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五百九十章 復仇的心(1/2)
第7256章 復仇的心
林銳站在門口,看著她。「夫人。」
「瑞克。」
「什麼事?」
「我要去尼日。」
林銳看著她。「什麼時候?」
「明天。」
「為什麼?」
夫人沉默了一秒。「因為阿扎姆在那裡。在我的部落旁邊。在等我。他不知道我在等他。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不知道我有證據。他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她看著林銳的眼睛。
「瑞克,我不去杜拜了。我不去拉各斯了。我不去三叉戟了。我要去尼日。去阿加德茲。去找阿扎姆。去問他——為什麼。為什麼殺我丈夫。為什麼背叛我們。為什麼——躲了兩年。」
林銳看著她。那雙黑得像炭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艱難地亮起來。不是信任,不是妥協,是一種更原始的、更古老的東西——是一個在戰場上待了十六年的人,在聽到另一個人的決心時,才會有的、冰冷的、確認的光。
「我陪你去。」林銳說。
夫人看著他。「你的公司。你的O2小隊。你的布倫森。」
「布倫森可以等。阿扎姆也可以等。」林銳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枚子彈。「那顆子彈已經等了十年。再等一個星期,它不會跑。」
夫人看著他的眼睛。她看了很久。久到林銳能看清她瞳孔深處那個小小的、自己的倒影。
「好。」她說。「你陪我去。」
她伸出手。林銳握住她的手。這一次,她的手是熱的。
門關上了。林銳走回房間裡,坐在沙發上。將岸還坐在那裡,電腦還放在膝蓋上,屏幕還亮著。他的右眼在墨鏡後面看著林銳,左眼看著別的什麼。
「她要去尼日。」林銳說。
將岸點了點頭。「我聽到了。」
「我陪她去。」
將岸沉默了幾秒。「O2小隊呢?」
「O2小隊留在拉各斯。準備布倫森的行動。林肯帶隊。你指揮。」
將岸看著他。墨鏡後面的眼睛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不是計算,不是猶豫,是一種更複雜的、更難以描述的東西。
是忠誠。
不是那種掛在嘴邊的、寫在報告裡的、用來感動別人的忠誠。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沉默的、從來不需要說出來的忠誠。
「好。」他說。「我帶O2小隊。你帶夫人。分頭行動。保持聯繫。」
林銳點了點頭。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那枚子彈還在口袋裡,冰涼的,光滑的。
「將岸。」
「林總。」
「你覺得夫人能找到阿扎姆嗎?」
將岸沉默了幾秒。「會。她的部落在那裡。她的三百個人在那裡。她的沙漠在那裡。她在那裡生活了三十五年。她知道每一粒沙子的名字。如果阿扎姆在尼日北部,她會找到他。」
他停頓了一下。
「問題是——找到他之後,她會做什麼。」
林銳看著他。
「她會殺了他。」將岸說。「她會親手殺了他。不是用槍,不是用刀,不是用炸彈。她會在他的茶里下毒。會在他的枕頭下面放一條毒蛇。會在他的食物里放玻璃渣。會在他睡覺的時候割開他的喉嚨。她不會讓他死得痛快。她會讓他在痛苦中死去。在恐懼中死去。在絕望中死去。」
他看著林銳的眼睛。
「因為她不是士兵。她是女人。她的丈夫被殺了。她的部落被背叛了。她等了兩年。兩年裡,她每天晚上都在想——怎麼殺他。怎麼讓他死。怎麼讓他知道——為什麼。」
林銳沒有說話。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枚子彈。冰涼的,光滑的。他沒有把它拿出來。他只是摸著它。感受著它在口袋裡的存在。
「將岸。」
「林總。」
「明天早上,你帶O2小隊回拉各斯。我帶夫人去尼日。」
將岸看著他。「你一個人?」
「一個人。」
將岸沉默了幾秒。「好。」
他站起來,把電腦合上,夾在腋下。他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過頭。
「林總,小心阿扎姆。」
林銳看著他。「我知道。」
將岸推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了。
林銳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窗外,杜拜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著,像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哈利法塔在遠處亮著白色的燈,像一根被插在沙漠裡的、發光的、正在等待被拔出來的針。帆船酒店在海岸線上亮著藍色的燈,像一個被遺棄在海上的、發光的、正在等待救援的白色貝殼。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枚子彈。
冰涼的,光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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