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挑唆(2/2)
老周這個快班捕頭贏得開心,皂班的皂頭老鄭和壯班的都頭老馮卻都惱在心頭,一言不合三人就打了起來,頭頭打架,下面的人一半起鬨一半幫忙,要不是有相熟的刑房蔣書吏趕來,這場哄鬧幾乎就要驚動知縣老爺。
蔣刑書事後一盤問,才知道始作俑者竟是快嘴吳七,當場就叫人把他拿下了,蔣刑書管的是一縣刑名的具體操作者,相當於後世司法局局長,名頭不高,實際權力卻不小,見快嘴吳七敢在縣衙設局聚賭,若不是老周他們攔著,當場就要給縣太爺遞條子將快嘴吳七給法辦了。
吳承鑒聽到消息,趕緊趕到南海縣,見面大家都是相識,就都拉不下臉,吳承鑒當面把快嘴吳七訓斥一通,蔣刑書倒也還賣吳承鑒的面子,就將事情輕輕放下了。
吳承鑒見皂壯兩位班頭因為輸錢還神色不悅,就開了口,在神仙洲設宴賠罪,順便把蔣刑書也請了。眾人都知吳三少在神仙洲面子大,也樂得去那銷金窟幫三少糟蹋糟蹋錢,就都欣然應邀。
這一頓花酒喝得幾方面皆大歡喜,蔣刑書和三班頭都是一人一個銀釵陪著,這可是難得的機遇,樂得三班班頭樂開了花,當晚諸人盡興。
吳承鑒也喝了不少,當晚連花差號都沒回。
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睡在秋菱房中,秋菱見他醒了,就擰了熱毛巾來給他擦臉,吳承鑒被人服侍慣了,任憑她擦拭,只是問道:「我怎麼在這?」
秋菱道:「昨晚三少醉了,難道秋菱還能讓您睡在下面不成?那幾個班頭能睡二樓是給了他們面子,三少你睡那,可多掉價!」
吳承鑒笑道:「睡哪裡都無所謂,但睡了這張床,我怕陳少回頭找我算帳。」
「他呀,」秋菱嘻嘻笑道:「難得三姐姐不在神仙洲,別說陳少昨晚不在,就算他昨晚在,我也照樣接三少上來。」湊到吳承鑒耳邊說:「再說,像三少這般風流人物,睡了誰家的床,都是那人的光彩。」
「我可不信,陳少家做的是實打實的產業,他自己年青俊俏又多金,」吳承鑒笑道:「你是他梳籠的人,他還能讓別人碰你?」
秋菱媚眼如流光:「別人敢碰我,回頭就得斷腿,三少嘛,他不會介意的。他恨不得你來呢。」
吳承鑒笑道:「難道他還會喜歡這調調兒不成?」
秋菱在吳承鑒耳邊呼著氣,若有若無的:「有一回啊…我就忽然叫你的名字…他啊…嘻嘻…打了個哆嗦…就丟了。」
吳承鑒聽得哈哈大笑,對這種風言風語卻也不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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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宿醉頭疼,近來事情多雜,這日乾脆就在秋菱房裡住下了,且躲半日閒再說,佛山陳少留在這房裡的好東西,他也不客氣地就用了,秋菱也盡力迎奉著。
看看到了傍晚,天色昏黃了,就要回西關家裡,快嘴吳七闖了進來說:「三少,快回家吧,老爺發火了。」
秋菱整了整衣服,道:「你們聊。」就閃了出去。
吳承鑒才問:「發什麼火?」
「好像是二少把你在神仙洲留宿的事情捅了上去,老爺知道後暴跳如雷,這會家法都準備好了。」快嘴吳七道:「咱們快回去吧,再遲了,二少再潑一勺油上去,後院還不得燒烤變爆炒了?」
吳承鑒本來已經準備動身了,聽了這話道:「不回去了,今晚再睡一晚,明天再回吧。」伸了一下腰,反而倒床上去了。
吳七:「啊?」
吳承鑒道:「你不也說,老爺子家法都準備好了嗎?現在回去一定當頭就打,我嫌自己肉厚啊。再等一天,明天再回。」
「那就是連續兩天宿娼在外…那那那…那老爺還不得氣到火沖天?」
吳承鑒笑道:「我自有妙計,你聽我的沒錯,把家裡派來的人都給我攔住不許上神仙洲,我再貓一天再說。」
吳七答應了,就去辦事。
門呀的一聲,有人剛好進來,被吳七擦了一下身子,不悅道:「這誰啊?」
來人走了進來,卻是一個中等身材、面如冠玉的青年,看到秋菱床上有男人,臉色就變了一變,走近兩步,看清是吳承鑒,又呆了一呆,隨即惱意就消了,反而滿臉春風,笑著說:「什麼好風,把三少給吹來了。」