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縱兵奪鼎 > 第八十九章 青石橋之戰【二】

第八十九章 青石橋之戰【二】(1/2)

目錄

遼水之戰,在燕北的酣酣沉睡中悄然打響,戰場在遼水西岸。

夜裡的箭矢在蘆葦盪中穿行,隨著細微的破空之音穿破簡易皮甲的阻擋,釘入每一顆跳動的心臟。

「中郎將,敵人的斥候已經摸過遼水,正在河畔的蘆葦盪里與我部斥候交戰。」

燕北睡了,因為燕北認為他在這場戰爭中的意義在清晨才能顯現;但是孟益沒有絲毫睡意,子夜時分大馬金刀地端坐在中軍大帳之外,聽著斥候一次次傳回的暗報,估測著戰局。

孟益要在明日清晨之前率領麾下萬眾出現在遼水東岸,他要在早上聽見那些叛亂分子的哭嚎,他要在明日看見叛賊燕北的首級死不瞑目!

如果不是抱著從斥候的戰鬥力上猜測燕北部下的戰力之想法,孟益可以現在便傳令大軍壓上青板橋,讓這場戰鬥在現在便正式打響。

正因為帶著這一點謹慎,孟益才能在縱橫南北二十年戎馬生涯中累功升遷中郎將,獨自領軍。

這天下本就不公平,好似公孫瓚那般年紀輕輕便任幽州都督的青年才俊終究少數,更多的則是像孟益這般,一步一個腳印地踩出自己的路子。

放在二十年前誰能想像呢?一個陷陳隊裡籍籍無名的小胖卒子,如今卻擁有了自己寫著孟字旗號的大纛。

他不再年輕了,兩鬢染了白霜,頭頂不曾散去的陰雲令他的胳膊與膝蓋隱隱刺痛,年輕時在身上留下的傷疤到了這個年紀總是毫不留情地向他翻著後帳。

雖然發皺的皮肉下肌肉依舊墳起,但孟益清楚,這些肌肉就像他一樣,表面上威風凜凜,實則力不從心。

不過他並不擔心,很多年沒有親上戰場了……比起那些沖陣的武藝,現在對他而言更重要的常年領軍的謹慎與智慧更加重要。

孟益眯著眼睛,緩緩揉著右腿膝蓋問道:「傷亡幾何?」

斥候首領高昂著頭,年輕的臉龐在夜裡的火把映照下顯得自信滿滿,帶著些許不屑說道:「回中郎將,敵軍斥候在我部下不堪一擊,只比那些胡人好上一線,他們根本稱不上是斥候,就是一群背著弓箭的農夫罷了。」

他沒有說謊,比起漢軍的制式長弓,那些叛軍手裡提著只有塞外胡人才會使用的輕弓,八十步外個根本連皮甲都無法穿透,除了近身肉搏時可圈可點,其餘根本沒有任何能讓他高看一眼的能耐……但他沒有給那些叛軍斥候近身交戰的機會。

人們使用弓弩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敵人死在進攻的路上,不然為什麼要使用弓弩?

「收起你驕傲的嘴臉,老夫在問你傷亡幾何……就算是一群懦弱的農夫,你也無法在毫無傷亡的情況下將之擊潰,這件事有張角為證!」

孟益的臉上依然平靜,但他的心裡卻無端有些惱火,觀一葉而知秋,就連斥候首領都如此輕視敵人,可見麾下各部校尉都會抱著什麼樣的心思去應對叛軍……黃巾之亂的開始,漢軍就因為這種驕傲而死去了多少好兒郎?

「額……回中郎將,我部,我部傷三百餘,陣亡七十。」

孟益閉上眼睛,輕輕點著頭,揮手讓斥候首領下去了。

又七十個,他在心裡默默念著。從軍越久,越不願認識新的人,因為那些與你相熟的臉龐不知會在哪個本該與家眷團圓美滿的夜裡便走的毫無聲息,到了白日裡便成了堆在排車上其中之一,運向別處。

這大概是北方最後一場叛亂了。孟益抬頭四處望了望,雖然只能望見四面似乎是一樣的旌旗軍帳,可他知道,他舉目四望的地方便是洛陽的方向。

平定了這場叛亂,他就回家,前些日子的家書上寫著,他最小的兒子給孟氏添了個孫子,等他回家,就該會叫大人了。

回家!

「將軍,青石橋南北的斥候撤回來了。」

隨著部下的拜倒,孟益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想快被大風扯斷線的紙鳶,猛地拽直了線,帶著些許瞭然之色的灰敗問道:「怎麼,不適合搭橋麼?」

部將垂首,頓了頓搖著腦袋說道:「遼水太寬,斥候跑馬兩個時辰都沒發現適合的地方,若想在此地搭橋,至少要一旬時間才有可同行三千兵馬的浮橋……這個時間,足夠叛軍發現我等並發動襲擊了。」

儘管斥候戰上他們占了一點優勢,可誰都不敢掉以輕心。烏桓軍沒有斥候,只有前鋒與中軍之分,所以他們的斥候還留下不少,但在主力作戰部隊中,他們這萬餘兵馬足有三分之二是新招募的鄉勇,他們的戰鬥力令人擔心。

孟益輕輕點頭,花白的鬍鬚被晚風拂過,帶著一股子沙場老將的自信與煞氣,抬手環刀杵地道:「傳令吧,準備一個時辰後渡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