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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六百零八章 攤開的明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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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4章 攤開的明牌

湯普森離開後的第三天夜裡,一條加密消息傳到了將岸的電腦上。發件人是阿拉丁。

不是通過中間人,也不是通過加密信道,而是一封手寫信的掃描件,字跡潦草,筆畫歪歪扭扭,是中文。

將岸把電腦轉向林銳,屏幕的藍光照亮了他半張臉。「阿拉丁的信。不是給夫人的,是專門給你的。」

林銳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信紙上有水漬,不是咖啡,是淚。紙的邊緣有燒焦的痕跡,被人從火里搶出來的。信的日期是三天前——湯普森離開利比亞的那天。

「林銳,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杜拜了。我走了。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你不需要來找我,也不需要擔心我。

我活了那麼多年,不需要人擔心。我給你寫這封信,是要告訴你幾件事。

第一,我的真名不是阿拉丁。阿拉丁是一個代號。就像你的代號是瑞克·雷恩,我的代號是『策略家』。

秘社初代的策略家。銀狼米歇爾的左膀右臂。秘社的創始人之一。三十五年前,我和米歇爾一起建了秘社。

他管錢,我管人。他管外面,我管裡面。他管檯面上,我管台面下。我們是最好的搭檔,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後來他變了。他不想管錢了,他想管人。不想管外面了,想管裡面。不想管檯面上了,想管台面下。他想坐我的位置。我不給。他就搶。

他搶了,我就打。我打了,我就輸了。

一場卑鄙的偷襲之中,我的脊椎受傷了,從腰部以下,全部癱瘓。

他沒有殺我,因為他需要我活著。活著看他贏。活著看他坐在我的位置上。活著看他把秘社變成他的玩具。我活了很多年。看著他贏。看著他坐在我的位置上。看著他把秘社變成他的玩具。

他們知道我有女兒,但是不知道我有兩個女兒。除了水晶之外,我還有一個女兒,就是扎拉。

她的母親是圖阿雷格人,一個牧羊人的女兒。我愛她,但我不能娶她。因為我是秘社的人,她是牧羊人的女兒。

秘社不會讓我娶她,米歇爾不會讓我娶她,所有人不會讓我娶她。所以我離開她。離開我的女兒。把她送給一個圖阿雷格人的酋長。一個我信任的、不會出賣我的、不會利用她的、不會傷害她的人。

那個人把她養大,給她一個家,給她一個丈夫,給她一個部落,給她一切。我什麼也沒有給她。

只給了一條項鍊,上面刻著——『扎拉,我的沙漠,我的星星,我的生命。』我刻了,我給了,我走了。再也沒有回去。」

林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第二,你已經知道了,我是秘社的創始人之一。我的化名叫阿拉丁,是一個多國通緝的恐怖分子,地下軍火商。

我在中東和非洲之間有一條路,從幾內亞灣到地中海。我花了二十年建了這條路。我認識路上的每一個人。

我知道每一輛車的位置,每一批貨的數量,每一發子彈的編號。秘社不走我的路,他們走自己的路。

從阿爾及利亞走,從利比亞走,從蘇丹走。這是我和秘社對抗至今的唯一資本。

但是現在,他們繞開了我的檢查站,繞開了我的港口,繞開了我的倉庫。

他們不給我交錢,不給我打招呼,不給我面子。所以我要秘社死。不是因為他們是恐怖分子,是因為我活著就是他們最大的威脅。

米歇爾必須死。不是因為他是秘社的頭領,是因為他讓我在輪椅上坐了三十五年,讓我不能走路,不能跑,不能抱我的女兒。他必須死。」

林銳把信往下翻了一頁。

「第三,紅男爵是秘社的軍事領袖。他不在華盛頓。華盛頓那個叫詹森的人,是他的手下。他替紅男爵坐在CIA的高層,替紅男爵看那張網,替紅男爵下命令。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紅男爵在哪裡,長什麼樣子。但我認識他。他也是銀狼米歇爾的學生。他教他打仗,教他殺人,教他坐那個位置。

他是米歇爾的刀。現在他要殺米歇爾,因為米歇爾老了,沒用了,該死了。他是米歇爾養大的狼,現在要吃主人了。

我給他錢,給他槍,給他情報。讓他去殺米歇爾。他殺了,秘社就是他的。他不殺,我就殺他。他怕我,所以他會殺米歇爾。

米歇爾死了,秘社就是他的。秘社是他的,他就會來找我。因為他要我手裡的路。我要他手裡的網。路換網。網換路。我們換完了,誰贏?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會贏。因為你不是網裡的人,不是路里的人,不是秘社的人,不是CIA的人。你是你自己的。你替自己殺人。

殺布倫森,殺阿扎姆,殺紅男爵,殺米歇爾。當你殺了所有人,你就贏了。」

林銳看著最後一行字。

「林銳,我的女兒叫扎拉。請你告訴她——對不起。」

信到這裡就結束了。沒有簽名,沒有日期,沒有抬頭。

將岸站在林銳旁邊,看著屏幕上那封信。「阿拉丁是秘社初代的策略家。銀狼米歇爾的左膀右臂。

他和米歇爾早年的衝突導致他腰部以下癱瘓,所以他叛出秘社,成為中東和非洲最大的地下軍火商。

他的目標是摧毀秘社,殺死銀狼米歇爾,為他的女兒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

夫人從屋裡走出來,站在林銳面前。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淺棕色眼睛照成了銀白色的。「瑞克,信里寫了什麼?」

林銳看著她。「阿拉丁是你的父親。他是策略家,秘社最初代的策略家。他和銀狼米歇爾早年的衝突導致他癱瘓。

之後他叛出秘社,成為中東和非洲最大的地下軍火商。他的目標是摧毀秘社,殺死銀狼米歇爾,為你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

夫人看著他。「他為什麼不自己來?為什麼要你替他來?為什麼要你來殺所有人?為什麼要你來結束他開始的戰爭?」

林銳看著她。「因為他不能。他癱瘓了。他坐在輪椅上。他不能走,不能跑,不能抱你。他只能坐在那裡,等。等一個人替他去做。等一個人替他殺布倫森,殺紅男爵,殺米歇爾。等一個人替他結束他開始的戰爭。」

夫人看著林銳,看了很久。她把脖子上的金項鍊摘下來,把月牙形的銀片握在手心裡。「瑞克,他不是在等你。

他是在等他自己。等他自己有勇氣回來。等他自己能面對我。等他自己說出『對不起』。他沒有說出來,他寫出來了。

他寫給你,不是寫給我。因為他不敢寫給我。他怕我恨他。他怕我不原諒他。他怕我——不要他。」

她把項鍊戴回去。月牙形的銀片在鎖骨之間輕輕地晃動著。「瑞克,他在哪裡?」

林銳看著她。「不知道。信上沒有地址。他說他走了。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夫人看著林銳,看了大概三秒。她轉過身,向屋裡走去。「瑞克,他不是走了。他是躲起來了。

躲在他自己的恐懼里。躲在他自己的愧疚里。躲在他自己的——懦弱里。他不會來找我,我也不會去找他。

因為他要的是一個安全的世界。一個沒有秘社、沒有銀狼、沒有紅男爵的世界。我要的,也是那個世界。

所以我會等。等他建好那個世界。等他來。等他——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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