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謀刺燕東(2/2)
公孫氏兩兄弟進了內室,公孫越的心裡仿佛這才鬆了下來,接著便在公孫范想笑又不敢笑的目光中從當胸皮甲內取出一面銅鏡擱在案上,坐在榻上長出口氣,對三弟嫌惡道:「想笑你就笑罷,怪聲怪氣憋著做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公孫越話音剛落,令支城公孫大宅內室中便傳出公孫范放肆而爽朗的笑聲,好半天才歇下來從案上拿著銅鏡笑問道:「兄長你不過去馬廄餵個馬,居然還在懷裡塞塊銅鏡,哈哈哈!」
公孫越神色不善地看著弟弟嘲笑了半天,這才沒好氣問道:「笑夠了沒?」
「夠了夠了。」公孫范見兄長變了顏色,也不再嬉笑,隨手將銅鏡置於一旁,端端正正跪坐下去對公孫越討好道:「笑夠了,兄長咱們說正事,正事。」
「別光顧著笑,回頭你也給自己弄一塊。兄長如今要做的是大事,我等亦不能疏忽。」公孫越在見識了遼東人背後使壞的手段之後,對自身安全格外注意,這種銅鏡他試過,強弩在三十步外都無法打穿,更不必說刀砍劍刺,足矣防備可能從茅廁室里蹦出來渾身惡臭的遼東刺客!
義正言辭地叮囑完公孫范,公孫越才皺眉問道:「讓你派去涿縣的騎手回來報信了麼,可曾收到兄長的書信?」
公孫越可是一直等著公孫瓚的首肯。此次與公孫度合兵攻打遼東的策略完全是他們兄弟二人的自作主張,公孫瓚並不知情,但是這麼大的事,公孫越覺得單靠他們兄弟籌謀是不夠的,至少要讓兄長知道。可是書信都送出去兩個月了,他們都從走卒販夫口中知曉兄長已領兵前往關中與燕北會盟,中原那邊一直沒有兄長的回信……這令他心中非常不安。
說到此事,公孫范也皺了眉頭,說道:「也是奇怪,騎手都回來三次,卻都不曾收到兄長的回信……是不是兄長的書信,在路上遺失了?」
真叫公孫范說中了!
在冀州鄴城的某個陰暗……不,在冀州牧府中,早已領兵回鄴城為燕北調撥糧草的韓馥韓文節,正丟下鼠豪,抬手捻著自己下頜不到兩寸的鬍鬚,看著案几上自己親手寫就的四封書信露出笑容。
按照燕北的吩咐,公孫越傳給公孫瓚的書信,他截下了;公孫瓚寫給公孫越的書信,他也截下了……接下來,就是依照燕北的意思,造出這麼幾封偽信,由韓馥在中間傳遞,借雙方道路不暢,讓燕北離開中原之前把公孫瓚變成瞎子。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傳送一封書信給領兵渡過黃河的伯圭將軍了。
這封書信與公孫越兩個月前要送過去的書信差不多,僅僅是改了其中些許措辭,意思便成了是公孫越按公孫瓚的授意去借燕北領兵在外的機會攻打遼東,搶占地盤。
雖然韓馥不知道燕北為什麼要讓他這麼寫,不過燕將軍怎麼吩咐他便怎麼辦吧,哪裡有那麼多思量……反正沒他什麼事,他只需要把這兩封一樣的信分別送給燕北和公孫瓚就夠了。
不說韓馥,還是在遼西令支。
「先別管兄長那邊了,高句麗將在夏季順流而下進攻遼東東部,我們什麼時候出兵?」在公孫范看來這場仗他們是必勝之舉,自然不必思慮什麼勝敗之事,兄長的准許也不是那麼重要。他奚落道:「漁陽王松真是個沒膽子的,瞻前顧後,既然要進攻遼東,卻還怕與燕仲卿撕破臉,就派區區千五百步卒,夠幹什麼?」
「他派兵少是好事,左右他也無法染指遼東。我們只需要想著如何在戰爭開始後最恰當的時機殺死公孫度就可以了。」公孫越擺手說道:「但單單殺掉公孫度還不夠,我聽說在遼東聲望最重的是太守沮公與,這個人是燕北的頭號幕僚,留不得。再一個便是燕北的三弟燕東。前些時日遼東郡扣下勸說劉伯安稱帝的樂浪太守張岐,兵馬向南調動陳兵二郡邊界,恐怕對樂浪郡有所圖謀……不如我們先派死士刺殺沮授與燕東!」
「這樣,攻下襄平周圍縣中多半也會望風而降,省去許多麻煩。若留著燕東,到時各地潰兵向遼東南移動,若為燕東聚兵反倒要費些功夫。」公孫越面容陰狠道:「沮授在襄平城重重防護中不好下手,但燕東不同,樂浪郡可不是他們燕氏的地盤兒,派去死士,頃刻間便可取其性命!」
公孫范對兄長的提議自然不會拒絕,皺著鼻子說道:「這樣也好,趕在燕北回中原之前拿下遼東樂浪和小小的玄菟郡,今年秋天收拾了劉伯安,兄長在中原也就該陳兵關東向各路諸侯開戰了吧……到時候,我們驅兵南下援助兄長。他董仲穎能做朝廷權臣,我公孫氏也一樣能做關東霸主!」
「哈哈哈,說得好,關東霸主!」
公孫范的話是說道他心坎兒上了,劉虞不懂兵事,沒了燕北他什麼都不是。而他們兄弟倆奪了遼東三郡,公孫瓚剛好能夠提前領兵扼守冀州,阻斷燕北回家的路,到時候任他威風如虎,還不是要做喪家之犬在中原游曳……中原那些諸侯,哪個又是省油的燈呢?先來這麼一章,剩下的白天再弄。謝謝」叫dotaer_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