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太白醉青蓮(2/2)
曹奕大手一揮,就這樣把未來在大炎朝風靡全國,極受士大夫、才子佳人和皇親國戚喜愛的絕世名酒的名字給定了下來
然後領著紅袖就回自己的院子了,臨走前告訴朱老接下來就全身心投入到釀製汾清,然後蒸餾燒制太白醉和青蓮兩種酒的工作之中,蒸餾出來的酒全部封壇儲藏,第一批酒大概半個月就可以喝了,太白醉和青蓮各拿出十三壇另有用處,其他全部都封藏起來,以備後用,當然,所有酒都一樣,儲藏越久,就越是美味。
自那日蒸餾燒制後,曹奕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作息,又做了一次甩手掌柜,只是今日吃完早膳後,突然和紅袖和柳白卿說要去外面走走,紅袖和柳白卿雖然有些奇怪,但是還是去準備去了。
街道上行人來往,車水馬龍,曹奕就這麼無所事事的轉著,夫子廟,秦淮河、酒樓、熱鬧的街道、燈紅酒綠的畫舫、迎風飄揚的酒旗。
就這麼漫無目的的閒逛後,曹奕突然轉頭跟柳白卿說:「白卿,帶我去江寧最好的酒樓。」
「嗯」柳白卿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隨即點頭應是。
江寧作為前南唐國都,世家林立,加上本朝諸多達官顯貴遷居此處,江寧城官宦諸多,但有些卻隱貴多年,聲名不顯。但要說起江寧首富,卻人盡兼知,非沈騰沈公莫屬。沈家為江寧有名的織造世家,布帛精美,多年朝貢,後為大炎朝皇商,在江寧產業眾多,除了壟斷江寧大半布行外,夫子廟旁的酒樓、秦淮河中的畫舫、江寧城外的良田,不勝凡舉。
這江寧城第一酒樓,自是沈家經營的慶豐樓,雖說是一座酒樓,但是由東、南、西、北、中五座樓宇組成,每座樓皆高三層,整體建築高低起伏, 檐角交錯,富麗堂皇,五座樓均有飛橋欄檻,明暗相通。其中東樓為臨街酒樓,屋頂由四個九脊殿歇山式、三十個翼角、十二條屋脊組成了整體屋面,建築造型錯綜變化。進入東樓後,可穿過庭院空間進入中心樓。再由中心樓連通南樓、西樓和北樓,每座樓外均有彩樓歡門繡旗裝點,其中西樓還可以倚欄俯瞰秦淮河碧波蕩漾,水光瀲灩,實在是可稱得上名目勝境,掩映如畫。
曹奕帶著紅袖和柳白卿進入慶豐樓,被小廝一路引進西樓三樓處靠窗處,點了一桌招牌菜餚和兩壺慶豐樓的鎮店名酒碧光,招呼紅袖和柳白卿一起坐下。
菜餚陸續上桌,紅袖給曹奕和柳白卿各自斟滿酒,曹奕端起酒杯,放在自己鼻子前用力嗅了嗅,喝進嘴裡仔細品了品,比之上次府庫拿出來喝的皇帝御賜美酒還稍許不如,這菜餚以一個現代穿越者的口味來看,也是稍顯不盡人意。
這年頭其實商機處處,吃菜沒味精,味精的製法他多少知道一些,但知道歸知道,真要製作起來,估計還要花費很長時間,除非讓人在海邊專門收集海帶曬乾,再刮取上面的細微晶體,這就是出天然原生態的味精了,也不知這個時代是叫海帶還是昆布。再讓鐵匠按照後世的鐵鍋打造幾個出來,弄幾個新菜式,用溜、燜、燒、氽、蒸、炸、酥、燴、扒、燉、爆、炒、砂鍋、拔絲等現代的烹飪理念。總比現在的慶豐樓還要賺錢,只不過辣椒要到明朝時期三寶太監鄭和下西洋那會兒才傳過來,現如今只怕只能用生薑等物品替代了。話說回來,曹奕現今到真挺懷念川菜的麻辣滋味。
剛才上菜時也諮詢過小廝,這碧光五百錢一壺,菜餚倒是便宜,一桌合在一貫三百錢,也就是一銀子三百個銅錢,如若按照曹奕的理念和想法好好運營一番,只怕利潤起碼能提高一到兩倍。今日曹奕之所以外出在江寧城裡閒逛,就是想為自己的太白醉和青蓮做好籌備工作,看看哪裡能開間酒樓,方便這兩種酒的買賣。
