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1章 忽悠,接著忽悠(1/2)
「稟相公。」
長安,丞相府。
看著面前案几上堆積如山的奏報、政務,蕭何不由稍顯疲憊的揉了揉額角。
「又何事啊······」
聽出蕭何語調中滿帶著的疲憊,那小吏不由面色稍一滯,終還是咬牙又一拱手。
「昨日午後,太子遣人登府,以此疏留於相公······」
聞言,蕭何揉捏著額角的手稍一停,片刻之後,又見蕭何稍有些疑惑地伸出手。
將那捲竹簡接過,在面前案几上攤開,蕭何面上困惑卻是更甚。
「修補直道?」
稍有些詫異的發出一問,蕭何便將上半身更前傾些許,眯起眼睛,仔細查看起竹簡上的內容來。
「凡自長安至三原、蓮勺、重泉等沿鄭國渠之處,直道······」
「盡復修?!!」
聽聞蕭何猛然拔高的音量,那小吏不由趕忙低下頭。
待蕭何瞪大雙眼抬起頭,滿是困惑的望向自己,小吏也只面帶困惑的搖了搖頭。
「屬下亦不知。」
「前些時日,渭北諸縣才上稟:秋收過後,直道皆已夯實修補。」
「今不過月余,太子又言修直道······」
「屬下實不知太子此舉,乃何意啊?」
聽聞小吏此言,蕭何只若有所思的一沉吟,終還是稍顯費力的從筵席上起身。
來到身後的木架前,只尋摸片刻,便見一捲髮黃的羊皮卷,被蕭何抱上了矮几之上。
將羊皮卷攤開,在那一條條代表著『秦直道』的細線上比劃一番,蕭何終是直起身,悠然長嘆一口氣。
「長安至鄭國渠沿岸諸縣,皆近百里啊······」
「及長安至三原、蓮勺、重泉之直道,合更足四百里余!」
「家上何起復修直道之意?」
滿是困惑的自語一番,蕭何沉思良久,終還是又抬起頭。
「家上所遣之人,可還另說了些什麼?」
聞言,那小吏只稍一思慮,便趕忙抬起頭。
「來人言此疏,乃涉渭北直道修整,臣奇之,故問其因。」
「不料來人只言:太子意,渭北損毀之直道,當以北軍禁卒,及諸中郎往修,方最為妥當。」
「那人還言,相公聞此,自當知曉太子之意······」
聽到小吏這一番話語,蕭何只眉頭一皺,陷入了短暫的思慮之中。
「長安,至鄭國渠一線······」
「直道損毀······」
「莫非是石磚?」
思慮著,蕭何不由又抬起頭,望向那小吏。
「少府輸鄭國渠之石磚二十萬,今可已皆發?」
就見小吏又是一拱手:「已發數萬。」
言罷,就見小吏面色又是一擰巴,面上滿是疑慮的補充道:「然石磚發運鄭國渠之事,似是有些······」
「呃,過於慎重了些?」
說著,小吏不由稍搖了搖頭。
「屬下聽聞,往數日,少府皆以刑徒十、卒二、吏二為一隊,所運者,不過石磚二十。」
「且途上,石磚運之極緩!」
「傳聞少府親隨之隊,自四日前出長安,至昨日,仍未至三原?」
「須知長安至三原,途不過八十里,縱徒步而行,亦當晝夜便至啊······」
聽聞小吏滿是困惑的道出這番話,蕭何終是皺眉搖了搖頭,面上滿是疑慮的坐回了矮几之上。
「刑徒十人,運石磚不過二十。」
「如此,少府官奴三萬,所運之石磚不過六萬。」
「官奴至鄭國渠延岸,總不能復歸長安,以運石磚?」
「如此說來,石磚發運一事,家上當或不急於行······」
暗自思慮著,蕭何只微微一點頭。
「是了。」
「為今只要,還當乃速挖下游堵塞之處,以清河沙。」
「及石磚鋪渠,確不急於行······」
想到這裡,蕭何面色之上,終於湧上些許瞭然之色。
「石磚發而緩送······」
「渭北直道,盡為石磚所損······」
「以北軍、中郎之將官整修,為最佳?」
仍帶有些不確定的望向那小吏,就見小吏又是趕忙一點頭。
到這時,蕭何寫滿困惑的面容之上,終於出現了一抹洞悉,和瞭然。
就見蕭何低下頭,面帶苦笑著摸了摸那幾條寫有『直道』的線條。
「石磚過道,便是一遭。」
「發北軍、中郎將官,大肆整修直道,又是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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