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四大流派的「勸千歲」震驚全場(1/2)
不得不說,祝強的唱腔真的是太像馬連良大師了,不但咬字清晰,而且一些小節骨眼上,跟當初的馬大師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京劇藝術本來就是一門模仿的藝術,你學哪一派,就要像哪一派,能做到像,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等到學到這一派的靈魂了,你再去學別的流派,觸類旁通,形成自己的風格,那就是一代宗師了。
但是,建國之後,京劇界就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人才。
京劇界這些年沒落的主要原因就是,沒有一個能夠衝破前輩束縛的天才,來為京劇闖出一條新路來。
祝強老師唱了四句之後,一旁的於智魁跟著開口唱道,
「他有個二弟漢壽亭侯……」
「青龍偃月神鬼皆愁……」
「白馬坡前誅文丑……」
「在古城曾斬過老蔡陽的頭……」
於智魁老師算的上是目前老生行當的頭把金交椅,跟梅派掌門人李正素算是一對黃金搭檔。
作為華夏京劇最具票房魅力的文武老生,於智魁曾經宗過「余派」,不過他的師父是楊派的老生葉鵬先生。
楊派的創始人楊寶森先生最開始學戲的時候,也是學的「余派」,所以,楊派可以說是脫胎於「余派」。
不過於智魁老師現在的唱法,已經形成了屬於自己的風格,有一種想要跳出窠臼的感覺了。
如今的京劇界,楊派可以說是老生界數一數二的存在,有「十生九楊」的說法。
也就是說現在很多的老生演員,從一開始,學的就是楊派。
這種情況,在京劇界有著極大的分歧。
有人認為「十生九楊」跟當年的「無生不譚」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年譚鑫培先生的唱腔,被當時年輕的老生演員追捧,後來,不管是余派,馬派,言派,楊派,甚至是旦角中的梅派和程派,都深深的被譚派影響過。
所以,又不少人就覺得如今「十生九楊」的局面,是一件好事情。
當然,持有不同意見的人也是大有人在,不少人覺得「十生九楊」就是京劇界的一大悲哀。
楊派雖然不錯,但是他遠遠沒有達到譚派的那種高度,畢竟他是從余派脫胎出來的,而余派,又是從譚派脫胎出來的。
而不少人覺得之所以楊派現在很流行,就是因為它太簡單了。
不論是譚派,馬派,言派,余派,如今能有作為的老生,又有幾人。
原因就是,老先生的能耐太大了,而且這些流派完全是按照他們自己的聲音特點來創造的。
不是說現在的京劇演員沒有當初老先生的能耐大,是因為他們的頭頂上有這麼多的大山,他們必須要先翻過這些大山,才能找到自己的那座山。
但是,就算是他們的聲音條件不比老先生差,但是他們的聲音也未必適合這些老先生的流派,所以現在很多流派無人能夠繼承下去。
既要有嗓子,還要有韻味,唱腔的技巧性還要高,這也是現在中青年京劇演員的大敵。
余派的發音,尤其是高音部分,是沿襲了譚派的特點。
發音的位置與中音區的位置是基本不變的,立而不散,非常明亮。
這就是難度,由於男演員的生理特性,在中年嗓音的天然的變化,很難在發音位置不變的情況下,唱到立而不散,很難唱。
因此;余派的男性傳人能堅持唱到中年以後極少。
譚派也是如此。
所以當今譚派和余派的名角寥寥無幾也不難解釋。
而楊派的高音,則是通過了「聲音的向下的後移來完成」。
一般的嗓音就能達到,這就大大降低了對嗓音的要求,這也是學楊者眾多的原因之一。
有人認為,楊派就像是流行歌曲一樣,而像譚派和余派就像是民歌,美聲,是需要技巧的,但是流行歌曲,誰都能唱,所以「十生九楊」就應運而生了。
不過,林桐則是對這些說法沒有太大的興趣,他只是想要做好自己,將譚派的藝術再次的發揚光大,為京劇界做出自己的貢獻也就是了。
但是,不得不說,於智魁老師的唱腔確實很好聽,瀟灑自如,音色也美。
對於觀眾來說,好聽,才是最重要的,管你什麼流派呢!
所以,於智魁老師獲得了台下觀眾熱烈的掌聲。
第三個出場的是奚派的張國建老師。
奚派的創始人奚嘯伯先生,可以說是京劇界的一大傳奇了。
奚先生既無在科班學藝的經歷,又無梨園世家的家庭背景,純粹是票友出身,一定意義上的自學成才。
奚嘯伯先生的曾經跟兩位大師學過戲,一位是著名的京劇紅生名家李洪春,當年被京劇界稱為紅生宗師。
所謂紅生,就是演關羽戲,關老爺是紅臉,以前是淨行,但是後來就被劃入了生行,單列了出來,叫做紅生。
另一位老師則是著名的四大鬚生之一的言菊朋先生。
奚嘯伯先生從業餘到名列四大鬚生,一共經歷了四次跨越。
其一,由業餘到專業。
其二,由一般演員到能夠和梅蘭芳先生配戲的全國知名的優秀演員。
其三,從搭班到親自挑班,成為了自帶一軍的奚老闆。
最後,超越了無數藝術上的競爭者,被戲迷們授予了「四大鬚生」的桂冠。
在那個名角如雲,已經幾乎不給後人留活路的京劇界,奚嘯伯先生有如此的成就,絕對堪稱一代傳奇。
「他三弟翼德威風有……」
「丈八蛇矛慣取咽喉……」
「鞭打督郵他氣沖牛斗……」
「虎牢關前戰溫侯……」
「當陽橋前一聲吼……」
「喝斷了橋樑水倒流……」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聽奚派的唱腔,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奚派的藝術具有「以字定腔、以情行腔、錯骨不離骨」的藝術風格,被譽為是「洞簫之音,珠走玉盤」。
所謂的洞簫之音,並不是劇場裡的游移縹緲的洞簫音樂,而是那古貌蒼朴、清新自然的田園色彩。
觀眾們也對這種表演的方式非常的讚賞,一齣戲,讓四位不同流派的演員來唱,一下子就讓人感受到了他們唱腔中的不同和新奇,這跟之前四大名旦的唱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最後一個出場的是麒派老生陳紹雲。
麒派老生在此之前,很少在春晚舞台上露過面。
這一次,麒派的當家人陳紹雲先生親自出山,來為自己的麒派正名一下。
「他四弟子龍常山將……」
「蓋世英雄冠九州……」
「長坂坡救阿斗……」
「殺得曹兵個個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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