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劍下留人(1/2)
比起關羽的證明自己,使嚴綱及一眾白馬義從聽命從事,張飛的右翼則簡單粗暴的多。
「田校尉,這支義從暫且由張某指揮,一路殺向敵軍中軍帳!」張飛策馬自亂鬨鬨的白馬步卒中奔至田楷身旁,挺矛對周圍奮戰的白馬義從喝道:「眾軍聽令,吾輩奪回公孫將軍在今朝,隨某張益德殺啊!」
田楷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見張飛打馬近了兩步,眺首南望,口中喃喃道:「看樣子云長兄比某快了些啊……校尉且過來吧!」
話音一落,張飛便矮身抬臂一撈,單手攥著田楷的扎甲領子便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隨手一拋便打橫丟在馬背上,昂首喝道:「你們且由張某指揮,沖啊!」
語畢,一馬當先自亂軍**開一條通路,駿馬疾馳宛若神兵天降,橫矛挑砸所向披靡,猛地一夾馬腹便朝著前方槍矛林立的陣線疾馳,單臂攥著蛇矛尾攥便沖了過去。
動作雖簡單,卻非天生神力所可為,一丈八尺的長矛足有兩人之長,攥著最尾端是何等巨力?更可怕的還在後頭,迎著槍矛之陣不閃不避地衝去,丈八蛇矛卻比那些槍矛先至,眨眼便將一名叛軍步卒穿透,暴喝之下雙臂攥住矛杆何止千斤?橫甩而出,沉重的長矛幾乎讓胯下白馬把持不住,帶著整個身子都矮了下去,昂首發出悲鳴。
僅僅一瞬,穿著一名叛軍步卒的蛇矛橫甩之下,周圍哪裡有人能擋,紛紛被撞飛出去,眨眼便在陣前砸出一片空地。
「燕人張益德在此,不怕死的儘管來吧!」
話音一落,只見對面步卒如開海劈山般讓出一條通路,兩騎打馬橫矛而來,為首一人正是先前陽樂城外與張飛交戰數十回合而不敗的高覽,張飛目光便是一緊……這個使鐵矛的叛將武藝不弱,雖比他差上些許,卻足矣拖住他,何況此人身旁另有一騎,看上去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物。
這麼想著,便見對面賊將開口道:「張益德來的正好,且叫高某來會會你!」
「喲,還帶來了幫手,田校尉,你在馬上張某可施展不開,委屈你先下去罷!」張飛一聲狂笑,抬手一掀,田楷方才被馬鞍顛了個七葷八素,卻又被張飛從馬背上掀下,沉重的身子與地面一接觸便又摔得頭暈眼花。「來戰來戰,看爾等能拖住乃翁多久!」
他媽的,又不是老子要讓你帶著的!田楷揉著腦袋坐在地上,心裡才剛來得及暗罵張飛一句,邊見餘光一點寒芒,嚇得連忙就地一滾,卻是麴義聽到張飛先前叫他校尉,當即拍馬而上挺矛刺來。
張飛抬矛想救,卻見高覽已經策馬欺上,混鐵矛照著胸口便刺了過來,只得先擋高覽。
田楷也不是庸手,好歹跟著公孫瓚在幽州與鮮卑人數次大戰,最早也沒個坐騎,便憑掌中刀與那些外族死戰,步戰卻是不弱,連翻帶滾地避過麴義長矛,靠在張飛馬腹旁抽出環刀喝道:「張益德,先不與你計較,放心去戰,這大鬍子便交給田某!」
「好漢子!」張飛一聽,挺著矛便不管那麼多,與高覽戰在一處,「你且再來!」
一時間,田楷與麴義戰在一處,張飛與高覽打成一團,白馬義從在步戰也占不到陷陳隊什麼便宜,倒是讓叛軍左翼戰局再度平衡起來。
而燕北軍的右翼,張頜也領著陷陳隊與衝鋒陷陣的關羽打了起來,斬馬大劍與長槍你來我往,再上有燕北提著刀於左右支應,相持片刻問題也不大。
只是獨戰關雲長的各中心酸,只有張頜自己才心底清楚……他不該輕視燕北,與這關羽初一對陣他便知曉自己不是對手。先前聽說關羽使的是一口長刀,眼下卻提著一柄斬馬大劍,雖然揮砍之間能察覺出關羽使這柄大劍並不得心應手,張頜卻仍舊為劍矛碰撞之間的龐大力量駭然。
僅僅交兵幾個回合,張頜便已感到虎口生疼,雙臂更是被震得使不上力氣。
再這麼下去,早晚要落敗。
也就燕北提著長刀在旁支應,否則不出二十回合,張頜深知自己必敗無疑!
「燕將軍莫要阻攔,關某隻為救回公孫將軍。」關羽單人獨騎應付二人攻勢,卻還有閒情對話,一刀盪開張頜刺來的長矛,隨手抬起斬馬劍二尺劍柄格開燕北撩來的環刀,趁著僵持關羽沉聲道:「若再不讓開,關某可不再留手了!」
到底有幾分情義在心,關羽不願對燕北痛下殺手,否則就燕北這種三流武藝於戰陣中自是沖陣良選,但對決他關雲長?
躲不過三刀!
連帶著,儘管張頜武藝已接近一流,卻仍不是關羽對手,若非燕北在此,張頜早就落敗了。
這話讓燕北心裡一喜,只要這關雲長念著情分,他二人便有可能拖住他。但同樣的話在張頜聽來,卻是心中一陣酸疼,自己已經拼盡了力氣,卻仍舊連這位的眼都不能入嗎?竟然還有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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