先是一楞,旋即喜色湧上臉頰。他們原來還在擔心縣尉會不會找他們麻煩,沒想到還有獎賞。

「多謝縣尉!」眾人抱拳。

王都尉既死,聶嗣自然重置了左右都尉,由聶垣和聶桓接任。

看著縣卒們搬運王都尉的屍體,聶嗣面無表情。

「大兄不必自責,此人死有餘辜。」聶垣以為聶嗣沒見過死人,心裡難受,遂勸慰道:「此人既敢言明自己是劉歆的人,那就意味著日後遲早會與我們有所衝突,此番拿他立威,正好合適。」

自責?

聶嗣心中對聶垣的話感到好笑,早在丹水的時候,他就知道自責是一種無用的感情。

尤其是對自己有威脅的人。

「看樣子,仲父應該是知道杜城的事情,才會讓我過來。」聶嗣道。

聶垣道:「王都尉是劉歆的人,父親不放心他留守糧倉也是理所應當。不過說來奇怪,此人難道沒有收到劉歆的消息麼,竟敢當面撕破臉皮搗亂。」

「現在看來,他應該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否則不會正面與我們抗衡。」聶嗣冷笑,「如果我是劉歆,一定會告訴他,讓他暗中製造麻煩。不過現在,人既已經死了,說這些已是無用。為防劉歆藉此事向仲父尋釁,你可派人提前通知仲父,讓他做好準備。」

「大兄所言甚是,我明白了。」

聶嗣鬆開劍柄,將手掌縮回袖袍。

在丹水死人見得多了,他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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