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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六百零七章 說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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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3章 說服

將岸看著他。「知道。布倫森死了,他的位置空了。你以為你可以坐上去。但那個位置不是誰都能坐的。

那是一個系統,不是一個人。誰坐那個位置,誰就要替整個系統做事。系統不會讓你坐,因為你不是系統的人。你是CIA的人。

系統是秘社的人。他們不會讓一個外人坐那個位置。哪怕你投靠他們,他們也會殺了你。」

湯普森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將岸,看著那隻灰白色的左眼,看著他站了一夜被海水浸透的褲腿。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裡,從船頭跳下來,站在將岸面前。海水淹到他的膝蓋,他的西裝褲濕了,皮鞋裡灌滿了水,他不在乎。

「將岸先生,你怎麼知道這些?」

將岸把電腦從防水袋裡取出來,打開。屏幕亮了,上面是一張照片——阿拉丁和夫人的合影。他把它舉到湯普森面前。

「阿拉丁是夫人的父親。他不是紅男爵。他只是一個想贖罪的老人。他給我們錢,給我們船,給我們情報,讓我們來利比亞。

不是為了殺你,是為了殺真正的紅男爵。因為他知道,紅男爵在在CIA的高層有人。他利用你,利用他,利用所有人。」

湯普森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他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著將岸的眼睛。「將岸先生,你怎麼證明?」

將岸把電腦合上。「不需要證明。你有眼睛,自己看。你在CIA幹了十八年。你知道誰在往上爬,誰在往下掉,誰在推別人,誰在被別人推。

那個人,在推你。推你來利比亞,推你來殺林銳,推你來送死。你死了,他就可以說——『湯普森叛變了。他投靠了秘社。

他該死。我們殺了他。』然後他坐在你的位置上,用你的網絡,用你的人,用你的資源。用你的一切。」

湯普森的臉在晨光中變成了一張慘白的、沒有血色的、像紙一樣薄的面具。

他把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他又撥了一次,還是沒有人接。第三次,有人接起來了。

「湯普森。」

聲音很低,很穩,沒有任何情緒。湯普森聽著那個聲音,手指在發抖。

「你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你在利比亞。你見到了林銳。你殺了他?」

湯普森沒有說話。

「湯普森,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他殺過布倫森,殺過阿扎姆,殺過很多人。他不會放過你。你只有殺了他,才能活著回來。這是你唯一的路。」

湯普森把電話掛了。他看著將岸。「他說得對。我不殺林銳,他就會殺我。我殺了他,我才能活著回來。這是唯一的路。」

將岸看著他。「不是唯一的路。還有另一條路。你幫林銳,林銳幫你。你們一起找真正的敵人,一起殺了他。

你殺了真正的紅男爵,你才能坐穩那個位置。因為銀狼才是秘社組織的老大,紅男爵只是一個試圖以下克上的叛徒。

銀狼米歇爾不會殺一個替他清理門戶的人。他會感激你,信任你,接受你。而且阿拉丁也會願意看到這一切。」

湯普森看著將岸,看了很久。「林銳在哪裡?」

將岸看著他。「在那個被遺棄的漁港。在等你回去。等你告訴他——你選哪條路。」

湯普森轉過身,跳上快艇。他站在船頭,看著將岸。「將先生,告訴林銳,我要見他。不是在漁港,是在海上。在我的船上。或者在他的船上。

在任何一個不在陸地上的地方。因為陸地上有他的人在等我,也有紅男爵的人在等我。我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我只想見他。一個人。」

將岸看著他。「好。」

橡皮艇調頭了,向東駛去。

湯普森站在船頭,看著那團越來越小的白點。他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看著屏幕上那個未接來電的號碼。他沒有刪掉它,把它存了下來,備註只有一個字——「他」。

將岸回到漁港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金色的光鋪滿了整個海灣,把半沉的漁船照成了金色的骨架。林銳站在那棟廢棄的房子門口,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夫人站在他身後。

「湯普森要見你。在海上。一個人。在你船上。不在陸地上。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林銳看著他。「什麼時候?」

「現在。」

林銳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顆子彈。他把子彈從口袋裡掏出來,舉到眼前。陽光照在彈頭上,銅的表面反射著金色的光。他看了大概兩秒,然後把子彈放回口袋裡。「好。」

夫人走上來。「瑞克,我跟你去。」

林銳看著她。「你留在岸上。」

「為什麼?」

「因為湯普森怕你。你比他聰明,比他冷靜,比他更會看人。他怕你看到他的弱點。他怕你利用他的弱點。他怕你——贏他。」

夫人看著他,看了大概三秒。她的嘴角翹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種更冷的東西。「好。我留在岸上。」

她轉過身,向屋裡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過頭。「瑞克,活著回來。」

林銳看著她。「我保證。」

船在海上漂了很久。太陽從東邊升到了頭頂,又從頭頂開始向西邊滑落。湯普森站在船頭,林銳站在船尾。

兩個人之間隔著整條船的距離,誰也不走近誰,誰也不走遠誰。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很單調,一下一下的,像心跳。湯普森先開口。

「雷恩先生,將岸說紅男爵在CIA的高層有人。你怎麼知道?」

林銳看著他。「布倫森告訴我的。」

「布倫森怎麼知道?」

「他不知道。他只是猜。猜了三十五年。猜紅男爵背後那個坐在輪椅上、頭髮花白、身體虛弱的老人。

可惜他不是。阿拉丁是夫人的父親。一個多國通緝的恐怖分子,地下軍火商。他不是紅男爵背後的支持者他只是一個想贖罪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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