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聲振屋瓦(1/2)
棘手!
自公孫越派遣到州府求援的騎手一至,鮮于輔便從州府眾人對待此事的態度上感到棘手。其實前些時日燕北表舉了潁川士人荀悅做別駕時便讓州郡之中有人嗅到不安的風向……燕北是從來不插手州中事務的,為此劉虞也願意相對給他施展才華的空間,甚至願為此讓步。
遼東郡擒下樂浪太守張岐,劉虞便對燕東自任樂浪太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派人送去真的樂浪太守官印,同時遣人前去長安報備……當然這能不能送到長安要另說。田豫刺死公孫度,劉虞便任命田豫為玄菟太守。
儘管有些是的處理不夠圓潤,但張岐深為劉虞所不喜,公孫度又欲勾結東夷禍遼東,這些事情做就做了。
但是拿下三郡後燕北仍舊不知滿足,緊跟著便攜大勝之威表舉荀悅為別駕,染指州府。這件事在薊縣引人議論很大,多虧了別駕趙該為避免劉虞與燕北之間產生裂痕,不等州府提出決議便請求劉虞讓他接任魏攸在右北平的官職,這才為荀悅騰出別駕的位置。
這才幾日,燕北便發兵攻打遼西?
「度遼將軍燕仲卿,擅自攻伐臨郡,你可知罪!」
說實話,聽見鮮于輔這聲大喝,身旁任幽州騎都尉的鮮于銀也提自己兄弟二人在心底悄悄捏了把汗。
上次見到燕北還是去年前從中原作戰回還的時候,那時以劉虞為主,燕北對劉虞非常恭順,也不覺得有何特別。可這一次,他們在走過迴廊時還聽著燕北在朗聲宣讀對部下此次征戰的賞賜,正是群情高漲的時刻,這時候來這麼一句……鮮于輔的膽子真的是大的可怕。
「什麼!」
果不其然,隨著鮮于輔這一聲大喝,堂下頂盔摜甲的武士便已紛紛暴起湧上,各個面容兇狠似乎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坐下。」坐在上首的燕北挑了挑眉毛,聲音不大卻約束住近半起身作勢欲搏的將官,這才遙遙拱手道:「鮮于兄,你終於來了,燕某等了許久……來人,看座。」
等了很久,自然是鬼話,剛才鮮于輔一聲大喝著實將他嚇了一跳。不過燕北足夠狡猾,在片刻之間儘管不動聲色心裡卻思慮百轉千回,包括將鮮于輔鮮于銀殺死在這大堂之上。不過這些打算,在他見到鮮于輔身後的荀悅遠遠地對他輕輕搖頭面露微笑之後全部散盡。
他之前以為有荀悅在州府能夠穩住此次征討遼西,不過此次他們一同出現在這裡,顯然他的盤算落空……看樣子,劉虞是要追究了。
鮮于輔臉上沒有笑意,邁著大步上前坐在正中,道:「燕將軍,在下奉劉公之命,請將軍釋放公孫兄弟及家眷,退兵還師遼東,還望將軍莫要令在下難做。」
「哈,鮮于兄不必如此見外,不管怎麼說你我先前也是同袍,同事於劉公,燕某一定不會讓你不好交代。」燕北臉上的笑意很濃,甚至帶著幾分狹促,看著鮮于輔臉色回溫,心中這便瞭然此人的想法。接著便面露難色抬手敲著案幾說道:「不過……鮮于兄來晚了,公孫范六日前便死於臨渝城下,至於公孫越……他要往海上跑,乘船被打碎,也丟了性命。」
鮮于輔的強硬是裝出來的!
燕北一開口便知道,他心底也是害怕自己的,不然也不會裝作一副無畏無懼的模樣。
「什麼!死,公孫兄弟都死了?」鮮于輔方才稍安的心當即提到嗓子眼,猛地起身指著燕北,臉紅脖子粗地說道:「公孫氏家眷呢?你知不知道公孫瓚在冀州有上萬精兵,你在幽州殺了他兄弟,他是要興兵復仇的啊!到時幽州戰火重燃,你來擋嗎!」
媽的,幽州所有人都被這燕仲卿騙了!
這便是鮮于輔當下心中的想法,對於燕北口中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敢去信。方才燕北還口口聲聲說他們好歹是戰陣上的袍澤……他鮮于輔僅僅是給燕北在冀州看護過糧道,人家公孫瓚是實實在在的幫他擋住董卓部下好幾個將校在孟津渡的進攻啊!
就這種袍澤之情,燕北從中原回來就把伯圭兩個弟弟宰了,不帶一點拖泥帶水。
「稍安勿躁,鮮于兄,稍安勿躁,嘿,你看這,來,坐。」燕北慢條斯理著說著,乾笑一聲讓鮮于輔坐下,同時給其後的鮮于銀望去安心的眼神,這才沉聲對鮮于輔問道:「鮮于兄,幽冀二州邊事,是不是燕某管著?」
鮮于輔、鮮于銀二人自然知曉燕北說的是當時朝廷給他的詔書,但這個東西到現在還能當的了真嗎?就算真讓他督二州軍事,他督得起來嗎?
「話是這麼說,但燕將軍……並非某家小瞧,將軍的兵力在中原亦可傲視群雄,可在遼東。」鮮于輔剛才氣也撒了,現在雖然坐下,但還是一副不願搭理燕北的模樣,偏頭過去言語中有幾分奚落意味地說道:「單單是高句麗,恐怕就夠將軍焦頭爛額,如今又殺了公孫氏。值此多事之秋,將軍為何執意要殺公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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