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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五百八十六章 杜拜之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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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2章 杜拜之行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夫人從窗邊轉過身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在看著林銳,看著他桌上的那些文件。

「布倫森。」她說。聲音很輕,但那個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有一種很冷的東西。「他是殺我丈夫的人之一。不是開槍的人。是下令的人。」

林銳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的丈夫在死之前,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他在電話里說——『扎拉,如果我有事,去找布倫森。只有他知道為什麼。』」

她走到辦公桌前,看著那張關係圖。她的手指在圖上游移著,從布倫森的名字劃到阿扎姆的名字,從阿扎姆的名字劃到黑蛇的名字,從黑蛇的名字劃到那個馬里的前部長的名字。

「布倫森。」她把這個名字又重複了一遍。「我終於找到你了。」

林銳把文件收起來,放回信封里。他把信封放進抽屜,鎖上。然後他看著夫人。

「夫人,你的部落還需要你。你的三百個人還在沙漠裡等你。布倫森——交給我。」

夫人看著他。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在日光燈下變成了深棕色,像兩塊被磨光了的琥珀。她的嘴角翹了起來。那是一個笑容,但沒有任何溫度。

「瑞克,布倫森欠我一條命。不是交給你。是一起。」

林銳看著她,看了很久。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

「好。一起。」

夫人伸出手。林銳握住她的手。這一次,她的手是熱的。

將岸把電腦合上,放進包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幾內亞灣。海面上,陽光在波濤上跳躍著,像一萬片被打碎的鏡子。遠處的貨輪在海面上緩慢地移動著,拖著一道道白色的尾跡。

「林總。」他說,沒有回頭。「一個星期後,杜拜。你要帶多少人?」

林銳沉默了幾秒。「O2小隊。林肯。你。夫人。」

將岸點了點頭。「好。」

夫人從桌上拿起自己的皮箱,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過頭。

「瑞克,明天早上,我要見O2小隊。」

「為什麼?」

「因為我要知道,我要把命交給誰。」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杜蘭德跟在她後面,阿米娜塔跟在他後面,卡里姆走在最後面。卡里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過頭,看了林銳一眼。

那一眼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敵意,沒有善意,沒有好奇,沒有任何可以被解讀的線索。然後他走了。

門關上了。

林銳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枚子彈。冰涼的,光滑的。

「將岸。」

「林總。」

「你覺得夫人怎麼樣?」

將岸沉默了幾秒。他的右眼在墨鏡後面看著窗外的大海,左眼看著別的什麼。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她很聰明。很敏銳。很有野心。很有手段。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知道怎麼得到,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知道怎麼讓別人幫她付。」

他停頓了一下。

「她很危險。」

林銳看著他。「我知道。但是她有錢,最主要的是圖阿雷格人的勢力。」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

「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轉過身,向門口走去。將岸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著,一下一下的,均勻的,穩定的,像兩台正在運轉的、精確的、不知疲倦的機器。

走廊盡頭,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溫暖的光斑。林銳走進那片光里,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他沒有回頭路。

幾天之後,飛機在杜拜降落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

窗外的天空是灰藍色的,不是沙漠上空那種被太陽曬得發白的天,是被海霧和沙塵混合後變成的、像舊床單一樣的顏色。

波斯灣的海水在機翼下方鋪開,綠松石色的,平靜得像一塊被磨光了的玻璃。

海岸線上,高樓大廈從沙漠裡拔地而起,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白光,像一把把被插在沙子上的、正在燃燒的劍。

林銳坐在靠窗的位置,將岸坐在他旁邊,夫人坐在過道另一側。

O2小隊的六個人分散在經濟艙的前後幾排。林肯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是一張杜拜的地圖,標註著阿拉丁提供的地址。

他的鍋蓋頭又長出了一層薄薄的白茬,在機艙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層霜。右腿在長途飛行中有些僵硬,他把腿伸到過道里,腳尖一勾一勾地活動著腳踝。

飛機滑行的時候,夫人從窗戶看著外面的城市。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著,那個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不是緊張,是一種期待。

她把白色的頭巾裹得很緊,只露出一雙眼睛。淺棕色的眼睛在頭巾的陰影里變成了深棕色,像兩顆被打磨過的琥珀。

「你以前來過杜拜嗎?」林銳問。

「來過。」夫人說。「我丈夫活著的時候,我們每年都來。住帆船酒店。頂層套房。他喜歡在陽台上看海,一看就是一整天。」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但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後又開始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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