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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所謂謠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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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二人臉紅脖子粗地就要提著拳頭打到一處去,一眾從事紛紛互相拉扯,大堂亂做一團,荀悅嘆了口氣,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幾,問道:「諸君可願聽老夫一言?」

燕北給他尋的果然不是什麼好差事。一州別駕,若在平時上有劉虞鎮住場面,政令通行他能保證將整個幽州治理地井井有條。但在如今這般亂局之下,荀悅認為自己遠不如沮授,甚至不如燕北親自來做。

如果是燕北在,只怕單單坐在這裡,堂下一眾從事便被懾服勇氣,哪個都不敢多話了。

不過到底別駕的官職是眼下幽州名義上的最高政事官職,在州牧不在時能代行政事,氣憤不已的鮮于輔與齊周二人這才作罷,齊周氣鼓鼓地轉梗著脖子轉過頭去,鮮于輔也是喘著粗氣朝上首象徵性地拱了拱手。

「諸君,目下劉公之事未定,府中便莫再多出事端。實不相瞞,老夫已派遣姜司馬將袁紹幕僚荀友若尋回,近日便請諸君稍安勿躁,靜待水落石出即可。」

「荀君的意思,是劉公遇刺與袁紹有關?」眾從事中年歲最長者程續面露狐疑,問道:「這是為何?」

不待荀悅開口,方才安定下來的齊周又叫嚷起來,怒道:「遼東燕仲卿便是你的舉主,事情推到袁公身上自是容易,又干荀兄何事!若燕北心中沒鬼,為何不敢親至!」

「放你娘的屁!」

齊周話音剛落,堂外傳來暴喝之音,緊跟著守在外面的州中武吏便被一剽著鑲鐵皮甲執兵刃的遼東兇悍軍卒按翻在地,被甲持兵的惡漢簇擁著姜晉邁步堂中,一口啐在地上斜提長刀不閃不避地朝齊周走去,指著堂中一眾從事喝罵道:「一干人等的刀劍全給老子下了!」

「姜司馬不可!」

眼見姜晉一腔驃勇提刀走向齊周抬手便要斬人的架勢,荀悅連忙快步走去喝止,怎知姜晉冷著眼看他一眼,卻也僅僅只是頓了一瞬,當即便有甲士湧上,解去眾人刀劍的同時將齊周兩膀押住,姜晉穩步上前手起刀落,便是一綹髮髻落地。

姜晉沒殺齊周,卻將他髮髻斬落,滿頭亂髮當即垂下,模樣分外狼狽。

「某家兄長何等英雄蓋世的人物,豈容此等草狗出言誣陷?」姜晉將齊周髮髻削落猶自不滿,一腳便將齊周踹翻,罵罵咧咧道:「高句麗入侵幽州,度遼將軍在邊平夷……若非將軍不興姜某殺戮,今日便在這堂上殺你!」

姜晉言辭雖是在理,然其這般做派卻惹惱一眾從事,在這等武夫身上瞧不見絲毫對他們這些州中從事的尊敬,所謂一葉可知秋,燕北麾下的人物如此驕橫,州中人言畏燕北如虎,也並非妄言。

「你這老革,便揚刀殺了齊某,如此做派,劉公若不是燕北害死,我都不信!」

齊周方才確實是被姜晉提刀走來的煞氣攝住,還真當這莽夫要殺人,卻不想竟是如此侮辱,是人都有幾分火氣,何況齊周,當即也不懼姜晉手中鋼刀,撲騰著叫喊要殺。

「姜晉,你想做什麼!」

別的從事有些怯懦,有些畏於燕北聲勢,但鮮于輔卻不懼,何況他與姜晉也算相識,見他如此做派,就算身後甲士環伺亦是不懼,怒道:「還不快將刀放下!」

「哼,此人對度遼將軍出言不遜,該殺,該殺!」姜晉見鮮于輔發話,他也不能做的太過,畢竟這些做派已經是一眾從事所能承受的極限,他來薊縣還是領了燕北的命令,不能將所有從事都得罪乾淨,緩緩收刀歸鞘,對鮮于輔拱拱手道:「鮮于從事,姜某不想做什麼,只是替我家將軍問些話罷了……你這草狗,口口聲聲說是度遼將軍害了劉使君,可有證據?」

姜晉對鮮于輔還算尊敬,可對齊周?

他就是領了燕北的命令,來為荀悅立威的!

「證據?哈哈哈!你這莽夫都以刀兵問話,還要齊某說什麼證據?」

「我家將軍也是如此說辭,深知州中諸人對他誤會頗深,定會有人聽信瘋言瘋語,因此才守於遼東靜待水落石出,興兵討賊。」姜晉冷笑一聲,對齊周大喝道:「既然你口口聲聲誣陷我家將軍,那為何又縱火燒死公孫從事,難道州中還有誰不知曉公孫從事是替白馬將軍說話的嗎?」

這一句,不單單將齊周吼得面色漲紅說不出話,一眾從事也以懷疑的目光望向齊周……人家姜晉說的沒錯啊,你要是懷疑燕北,為何還要殺死與公孫瓚親近的公孫紀呢?

「我家將軍還命在下轉告諸君一句話:所謂謠言,不過是居心叵測的小人肆意捏造,失智者道聽途說,最終被愚者深信的玩意罷了。諸君俱為州中英傑,還請……還請那個,他娘的又忘了,總之就是讓你們別瞎折騰,都聽荀別駕的,趕緊給劉公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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