在大炎朝,酒類實行的可是榷沽制,也就是酒榷。按照現代的說法,就是官府酒類專類。跟官府要得造酒和賣酒的執照,這樣就可以大批量出售和批發給其他酒樓。
曹奕實在是無聊得久了才會老是想著吃喝玩樂的事情,當然解決自己吃喝玩樂的同時,還能賺錢那就更不錯了。畢竟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再說按照自己便宜老爹那不貪財不愛財的性格,家中其實也無甚財富,若不賺點錢以備不時之需,還真是沒有什麼安全感。
正想著這些事情,此時看到三樓樓梯處上來一名男子,年紀估摸著十六七歲,倒也生的不錯,就是一雙眼睛有點賊眉鼠目的感覺,破壞了整體形象。拿著一柄摺扇,風流才子的模樣,不過如今已臨近中秋,天氣已漸漸轉涼,這副打扮在曹奕看來,其實挺傻的,有點附庸風雅扭捏作態的感覺。
那男子上來看到曹奕這一桌,遠遠地一拱手:「曹兄,聽下人說今日曹兄大駕光臨,不勝榮幸」隨後帶著兩個小廝走了過來。
估計是以前這具身體的主人認識的人,這時候曹奕卻認不出來,疑惑中目光往紅袖一掃,紅袖低聲說了句:「公子,這人是江寧沈家的三公子沈彥,也就是這家酒樓的少東家。」言語之中,微微有些異樣的情緒。
那男子笑著逐漸走進,曹奕雖然還不是很熟悉他與之前的自己什麼關係,但應付這種事情還是非常駕輕就熟,也不會把什麼表情擺到臉上,這時候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哦,沈公子,你好。」
他笑容平和,對面的沈彥倒是微微愣了愣,隨後笑了起來:「聽說曹兄之前大病一場,生命垂危,後來吉人自有天相,病癒後又失憶了一段時間,還做過幾件有趣的事情,小弟原本是要去探望的,後來實在抽不得空,怎麼曹兄真有失憶之事曹兄莫非真的記不得小弟了」
曹奕面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帶著誠懇的歉意,露出賠罪的笑容:「以前有關沈兄的事情,確實記不太清了,望沈兄見諒」雖說曹奕記不清這個沈彥的事,但光從紅袖的神態表情和沈彥的言語就能判斷出來,這個沈彥之前只怕和自己不對付。
隨後沈彥就似炫耀一樣為曹奕介紹慶豐樓的種種不凡之處,甚至告知曹奕慶豐樓日進千兩白銀云云,雖都是些旁枝末節的敘述,但實際聽起來,卻是在旁敲側擊地烘托著一個主題:「那就是老子我家有錢,你羨慕嗎」
曹奕偶爾禮貌性的回覆,甚至讓沈彥聽不出半點敷衍的感覺。
「對了,中秋賞燈,金陵詩會,聽說曹兄近來飽讀詩書,今日一見風採氣度果然讓人拜服,到時參加詩會定能文思才涌,佳作頻出,絕對能得到賀家狂公的讚賞和玄機大家的青睞,小弟我在這先行祝賀曹兄。」
此時已是八月初,中秋將至,江寧城詩會無數,較為有名的無非就是翰林學士,禮部侍郎賀先的賀家所舉辦的金陵詩會和秦淮河上在畫舫上舉辦的淮水詩會。大炎朝天下一統,休養生息經濟發達,生活極為安逸,滿足溫飽之後附庸一下風雅總是常態。說是詩會,各種表演節目還是有的。曹家作為江寧有名的世家早早就收到了詩會的請柬,原本曹奕想著去詩會看看大炎朝的中秋晚會是怎樣的風情,順便想好了怎樣去推銷他的太白醉和青蓮兩款酒。只是如今看著沈彥如跳樑小丑般的誇張舉動和造作腔調,讓人心生不喜。只能找個由頭說了句再說就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